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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毛线绳 人生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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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以来,你的出现让我有些惊喜,因为你带我做了很多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还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听你讲过很多有趣的故事。但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又真的让人很绝望,我以为只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必担心。但是如果一味的前进,而通向的一个终点站居然是你,我觉得那样的人生真的很无望,那和我理想中的,憧憬中的,完全完全不一样。梦想难道不是拿来实现的吗?为什么,凭什么我要变成另外的样子?”
我以为哭泣会让她泣不成声,难为她说了那么一大话之后才开始抽气。
“失控感给你带来恐慌了?有些话我不是很想说,但是如果,我们做一个假设怎么样?如果你理想的,梦想的,想象中的生活根本不存在。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情,你还愿意做手头的事情吗?”
“不可能,我不接受这样的假设。你都没尝试过,凭什么就说那些不存在了?你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你等着吧,我会做给你看的。”
“显然你还没觉悟,我立过的志,目前真的真的鲜少实现,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你也许可以悄悄的尝试,不要大张旗鼓的说出来比较好。如果你向往那种仪式感,但是后现代却将那些破坏殆尽,你以为跑到终点,遥遥领先,就可以收获喝彩声和重大的荣誉。但事实上呢,那没什么特殊的,那些喝彩和庆祝的队伍还会留给下一个人,为什么长途跋涉得到的彩头只有那么一瞬呢?还是像饮料售卖机里那样的,普通极了的一瞬。你想想看那和游戏任务有什么区别?花更短的时间,去体验更多的那样的一瞬,这样看来,人生的密度不是在增加吗?”
她显然被这样的逻辑绕进去,觉得不甘,但是她可怜的阅历又实在让她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我想击垮和打碎的东西,我自己也被不确定性所包围着,就像是游戏里做的每一次决策。只是这个大游戏显然无法复盘,我不知道这一步是否正确,将一个人从美梦中敲醒。
其实我哪知道到底现实如何呢?只是我凭借着自己的经历和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就随便去揣测一种说法。但只要结局对的上,而过程却只能通过时间来证伪,那样的捏造也变得结实起来了。一说到结实,大斧胖子真是可恶啊啊啊。
要收集强化材料来强化军队,早晚我会踏平这个关卡的,以绝对的差距。虽然那有违策略游戏的核心要义。但某种意义,那能收获另一种快乐。
她大概是不知道该怎样对应,就只是哭着,时不时传来一些即使很顽固的压抑,但还是无法控制的抽泣声。
我甚至可以猜想到游戏编码用到的一些思路,但是一想到计算来计算去,又总觉得那是很费时费神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很贵的东西如果切割成很小的分量,其实也不贵那样,但是反过来呢?如果花的代价积少成多。道理好像脑子明白,但是身体好像不明白呢,一次一次地横冲直撞,我的时间全都耗在枚举算法上。我曾经认为的最愚蠢的算法,然后我现在无法脱身地疯狂使用它。
可真是个笑话,像笑话刻舟求剑一样,像笑话守株待兔一样,像笑话纸上谈兵一样。
说到这,看起来笑话人不如人那句话,可真像是一句咒语。
灵验程度不亚于匹诺曹的鼻子。
它一哭起来,我也觉得难过了,也许血液或者基因真的有种魔力,我还是挺讨厌小孩子的,但是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喜爱。想呵护她成长,这种使命感让我觉得神圣。所以才带她离开了家,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帮她脱离“地心引力”。
我也好奇那些失败者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教,传授成功经验的,其实我说起这些东西来也完全无障碍,甚至可以说上很久。但是那些所谓秘诀方略,我自己真的相信吗?为什么那样的方法,我自己做不到,却要兜售给别人呢?
人生是不是一定要有一个意义?
一个迷茫的人把另一个人的信条摧毁,在那之后呢?她会不会也陷入到这个漩涡?
如果是,那也许我找到了自己迷失的原因。
她会是忒修斯吗?如果我不能很好的系住那条毛线绳,我们大概会一起成为米诺陶诺斯的食物。
我好像困在幽深的迷宫,却又好像是为她系上毛线绳的公主。
只是当胜利者走出迷宫的时候,会不会也会怀念那时的光景,而时不时地回去看看?
去回味他们闪耀的那一瞬间,却在那样的自豪感里掉下眼泪。
他们在那时发现,原来他们也只闪耀过那么一瞬间。
说起来,我这一生,是否有机会能见一次那传说的爱琴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