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我》大薯

18、小天使 告白准备

　　任何的行业大概都有食物链。

　　即使是听起来最炫酷的行业，最底层的链条也不会显得那么高不可攀。

　　我想把这类比成工地搬砖也不过分的，只是砖头变成数据，工地变成计算机。

　　虽然是打杂，但是感觉也实在的进入了工业界，我在为推动这个领域做贡献了吗？虽然那样微薄，但是真的在向我想去的路在行进啊。

　　听起来可真是漂亮话，其实还不是为了平衡生活成本才找了这份工？于是现实和理想就这样残酷地对峙。对数据精细地处理意味着得到的数据更纯净，但是那样速度会慢下来，这意味着最终结算的时候，我能收获的薪水少得可怜。于是在效率和精度上，我必须要去做一个平衡，来保持糊口的同时还要让良心舒服。

　　说起来还真是残酷，那种没有一点牺牲的大团圆解决是不属于成人世界了吗？不过孩提时代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那个时候还意识不到这样的损失，或者是另一部分再承担这部分压力吧。我想起Hercules和那位顶天的爷们儿。

　　责任可真是一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我又想起讲台上站着的那人，臭屁地笑着，说着人生来不公平，来到世界上之后发现东西已经都被其他人占有。他还是有得意的资本的，上课的时候引出什么著作文献，有时候在介绍作者的时候，可以和他的学生们讲：“这是咱们的校友。”

　　谁不想在这样星光璀璨的象牙塔里度过一段校园时光呢？

　　他们名正言顺的出入，拿着校园卡，而我呢，只是一个混进来的鱼。

　　我回忆起那时的光景，现在心里又有了新的愿景，如果她以后也能在这自由的出入该多好啊，我就可以用她的校园卡大张旗鼓的四处乱窜了，对，首先要去食堂大杀四方一下。不想只在一个地方反复吃煲仔饭了和酸菜鱼了。

　　只是我连自己都自身难保，泥牛入海，身上又加码，那会怎么样呢？我开始希望我只是一只叫花鸡了，那层泥壳冲掉之后，还可以很香那样。

　　好了，那样感觉也太难了。虽然责任很压人，但是咸鱼要什么责任感呢。不想那些。

　　工作第三天脑子里就开始疯狂划水了怎么办，这样的胡思乱想着，时间就过去了。

　　今天是周五，是她接我的日子，算起来还是挺划算的嘛，一三五她来接我，二四我接她，至于周六日嘛，她放假，自行车就归我用。虽然她才14岁，但是我想给她足够的尊重，不想把她当成那种需要人宠爱的小女孩来特殊对待，怎么讲呢，我觉得特殊照顾反而是一种歧视。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信条生活，我们的信条是一样的，她听到我的提议也的确很开心，接我上下班的时候也神气得很。被需要的感觉是一种很美好的感觉，哦，当然，前提是你好感的人，而不是那种麻烦精。

　　我这个称呼可从来都是最真实的语义，不存在什么娇嗔，说一个人傻瓜，那就是真实的**的意思。总有些人把收到这些称呼当作一种受欢迎和受关注的表现呢。可是也许他们不知道，很多真心话都藏在玩笑话里。

　　我应该怎么把这样的发现告诉15岁的她呢？你知道这就像游戏道具，不到特定的场景使用，它是不会出现巴啦啦的特效的。我现在跟她说这些的时候，她没经历过，自然不会觉得这是有用的建议，反而觉得困惑多一些。

　　莫名有种养成游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自白看起来是在分享什么育儿经验。然而我自己可并没有什么成功案例，全是瞎猜和乱蒙，和一些失败经验的总结。但是失败路线比起成功来说，那可多太多了。我希望你不要把它当成什么攻略。

　　啊啊，又来了，我觉得有人在窥探我的想法，我是不是戏太多了。

　　回神过来发现自行车已经向这边驶来了，等等，怎么还有胳膊揽在腰上了？自行车的士？外快？不用吧。

　　哎？那不是小天使嘛。

　　到了科技园的门口，两个人下车，她们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道别了。小天使一笑真的是要让人心化了，真羡慕她以后的配偶啊，可惜初中毕业就断了联系，真是好奇她会找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呢？我猜不是什么像样的人，不是出于恶意啦，只是我认识的美好的人里，总是找了些奇奇怪怪的恋爱对象。我以为也要是那样美好人才能与她们相称的，但其实呢，简直平凡的让人失望。失望到，我后悔一些表白的话没讲出口，不如跟我在一起嘛。

　　问题是我只有一个，现在也只有两个，确实是不够分，而且看她们的眼光，我觉得这样的审美，实在是配不上我吧。我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了，也许即使表白，收到的也只是一个拒绝。那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花。

　　“刚刚的女孩子笑起来好好看哦，是谁呀？”出发，我也抱上她的腰，拥抱的感觉很温暖，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也能让人的心里觉得很熨帖。找些话题聊，就先恶趣味地装傻吧，看看她讲的东西能不能和我的对上。

　　“是之前的同学，她爸爸也在这边上班，来的路上看到她，就载她一程。”

　　“哦哟，还真是热心的好姑娘呢。上次的小姑娘也很可爱啊，怎么对人家那么冷淡？”

　　“那不一样。”

　　“噫。”

　　“我们认识好多年了，算是朋友吧。你居然都忘了吗？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床头的贴纸你还记得吗？也是，毕竟小时候的事情，忘了也正常。”

　　“那喜欢就直接说嘛。我现在的理想型还是那种哎，温柔的成熟的好看漂亮美丽的。哈，想想都好兴奋，哈哈哈。”

　　“说什么矫正了颜控，都是骗人的吧。”最近教给她好多现代的词汇，然而如今在这个时代，显然不能用现代这个词了。只有我们两个能懂的梗，就像密码一样，让人觉得新奇又有趣。
　　“不不不，这是对美的基本追求，你想啊，一个人和你共度余生，你每天醒来，看到的就是她的脸对不对？谁不想在美中醒来呢？”

　　“问题是你真的很懒，你这样根本连伴侣醒来的样子都看不到，或者你也想物以类聚吗？我觉得那你的生活难度提高一个档次，显然你不是那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有理有据，是时候早睡早起，欢欢喜喜了。好了回到正题，多打直球，喜欢要讲出来，不然会留下很多遗憾。”

　　“嗯哼？鼓励早恋吗？不过我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而且我又不确定她的心意。”

　　“嘿谁不是初次为人呢，熟能生巧嘛。我怀疑是我当时想藏住自己的小心思，才刻意的避免接触，这样才导致了后来的形同陌路。”

　　“那问题是如果她要是主动一点的话，也不至于是这般田地吧，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也可能是当时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呢？我忽然意识到，学姐的眉眼和她的有些像。”

　　“别骗自己了吧，明明就是新鲜感取得了最终胜利。可能是那样的原因也说不定，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热情被晾到一边吧。”

　　“你不去上前推开，又怎么知道锁没锁呢？我知道那只是意识的太晚了，你现在意识到的话，也许可以试试看。反正对我而言，那确实是留下遗憾了。高中毕业的时候，小学班主任组织了一次聚餐，班级同学还特地起哄把两个人安排在一起，结果呢，强装若无其事的吃过那顿饭，连句话都没讲。她还温柔的夹菜过来，我却逃走了。用沉默和若无其事，假装疏离是常态，我忘不了她脸上依旧温柔的笑，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想走，你知道为什么吗？她就只是留在了过去，留在过去平凡的生活里。未知和新鲜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有的时候眼前的风景的确是诱人，但是当你出发的更远，那只会有更美更迷人的风景，这样即使回到故地，那样的悸动也就不再有了。所以，花堪折时直须折。也许这是个好方法吧。就像你可以在山丘边上捡到一个生命蘑菇。”

　　“只是，小说里的剧情是不是有点荒诞？我觉得那样的表现有点不现实。”

　　“是有些虚，但是有的姑娘喜欢那样的浮夸，你可以做自己嘛，没必要模仿。不过回忆的时候可能会觉得羞耻，但是再放置一段时间就会觉得可爱了。我想如果我现在是和去年的自己相处的话，那一定会觉得崩溃吧。那像是黑历史复活。但是现在就不会，有种看老照片的感觉。回忆的滤镜很有趣。”

　　“好吧，我大概了解了。”

　　“emm…分享一下计划吗？把把关？”

　　“直接讲。”

　　“那还真是直白，不过第一次告白会很紧张，超级紧张的那种。你要做好准备，可能要几次才能说出口。”我的勇气比我的爱情先行一步，我又回忆起来当年表白时候的紧张感来，因为太紧张又加上学来的傲娇属性，表现简直一塌糊涂。后来就改变策略，变成撩对方，等告白了，保守打法。这种攻势还真是我这个年龄能做出来的，好想看啊，期待的搓手。

　　“好了好了，我不会像你那么没用的。”

　　“哦？”对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最有用的是什么？“可别到时候吓的结结巴巴了吧。”我轻蔑地望着她。

　　“哈，等着瞧吧，就用你的眼睛亲眼给我看看。”当然是激将法，小剧场门票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