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44、第四回 西北战事考雍正 大捷归来辱允禩

　　一边忙皇太后的葬礼，一边西北八百里加急送到北京，雍正马上召集理政大臣开会，云惠和苏培盛都回避站在暖阁外面静侯.
　　雍正把手里的奏章拿给众人看，问道：“廉亲王，你有何看法？”允禩说：“依臣弟看，西北残兵不足为奇，但我军兵力不足，况且不如对手熟悉环境，但也不是都不应变，有一人就能打胜仗，若让此人出征一定大获全胜.”说到这他看看雍正，雍正并没看他，他知道允禩保举的谁，所以故意不问.反而问允祥道：“怡亲王，你有何看法？”“依臣弟看，廉亲王所言属实，但领兵之人不仅要有胆识，还要多年作战的经验，如今国库空虚，前方打仗打得是钱粮，所以此战要速战速胜，节省钱粮，此人还要再斟酌，不可妄下定论.”听他说完，雍正满意的点点头，允禩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又说：“臣弟觉得，前方报急不可再拖，领兵之人非十四弟莫属，除了他还有谁能胜任？”雍正最后说：“好了，朕会尽快做出决定，你们先跪安吧.”众人转身要走，他又补充一句：“怡亲王留下.”
　　允禩和隆科多、马齐都走了出来.允禩见其他二人走远，他背着手冲屋里‘哼’了一声，发泄他的不满.此举正被云惠看在眼里.
　　回到自己的府邸，允禩差人找来允禟和允礻我，说了今天议政的事，允禟说：“八哥，你看雍正会派谁去西北？”“不好说，今儿个他没做出决定，我估计他也无计可施，咱们这位皇上最爱面子，要他请出十四弟，恐怕有损他的颜面，可不哪，又没人可派，这次咱们要好好看看他的笑话.”允禟和允礻我都点头微笑.
　　掌灯时分，云惠和苏培盛端着夜宵走进来，放下后，苏培盛识趣的出去了.云惠看着依就批阅奏章的雍正，迟疑片刻，缓缓说道：“皇上，您先歇歇，用些夜宵吧.”雍正点点头，穿上鞋走到桌前坐下，云惠把筷子递给他，雍正拿着停在半空.
　　“您有心事，不妨说出来.”雍正侧头看看她说：“你坐.”云惠坐到他身边.问道：“是为西北作战派谁领兵犯难吗？”“你觉得应该派谁领兵？”“皇上，这是政务，后宫都不得干政，何况我是宫人，更不该……”“无妨，既然说到这，你就说说吗？”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鱼片吃了，云惠说道：“在兵部作战方面当然要属十三爷，可如今他的腿疾……况且，我想即使他能去，您也不见得想让他前往.”“哦，为何？”“因为朝政不稳，您要让十三爷在您左右护驾.”雍正盯着她：“说下去.”“那么就是十四爷，可您也不会让他去，因为他不会和您一条心，一旦到了西北打不打得赢仗是小，关键是给他兵权，他再与八爷等人呼应，那么来个逼宫就……”云惠说到这看看雍正，雍正言道：“继续说.”
　　“唯一之计就是另派旁人，此人一定要与您同心，还要有领兵作战之略，令人信服……我能想到的就这些，别的就等您做决定了.”雍正吃惊的盯着她说：“云惠，你心思缜密，这不是普通人能说出来的，你能分析至此，实属难道，如果你是男子，朕一定派你出征.”“只可惜，我不能为您分忧.”
　　说到这，她眼神暗淡，雍正把她拉入怀中，说：“你真是上天派给朕的贵人，朕以后一定倍加珍惜你.”“您以后不对我吼就行.”“朕什么时候对你吼过？”“我说以后……”
　　没过几天，朝会上雍正就下了懿旨让年羹尧代替十四阿哥出任大将军王，派给他五十万大军，几乎把京城所有兵都交给他了，整兵出征.出征当日，雍正亲自送出午门，看着年羹尧远行，允禩、允禟和允礻我撇撇嘴，在心里祷告：此战必败，逼退雍正下台.
　　为了让前方将士吃饱，打赢胜仗，雍正是勒紧裤腰带，领头节俭，把夜宵免了，每顿饭菜更是能减就减，从十几道菜一减再减最后堂堂皇帝就剩下五道菜了，他还说减呢，云惠劝道：“您都减如此，那让后宫娘娘们怎么做，还有皇子都在长身体呢，就到此吧.”被她一说，雍正默许了.
　　年羹尧不负众望，不到一个月时间，前方报来捷报说打死敌军首领，敌方惨败，我军大获全胜.八百里捷报送到京城.雍正高兴非常，特意回道：“朕不知怎么疼你，愿你我君臣做一对楷模，朕的百姓不恭敬你就不是朕的子民，朕的子孙不恭敬你就不是朕的子孙，你凯旋归来之时，朕一定亲自迎接.”
　　他这边高兴，就有不高兴的，八爷党都沮丧起来，允禟率先跳着脚骂：“这个狗奴才年羹尧，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捡了便宜.”允礻我也说：“不知他怎的交了狗屎运，这下把雍正乐得.”允禩气恼的说：“别急，这次只是开始，咱们还要和雍正一决雌雄呢，我绝不认输.”说罢，他把拳头重重的捶在桌上.
　　数日后，得到年羹尧领兵回京的消息，雍正亲自下旨让京城大小官员净水泼道，百姓跪拜迎接大功臣年大将军回京.
　　雍正领着亲王、郡王，大小官员聚在德胜门接迎年羹尧，允禩走出来宣读旨意：“奉皇上懿旨，大小官员，亲王、郡王都跪迎年大将军.”官员听罢都齐齐跪下，可身为康熙的皇子，不是亲王就是郡王，他们不干了，凭什么让他们跪迎个奴才，他们愤愤不平，就是不跪，这下允禩心里又笑了，心想：雍正你太抬举年羹尧了，这要是激起群愤有的瞧了，还是看好戏吧.
　　随后雍正率先笑脸相迎的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允祥、允禩、隆科多、马齐、张廷玉等高官.左右看看他的皇族中人，对他们说：“怎么廉亲王没给你们宣读旨意？”他说出得话坚定冷峻，让人不得不服从，那些皇族人纷纷跪下.可把允禩气坏了，心想：要不你们成不了大事，怎么就这么没骨气呢，这出好戏是砸了.
　　迎面年羹尧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戎装缓缓而来，他身后的将士也都雄赳赳气昂昂的骑着马前来，雍正身后，允禩的旁边就是允礻我他不屑的小声嘀咕：“什么东西？”径直骑到雍正面前年羹尧才翻案下马，还是雍正先来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说：“亮工，一路辛苦.”年羹尧这才跪下给雍正行礼，一抱拳道：“皇上，恕奴才顶盔贯甲不能行一全礼.”雍正高兴的说：“无妨，来，亮工随朕一起进宫.”君臣二人手挽手齐步共入皇宫.
　　来到养心殿正殿，雍正坐下，旁边给年羹尧赐座，并询问了营前情况，借雍正高兴之际，年羹尧说：“皇上，此次作战都少不了众将官的功劳，奴才这有一个奏章列表了众人功绩，烦请皇上御览褒奖.”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奏章递了过去.雍正接过略看，合上奏章后说：“亮工，这人员众多，待朕稍后再慢慢细看逐一褒奖，你此次大获全胜归来，鼓舞士气，朕备下御宴与你共饮.”说完，他站起来拉着年羹尧的手步入暖阁.
　　只见暖阁中一桌子满汉全席，甚是丰富，要知道他自己都没吃过如此好的，这次破例完全是为了褒奖年羹尧.君臣二人坐下，边吃边谈，席间云惠作为宫女频频给二人斟酒.
　　只听年羹尧说：“皇上，奴才稍作休整还要回西北坐镇，您看这军饷是不是发下，马上就要入秋，入冬的棉衣之类还要准备才是，还有兵器等也要多备下，虽然敌军将领、兵士死伤无数，但还有残余之势，不可小觑.”“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军饷需用多少？”“起码一百万两.”“多少？”雍正吃惊的看着他.“亮工，这军饷能不能稍减些，你也知道圣祖仁皇帝晚年，官场贪污成风现下朕正在整治吏治，催缴亏空，前段时间，已然入不敷出了，你看看能不能……”“皇上，奴才也知道您不易，可奴才更难，前方打仗本来打的就是钱粮，款且兵士众多，不给安顿好，恐不卖力呀.”雍正犹豫良久，缓缓说道：“好吧，你先歇歇整顿一下，容朕给你凑齐.”“那奴才替将士们谢过皇上.”年羹尧欣喜.
　　翌日，年羹尧奉旨在玉台列队操练人马，雍正登上玉台看着整齐划一的兵马，他欣喜非常，正逢夏末，他一高兴吩咐下去，给将士们准备西瓜解解渴.一会儿工夫，一车车西瓜都推了上来，雍正走下玉台，摆摆手，招呼将士们都来吃瓜，可他说完没人动，他又说了一遍还没人动，不觉诧异的问年羹尧：“亮工，怎么回事？”年羹尧早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对雍正说：“皇上，您不知道，在军中他们只知道有大帅，不知有皇上，他们都听命于我.”说到这，他示意众人：“好了，既然皇上发话，尔等都卸甲吃瓜吧.”众将士一听他发话才开始卸甲，纷纷过来吃瓜.
　　此举在雍正心中埋下了阴影，但他面色不改，依旧笑容可掬的关切众人，等回到西暖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雍正办事就是效率快，刚进入秋天就把军饷凑齐了，交给年羹尧，他整装待发，不几日就领着大队人马离京了.
　　随后，他全身心的管理政务，接受了山西巡抚诺岷的建议施行‘耗羡归公’、‘养廉银’政策彻底严惩贪墨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