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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得知真相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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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
“你们小君呢?”南宫泠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和内侍,却没有看见墨意的身影,不禁疑惑地问道。
“小君……”紫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犹豫地道:“小君在寝殿中。”
“这么早就睡了?”南宫泠倒是没注意紫瞳的表情,直接推开了墨意寝殿的门,推门的瞬间,南宫泠的脸色就难看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
墨意身着一件素衣,不知在寝殿跪了多久,身子都有些摇晃了,见到南宫泠进来,伏下身子:“草民参见陛下!”
南宫泠皱了皱眉,回手关上门,几步上前将墨意抱起来放在床上,卷起墨意裤腿,见墨意膝盖上一片青紫,不由得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掌覆在墨意的膝上,叹了口气:“为何还自称草民?又为何跪在那里?”
温热的手掌,碰到墨意因为久跪而变得冰凉的膝盖,墨意的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陛下,草民知道,所谓贵君,不过是为了给皇嗣一个体面的出身,草民不会做他想,也不会不听旨意跑出去,只是……”
墨意爬起来跪伏下身子:“草民恳求陛下,不要禁止辰贵妃娘娘前来探望,草民真的……真的很想见到二皇子,求陛下……”
“阿意,”南宫泠无奈地扶起墨意,“你非要这么想朕吗?”
“陛下?”墨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南宫泠,不明白他的意思。
“哎!”南宫泠轻轻将墨意拥进怀中,“阿意,朕不是为了给皇嗣一个身份,而是想给你一个身份!”
“贵君是真的,碧水宫也不是你幽禁之地,你可以随意出入,只是你现在身子弱,朕想让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过几日,朕就让辰贵妃将团子送回你身边,你亲自抚养。”
“陛下,”墨意抬脸看着南宫泠,泪珠默默垂落了下来,“草民,草民无颜面对陛下,罪犯欺君,有负圣恩,没有资格……”
“朕也有不对的地方,”南宫泠轻抚墨意的背脊,声音中也带了一丝哽咽,“当年是朕没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了诸般苦楚,都是朕不好,阿意,你原谅朕,好不好?”
“陛下,”墨意眸光闪了两下,不安地看着南宫泠,“草民不敢……”
“阿意……”南宫泠有些心痛地看着墨意,“朕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朕不逼你,慢慢来。”
“草民多谢陛下。”墨意垂下头,睫毛不安地抖着,他也是肉体凡胎,他也怕痛,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也会怕,就算他清楚南宫泠也是颇多无奈,但是依然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要称草民,”南宫泠拨开墨意肩头垂落的长发,露出墨意白皙的额头,吻了一下,轻声哄道:“乖,听话。”
“臣,臣侍……遵旨。”
磕磕绊绊地说出久违的称呼,墨意看见,南宫泠一直皱着的眉,终于放松了些许。
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南宫泠只是静静地陪着墨意睡了一觉,但是不知为何,墨意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心,并未像在冷宫时,夜半惊醒,而是一觉睡到了午后方醒。
“小君,您醒了?”紫瞳见墨意睁开眼睛,将墨意扶了起来,又拿出一件湖蓝色的宫装,准备为墨意换上。
“这衣服太过华贵了,”墨意看着宫装上繁复的花纹,皱了皱眉:“给我拿一件素衣就好,戴罪之人,不宜奢华。”
“怕是不行,”紫瞳无奈地摇头,“今晨陛下离开的时候,把小君的粗布素衣全带走了,说您身份尊贵,那些衣服配不上你,而随后,于公公便送来了几十套宫装,用的是最好的料子,都是按您的尺寸做的。”
“那……好吧。”墨意眨了眨眼睛,只能接受,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在华阳宫的日子,宫中无论什么,都给华阳宫最好的,就连皇后宫中的东西都比不上华阳宫的,之前墨意心安理得的受着,如今,却是不敢了。
“紫瞳,”墨意挺了挺腰,抻了抻身子,“你去寻一位太医过来,就说本君要为腹中皇嗣请平安脉。”
“腹中皇嗣?”紫瞳闻言,看了看墨意,眼神极为奇怪,“小君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什么意思?”墨意不解地问道。
“奴婢也算颇通医术,”紫瞳的表情愈发奇怪了,“依奴婢之见,小君……并无喜脉。”
“什么?怎么可能?”墨意被紫瞳这话惊得瞬间起身,“陛下就是因为本君有了皇嗣,才接本君出冷宫的!”
“小君,”紫瞳无奈看着至今没有反应过来的墨意,“您就没想过,陛下是因为想接您出冷宫,才说您有喜了吗?”
“怎……怎么可能?”墨意结结巴巴地道:“陛下一国之君,怎么……怎么会行诓骗之事呢?”
紫瞳可不敢应和墨意这话,转过头,当没听见。
“怎么?你们小君又睡了?”南宫泠无奈地看着脸色尴尬地守在墨意寝殿前的四喜,这已经是连续七日被墨意拒之门外了。
“回陛下,”四喜躬身行礼,壮着胆子道:“小君说他身子不舒服,不……不适合面君,陛下您看……”
“好,朕先离开了,”南宫泠叹了口气,自己惹的祸,还能怎么办,“你们好好照顾元贵君,不得怠慢!”
“是!”
待南宫泠离开,墨意寝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了神色复杂的墨意。
第二日,墨意正在清心亭上乘凉、品茶,远远地就看见南宫泠乘船而来,墨意飞快地下了清心亭,正打算跑进寝殿,就被南宫泠拦个正着。
“草民……臣侍参见陛下!”见躲不过,墨意只能跪下行礼。
“哼!”南宫泠站在原地没动,轻哼道:“躲啊!你继续躲啊!”
“陛下说笑了,”墨意跪在地上垂着脑袋,讷讷地地道:“臣侍最近确实是身子不舒服,陛下能来是臣侍的福气,臣侍不敢躲。”
“那你今日身子舒服了吗?”南宫泠挑挑眉,问道。
“臣侍,臣侍身子还未痊愈,”墨意小声道:“还请陛下……”
“那真是可惜了,”南宫泠打断墨意的话,从身后拉出一只小小的身影,“朕还想着将团子给你送过来,既然你身子不适,那还是过段时日吧,朕先将团子带走了。”
“啊?”墨意抬头,正好对上了团子粉嫩的小脸,见南宫泠要将团子抱走,墨意连忙快速膝行了几步,拉住南宫泠的衣服,小声求道:“陛下,臣侍错了,臣侍不敢了,求陛下把团子留下吧。”
南宫泠低头对上墨意哀求的目光,心中一软,松开了拉着团子的手,早就忍耐不住的团子连忙跑向了墨意。
“父君,”团子哭着钻入墨意怀中,委委屈屈地抱住墨意的脖子不放手,“你终于出来了,你再不陪我,我就长大了。”
“团子……”孩子的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瞬间痛戳了墨意的心,就着跪着的姿势,将团子紧紧抱在怀中,泪珠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哽咽地道:“都是父君不好,都是父君不好,父君对不起你!”
“呜呜呜……”团子用小脸使劲地蹭墨意的脖颈,软软地唤着,“父君,父君……”
南宫泠看的心酸,将父子二人一起抱了起来,走进了墨意的寝殿。
好不容易将情绪激动地哭个不停的墨意和团子哄好,南宫泠让人将团子抱了出去,用双臂将墨意禁锢在床上,恶狠狠地看着墨意:“竟然敢将朕拒之门外,墨意谁给你的胆子?!看朕怎么收拾你!”
“啊!”
“陛下!”
“陛下饶命啊!”
“呜呜呜,陛下饶了臣侍吧,臣侍不敢了!”
一刻钟后,南宫泠终于松开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墨意,自己也累得躺在了床上。
墨意更是不堪,发髻紊乱地趴在南宫泠身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阿意,”南宫泠用力搂了墨意一下,叹道:“真好,朕又能光明正大地这么抱着你了。”
墨意闻言,突然身子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南宫泠察觉到墨意的异常,坐起身子看着墨意,柔声道:“阿意,不要再责怪朕了,好吗?”
“陛下……”墨意也坐了起来,看着南宫泠,没说话。
“阿意,”南宫泠抓住墨意有些冰凉的小手,叹了口气,“不管我们之前谁对谁错,此生注定你会与朕纠葛在一起,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余生不要把时间都放在躲避和回避上,好不好?”
墨意眼圈又慢慢红了起来,咬着下唇犹豫片刻,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却伸出手臂环住了南宫泠的腰,将头枕在了南宫泠的肩上。
南宫泠眼中闪过喜色,紧紧地抱着墨意,好似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墨意就这么静静地窝在南宫泠怀中,良久,才怯怯地开口道:“陛下,以后……可不可以不对臣侍用刑了,臣侍……不想挨打了。”
南宫泠感受到墨意微微颤抖的脊背,心疼地捏了捏墨意的后颈,哄道:“阿意乖,朕发誓,绝对不再人别人欺负你,谁都不行!”
“多谢陛下!”墨意又往南宫泠怀中钻了钻,舒服地叹了口气。
“不过……”
墨意身子一僵,怯生生地抬头看着南宫泠:“不过什么?”
“不过……”南宫泠对着墨意的微张的小嘴亲了一下,才坏笑道:“如果阿意不乖,朕不介意亲自教训你!”
“陛下!”
守在寝殿门口的紫瞳和四喜,听见墨意恼羞成怒的声音,不禁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