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至情》甄心

22、第二十二回 摆脱八爷党纠缠 康熙御花园出题

　　云惠拎着陈良来到永和宫，德妃歇晌完正坐着喝茶，见他二人进来就是一愣，二人跪在德妃面前，云惠率先开口道：“奴婢给主子请安，今儿个烦请您给奴婢做主.”德妃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云惠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经过，但也只说在浣衣局得罪了九阿哥的人，他才让陈良给自己下药,德妃听得紧锁双眉，怒问陈良：“云惠说得可是真？”陈良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不敢隐瞒，向上磕头道：“奴才知错了，请主子开恩.”德妃看看云惠又瞧瞧陈良，沉吟片刻，对宫门外喊道：“来人.”外面走进来两个小太监，德妃吩咐道：“把陈良押回住处，严加看管，我要请示皇上再做定夺，他要出了任何纰漏，为你等是问.”“嗻.”二人领命扣着陈良走出去.
　　见他们出去，德妃对云惠说：“此事非同小可，还要请皇上做主，这个陈良断不可留得，但……”说到这，她停顿一下，继续说：
　　“但此事牵扯皇子，依我看你还是不要深究，要不然事情闹大了，皇上的颜面也无光，况且你和婉柔都没事，以后要仔细才是，你说呢？”她说的得体，但字里行间还是让云惠见好就收.云惠怎会不懂，她向上磕头谢恩道：“奴婢谢过主子，一切由主子做主.”“好，你先下去，休息吧.”“奴婢遵命.”说完，起身退了出去.
　　不到三天，陈良就被处罚了，先是杖责五十，然后撵出皇宫.云惠一直在想：这个德妃究竟是怎么跟康熙说的？她断不会说老九的事，想必一切罪过都推到陈良这个奴才身上了，但不管怎么说，除去陈良，既与自己作对的人一个警示，也敲打一下老九，让他们收敛些.暂时摆脱八爷党的控制和陷害，云惠长长叹口气，以后，还要更小心才是.
　　撵出去了陈良，康熙又给永和宫调来一位管事太监，叫魏平，他比陈良要老实些.最近，康熙总来永和宫不是用膳就是招德妃侍寝，云惠想：这个德妃还真是有手段，会招康熙喜欢.
　　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御花园中的各色花朵争相斗艳的盛开，康熙独自站在御花园中赏花，站在他不远处伺候的只有李德全，忽然，康熙一指长廊下路过女孩的身影，问一旁的李德全道：“那是云惠吗？”李德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廊下由远而近走来一个女孩，他答道：“看着像是.”“把她叫来.”“嗻.”云惠见到李德全行礼道：“李总管吉祥.”“罢了，万岁爷叫你去见驾.”云惠心里直打鼓，不知康熙叫自己所为何事？
　　见到康熙她低着头行礼道：“奴婢恭请皇上圣安.”“哦，刚从永和宫当值出来？”“是.”“来过这里吗？”“回皇上的话，这是御花园，没有旨意，不得擅入，奴婢从没来过.”“这里花团锦簇，朕却独自观赏，实属无趣.”“皇上就像百花丛中牡丹花，百花争鸣，唯有牡丹，花开富贵，国花之最，当然别花争艳不过，只得避及.”康熙一听笑了：“还没有人把朕比作花，还是牡丹花，你怎么知道朕喜欢牡丹的？”“奴婢猜想牡丹花是国花，自然能入皇上法眼.”“那你说说朕的后宫都是什么花？”云惠斟酌的说道：“后宫娘娘们个个貌美如花，姿色超群，各有千秋，各有不同.”“那朕的儿子们像什么花？”云惠心想：这个康熙怎么问起没完了.只得回道：“皇子们像兰花.”“为何？”“兰花寓意花中君子，王者幽香，正像皇子们个个卓越有王者风范.”“那你像什么花？”“奴婢不敢比作花，不光奴婢，宫里的宫人们个个是草、是叶，衬托着主子们.”“不，朕倒是觉得你更像梅花，傲骨独行，不同凡响.”“奴婢谢皇上谬赞.”“你和她很像……”“皇上说奴婢像谁？”一旁的李德全轻咳一声给云惠使个眼色，云惠会意赶忙低下头，不敢再问，恐惹怒他，简直是眼问鼻，鼻问口，口问心，惶恐不安，但康熙并没在意，片刻，云惠抬眼偷瞟康熙一眼，见他侧着身对着自己，背着手，眼望远方，缓缓说道：“朕的妻，大行皇后.”
　　云惠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你有三个皇后呢，我知道你说得是谁？不对，他的皇后个个都短命，这个康熙想治我直说，居然咒我早死，但自己把他的后宫比作各色花，却暗讽康熙是采花贼，不知他听出来没有.随口说道：“其实，奴婢更喜欢一种花，叫‘金灯花’.”“哦，说说看.”康熙转过身子颇有兴趣的问.
　　云惠答道：“此花生长在长江流域，有白色、红色两种.白色的叫曼陀罗华，红色的叫曼珠沙华，其形状像手掌，这其中还有一个传说故事，不知皇上有兴趣听吗？”“但说无妨.”“在很久很久以前，河边开满了大片大片的金灯花，它的花香有一股魔力，可以让人回忆起自己的前世，守护此花的是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它们守护着金灯花，可从没见过面，而花妖和叶妖想念着彼此，并痛苦的折磨着，于是它们决定见上一面，那一年的七月，红艳艳的花被惹眼的绿色衬托着，开得格外妖艳美丽.可天上的花神却怪罪下来，把曼珠、沙华打入轮回，永远诅咒，让它们生生相错，永不相见.从此，白色的曼陀罗华贬为天堂，红色的曼珠沙华贬为地狱，人间再难寻.金灯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此花寓意正是‘优美纯洁’.”
　　说到这，云惠偷眼瞧瞧康熙，他眼中似有真情流露，看来自己正说到他的心事.他的三个皇后都相继离他而去，也许，这相见难正说得是他，心中不免难过.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回皇上的话，奴婢当初进十三爷府时，无意中从书架上的《法华经》中翻阅的，觉得难忘，就记下了.”康熙不再询问，背着手慢慢踱出御花园，李德全赶紧跟随，云惠看着他的背影，不觉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