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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回 摆家宴云惠躲闲 却不料被人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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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忙完一切公务后,康熙心情大好,正好离他的生辰还有一个多月了,宫中又是一片忙碌,要准备皇上的寿宴,因为是万寿节,宫女们都要穿上红色的宫衣,张灯结彩和春节无异.
到了康熙五十年三月十八,康熙生辰的正日子,他命成人的皇子进献寿礼后,坐到乾清宫正殿的右手边,他们的身后是有品级的嫔妃,年幼的皇子由生母带领坐到左手边,康熙端然稳坐在上首正位的龙椅上.今日,他指明要摆家宴,所以在他身侧的除了贴身太监李德全外,所有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关上殿门,他的妾和孩子们都与他吃喝庆祝.
云惠不用近身伺候德妃,这些日子,她的胃疾又发作了,自从蒙古回来,她就觉得胃部很不舒服,在蒙古尽吃牛羊肉了,连一点青菜也吃不到,她想:今日康熙摆家宴,宫人们都难得偷懒歇着,不知太医院的太医们有人在吗?于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信步来到太医院.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此地,太医院还真大,她犹豫着是否进去问问,只见一个官员从里面走出来,他看见云惠问道:“你来太医院干吗,有事?”云惠一福身问道:“敢问孙太医在吗?”“在,今儿个他正当值,你进去吧.”云惠心中窃喜,自己还挺幸运,于是,她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只见孙之鼎坐在正中桌案后,手里拿着本书看着.云惠见他行礼问安,孙之鼎抬头看她,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诧异地问道:“姑娘来太医院何事?”“孙太医,奴婢最近感到胃部不适,您上次给开的药,能否再开些.”“哦,是这样,好说,你先坐,我先给你把脉,再开方子.”云惠坐在他对面,孙之鼎给她把了脉,说:“胃病在与养,药物也是调和,你要按时服用,我先给你开三天的药物,你可以在此煎药,煎好后拿回去.”一边说,一边写,只见他在纸上刷刷点点,片刻,就写好了方子,递给云惠道:“如下次你再胃部不适,可以来太医院把方子递给别的太医,让他们给你抓药,不必只找我也可.”云惠接过方子,谢过他,按照他说的煎药,然后拿回自己的住处,喝完药,云惠躺下休息.
第二天,趁着中午德妃歇晌,云惠又来到太医院煎药,煎好药拿着往回走,没走多远,就听拐弯处的假山后,传来一男,一女调情挑逗的声音,云惠一愣之余,心想:不关我事,赶紧走.但越这么想越事与愿为,只听身后喊道:“云惠!”云惠一回身应道:“碧莹姐姐.”听得她们的声音,假山后的二人走了出来,碧莹见是永和宫的管事太监陈良不觉一愣,但马上转头询问云惠:“你这是从哪来?端的是什么?”“这是治胃疾的汤药,刚从太医院来.”二人又说些闲话,就各自离去.
第三天,云惠依然抽空去煎药,端回住处,刚放下药,就听小太监小安子叫她,说德妃唤她,不敢怠慢,云惠离开住处,赶往永和宫,可到了里面,并不见德妃,心下好生奇怪,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只得又回到住处.想着把自己的药喝完再说,可进了门只见婉柔正在屋里喝水,但桌上的药碗已空.云惠问道:“婉柔,你见我的药了吗,怎么空了?”“啊,是药?”“是呀,我这几天患了胃疾,这是太医院开的药.”“我当是赤糖水呢,刚来月事,肚腹疼痛,就给喝了.”“你傻呀,这是药,也不问问就乱喝,不怕喝出毛病.”“我喝着也挺甜呀.”云惠这才想起,自己怕药苦,放了些糖进去.正想着,却见婉柔面颊红润,眼神迷离,正要问她,只见她晃动身行来到云惠身边,一边说:“好热.”一边用手解着自己的盘扣.云惠感到奇怪,随即转头看桌上的药碗,心想:这么会这样,难道是?她不敢往下想,婉柔已靠在云惠身上,用手摸着云惠,云惠连连后退,来到床边,跌在床上,婉柔就要靠在身上,云惠忙翻身站起,见她神志不清,用右掌在她脖颈处一击,婉柔顺势倒在床上.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云惠忙闪身躲到门后,见一个男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径直来到床边,见床上倒着一人,也没看清面貌,就嬉皮笑脸的来扒衣裳,云惠见状,大喝一声:“好呀,大白天的,谁借你的胆子,敢擅闯宫女住处,做这等事情.”来人被她一喝,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忙站起转身要逃,云惠一把扯住他,一愣,原来来人非别正是钮钴禄赐明.他做贼心虚,一闭眼,抱拳作揖求饶道:“姐姐,别打,是陈良要我来的……”云惠惊讶之余,一开房门,把赐明推了出去:“滚.”赐明都没看清抓他,推他的人是谁,就慌忙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见床上还昏昏欲睡的婉柔,云惠倒了一碗水向她脸上泼去,水一浇婉柔清醒了,她睁开眼,一骨碌身坐起来,诧异地看向云惠问道:“我怎么睡着了?”“没事,以后可别乱吃喝东西了.”说完,她快步走出房门,要找陈良问问清楚为何要加害自己,今儿个要不是婉柔阴差阳错地把药当糖水喝了,那被戏弄的就是自己.
她一时没找到陈良,却远远看见了小安子,到他身边问:“小安子,适才你叫我去服侍主子,但没见到人呀,是谁让你叫我的?”小安子脸色苍白,答道:“是陈公公让俺去叫你的.”“那陈公公他人呢?”小安子一指,云惠回头一看,原来是太监们的宿处.
见到两个小太监正往外走,她让通禀一声要见陈公公.一会儿,陈良走了出来,见到云惠问:“找咱家何事?”“陈公公,请借一步说话.”陈良并没多想随着云惠走了出来.
待到一僻静处,云惠站定,陈良不耐烦的追问:“到底何事呀?”云惠把手搭在陈良的肩上,谄媚的一笑:“云惠自进永和宫当差来,一直承蒙陈公公的厚待,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和您对食来着,就是不知公公何意?”陈良没想到云惠突然找他所为此事,尴尬的笑笑说:“这个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公公不止一次找旁人对食,奴婢自个儿送上门来,还不好吗?”“谁说……”“这还用说么,不止一次见到了,虽说见了,却也不曾告发,今日为何如此待我?”陈良一惊反问道:“你说什么?咱家听不懂.”“听不懂,昨日端药回来,正好撞到你做的好事,可也没宣扬,今日为何被人下药,要不是婉柔误食,今日遭殃的便是,我问你是谁让你干的,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难道赐明就不会告知.”“赐明,他……他说什么了?”他还存有一丝侥幸.“赐明说是你叫他去的,究竟是谁指使你干的?”陈良看事态不妙,后退几步,云惠跨步上前揪住他胸前衣襟道:“你说是不说?”随即从头上摘下一根坚硬的尖卡指向他的脖颈,陈良急了,忙求饶道:“云惠姑娘,别刺,俺说.”“是谁?”“是……是……九爷.”云惠吃惊地反问:“你待怎说?”“自你被贬浣衣局后,九爷他们就怀恨在心,知道你与他们隔着心,后来见你又被调进永和宫就想找机会报复,直到前几日找到俺,让找机会加害与你,只因知道俺和小宫女偷欢之事,以此要挟,俺也是没办法不得已才就范,他还赏了银子和一包东西,让给你下了,那日正好见你端药回来,于是就叫小安子把你叫出来调走,然后把那包东西下到药中,再叫那个垂涎你的赐明进去,待你们好事做下,以后就有了把柄,还怕你不给他们卖命不成,俺知道的都……都说了,你饶了俺吧.”“你说的那包东西是什么?”“这个真不能说.”云惠急了,把手中的尖卡往他脖劲上一刺,鲜血冒了出来,陈良尖叫一声:“是……是迷魂散.”“迷魂散是什么?”“就是……就是民间青楼里的春药.”“啊?”云惠心想:好你个老九,果然蛇蝎心肠,真够狠的.见她一愣之际,陈良借机挣脱云惠,跑了出去,云惠一急,见脚下一块石子,用脚把石子一踢,踢向陈良后心,只见陈良被踢中,摔了一跤,趴在地上,云惠快步来到他身后,一扯他,把他拉起来说:“走,去见主子,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