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8、第八回 祭拜之余显孝心 康熙欢颜晋升级

　　七、八月的天气真是炎热，这日，云惠当值完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远远看见一人身穿宝蓝色薄褂，站在承乾宫门口的台阶上呆呆发愣,她好奇的走上前，此人一回头正遇到云惠，云惠一惊：原来是胤禛.
　　早知道是他就不上前了，没办法，她只得一福身：“奴婢给四爷请安.”说罢，心跳不止.“免了.”“您这是？”“今儿是皇额娘的忌日.”他似自言自语，又像回答问话.云惠明白他说得‘皇额娘’应是孝懿皇后.“孝懿皇后殡天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您还记得她的忌日真难得，那为何不进去？”“自皇额娘过世后，汗阿玛就不许任何人进入.”“那是因为皇上为之悲伤，所以不许进入，但如果知道您是祭拜孝懿皇后，不但不会怪您，反会夸您为子孝道.”胤禛被她说得动了心思，他一把推开承乾宫的大门：“你说得对.”跨步迈了进去，云惠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承乾宫一片肃静，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清，这里陈设一应俱全，打扫得一尘不染，想必平日有人收拾，胤禛从正殿外间信步走入里间直到卧房，他停住脚步自言自语：“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说着，眼眶湿润了，云惠看着他走到床沿边坐下，用手抚摸着上面的被褥、枕头，忆昔往事，眼泪夺眶而出.这让云惠感到惊奇：他一个冷面之人也会难过，谁说男儿不流泪，也许未到伤心处.
　　此刻，云惠才看到他的另一面，她拿出帕子递了过去，胤禛接过，别过头抹去眼泪.云惠问道：“四爷，奴婢去准备些祭品可好？”胤禛默不作声.云惠会意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她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胤禛看着她拿出一碟桂花糕，一碟枣花饼，一碟苹果，一碟梨子.她把这四样整齐地放在正殿的几案上.
　　胤禛一皱眉，指着这四样道：“除了枣花饼，别的也算祭品.”“对不住，奴婢和御膳房说是四爷祭拜用，他们说现今就剩这几样拿的出手了，想必奴婢身份低微，把王爷您抬出来，人家才给几分面子，要不这几样也不给呢.”胤禛不再说话，云惠见他未生气，心里长长舒口气.胤禛道：“准备香了吗？”“备下了.”云惠拿出香，胤禛找出火石、火镰点燃三柱香，插在香炉里，然后站定了许久，云惠陪着他，从碟中拿出一块桂花糕说：“您要不要吃一块？”胤禛诧异地看着她，云惠张口咬了下去.胤禛嗔怪道：“没规矩，祭品也吃.”云惠不慌不忙地说：“王爷饱读诗书难道不知吃祭品原是孝心，在逝者长辈面前吃却是大敬之意，祭品吃得.”胤禛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她三口两口吃下一块桂花糕，拿起一个梨子递给胤禛，他居然接了过去，‘梨’指分离，他咬下了梨子……
　　第二天下午，云惠就被李德全叫进乾清宫，康熙看着下跪的云惠问道：“听说昨儿个你和四阿哥一起进了承乾宫祭拜孝懿皇后，可有此事？”“有.”“还吃了桂花糕？那是孝懿皇后爱吃的，也是你能吃的？”“奴婢知错了，绝不敢了，请皇上恕罪.”说着，她重重地磕下了头，能听到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康熙看了觉得好笑：“朕罚你去做两样吃食，进上来.”“奴婢遵旨.”她站起来，能看到她额头上淤青一块.云惠心想：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康熙的耳目呀.
　　云惠在李德全的带领下来到御膳房，说明来意，大厨给她腾地方，帮她打下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惠拎着食盒走了进来，把两碟点心摆在康熙面前，心里忐忑不安，像揣个兔子一样跳得厉害.
　　康熙看着一碟小圆饼，金黄色，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只觉甜而不腻，酥软可口.他问道：“这是用什么做的？叫什么？”“回皇上的话，这是用栗子做的，把整颗栗子捣碎和面和在一起，捏成团，加入油、糖、蜂蜜等物，奴婢给它起个名叫‘栗干见影’.康熙大笑：“好个‘栗干见影’.”再看另一碟，黑紫色圆饼，他拿起一块咬了下去，虽然没有那金黄色圆饼酥软，却另有一番滋味，清香怡人.他指了指.云惠忙答：“这是用玫瑰花瓣做的，奴婢给它起名叫‘玫瑰飘香’.康熙笑道：“不错，名字起得好，吃食做得也好，正合朕意.从明儿个起进乾清宫当值，晋升一等宫女.”云惠忙下跪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