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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十三回 选秀引来风波起 雍正决意去私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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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五年春,他决定选秀,因为前三年是为康熙守孝,后一年是为乌雅氏守孝,如今守孝期满,开始着手此事,内务府开始忙活起来,凡是十三岁到十八岁的满、汉在京女子都要参选.
得到这个消息后,云惠虽然表面无动于衷,但内心不是滋味,想想自己都三十多岁了,人老珠黄,身份低微的,拿什么和人家比,早知道如此,何必投入真情,她一早就向雍正请旨出宫想去静安寺上香.雍正没准,见他下了朝用过早膳就和皇后一起去参选了,云惠想:我何必再留恋此地,还是尽早走吧.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用包袱包好自己的衣裳,流着泪一步步的走向西华门,每走一步,心中无比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宫门就在眼前,她却感到恍惚一片,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翻身下地,看看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已然入夜了,怎么眼前景物是那么熟悉,仔细一看这不是他的寝宫吗?真可笑,云惠迈步向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迎面走进一人,云惠低着头走过,那人一把拉住她说:“大晚上的,上哪去?”云惠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你管.”她挣脱他的手,继续向门口走,只听雍正喝道:“站住,没朕的旨意你哪都不能去.”“怎么还要我服侍您和新主儿呀,没这个规矩吧?”雍正转过云惠的身子说:“你就为今儿选秀的事,这是祖制,你不清楚吗?”“清楚,所以我走,免得劳您大驾轰我.”“谁说轰你走了?你和朕进来说清楚.”见她没动,雍正气急了,他一把抱起云惠向里面走去,云惠被他抱着挣扎着说:“放我下来.”
雍正一直把她抱到龙床上,摁在床上坐下,说:“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像女官吗,还懂宫规吗?”“是,我是不懂宫规,说的好听是女官,说的不好听连宫女都不如,我人老珠黄、身份低微、没有子嗣,为什么不让我走,眼不见心不烦都不成吗?您已经有新人在侧了,还要我每日看见,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说到这,她已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雍正听完说道:“说完了?以前朕曾评价你大度,如今看来这个考语要收回.”“收回就收回,谁稀罕.”“云惠,你要知道,你我曾经共同经历过夺嫡、生死与共,情至与此乃为真,这是那些秀女不能比的,是,她们是比你身份高贵,比你年轻貌美,但她们没与朕经历过这些,她们毕竟不懂朕,就算今儿个选秀朕也没招幸她们呀.”“那还不是早晚的事.”“你看你哭得这么大声想让整个皇宫都听见呀?你的眼泪也不值钱,掉那么多金豆干吗?”“我眼泪是不值钱,要是值钱能给您充盈国库就再多哭会儿.”
雍正被她说的哭笑不得,他抱着云惠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呢,还羡慕过十三弟你那时都是为他哭,如今动不动就哭.”“还不是因为您.”“行了,今儿个朕都累一天了,能不能就寝了?”说完,他扶着云惠要躺下,云惠却说:“我要您回答我一个问题?”“什么问题?”“您说过喜欢我,那您说说看从何时喜欢我的?”见雍正思索半天,云惠说:“需要想那么久吗?”“是在蒙古草原上当时看到阿木尔抱你在马上,后来你去找朕的时候.”“您确定?”“也许比这早在永和宫你患胃疾的时候,也许更早吧?”“那我问您我们第一见面您还记得吗?”“记得,在十三弟府上.”“行了,别哭了.”雍正用丝帕给她擦擦眼泪,这时云惠突然问:“您还没说呢,究竟是何时喜欢我的?”“就是那时.”“哪时?”“那时.”说着,他扶着云惠的肩头把她摁倒在床上,自然又是一番:草藉花眠,紧相偎、慢厮连,春光暗流连……
第二天下了早朝,进了西暖阁刚坐下,云惠拿着茶走进来,雍正伸手去接,不想云惠把茶拿远说:“如果今儿个您不说,我就把茶拿走.”“你拿走朕不会再唤人端来,你以为就你能服侍朕?”云惠愣在那里,雍正见状说:“行了,让朕说什么呀?”“昨晚您还没说从何时喜欢我的呢?”“女人真麻烦,就这事还说不停,有完没完?”见云惠眼圈一红,他拉过云惠坐在他怀里说:“云惠,其实朕也说不好,你想想我们从认识到相知,再到如今,经历了太多事,是一件件事让我们彼此加深了解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你问朕究竟是从何时,朕说不上,换作是你,你说得上吗?”
“嗯,我明白了,谢谢您对我坦诚相待,我也知道,我永远不是您的所爱,能得到您的喜欢已然不易,我已知足.”“所爱那你说说看朕爱谁了?””您对皇后是敬爱,对皇贵妃是宠爱,也许将来您还会对别人有专爱,只不过不会是我.”“你说道很对,朕对百姓还有博爱,爱有太多,但你要知道君从不言爱,但喜欢不同,只有一人那就是你.”听到此,云惠情不由已的搂住了雍正的脖子,然后慢慢松开,四目相对,二人不由自主的都凑上了双唇,紧紧拥吻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苏培盛轻轻叩打房门,轻声叫道:“皇上该摆早膳了,现在送进来吗?”听到里面没动静,他自作主张的轻推房门,刚迈进一条腿,抬头一见此景,慌忙撤腿,反手关门,耳边听到关门的声音,二人才松开,云惠慌忙从雍正腿上站起,退到一边,脸羞得通红,一直红到脖颈.雍正瞥眼向门口看去,轻咳一声:“苏培盛.”“奴才在.”只见苏培盛一推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冷汗就冒出来了,心想:完了,皇上一定要我的狗命,见了不该见的.却听雍正吩咐道:“把早膳摆进来吧.”“嗻.”他抬头瞟一眼雍正见他没发怒,立刻站起来,出门吩咐小太监去了.这边雍正对云惠说:“你再端一杯茶来.”“您这么渴吗?”雍正一瞥她,小声说:“亲了这么久,你不渴呀?”云惠的脸更红了,大步向门口走去……
没过几天,雍正在西暖阁召见允祥、马齐和张廷玉,说想出去私访并给他们安排了差事做,随后他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要把手头上的事做完,一连几日他都没合眼,云惠实在看不下去了,到了子时,见他还没有要休息的样子,云惠夺过了他手里的奏折,雍正一瞪眼说道:“你要干吗?”“您都三天没合眼了,事情永远都做不完,您不能这样,身子重要,您要是倒下了,这些还要谁做?”“你不知道,朕过些日子要出去,把手头的事做完才行.”“您先歇歇吧,我求您了行吗?”雍正见状只得收拾了去就寝.
躺在龙床上,雍正背对着云惠,起初云惠也背对着他,心想:真不知好歹,不知人家有多心疼你吗?可再细想:他的事太多,不在其位不知其难,算了吧.云惠翻身转向雍正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一会儿雍正用手握住了她的手,云惠欣喜的抬起头看向他问:“您不生我的气了吧?”“说都说了,还气什么?”雍正也转身面向云惠,云惠见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心疼的搂住他,雍正回抱着她,云惠闭眼说:“我困了.”见雍正没动静,偷偷的睁眼看他,只见他仍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诧异的很,雍正轻吻了她的额头说:“不是困了吗?睡吧.”随后自己闭了眼睛,云惠也跟着闭上眼睛,二人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