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回首向来萧瑟处》兰旻

1、第一章：前情提要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避免程灵素死亡。是否脱离世界？”
　　“是。”柳无归扫了一眼任务列表，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这是她经历的第二个世界了，她的第一个世界是《白马啸西风》，任务内容是陪李文秀度过剧情结束之后的三十年。危险程度并不高。而《飞狐外传》的危险程度比起上一个来便提高了一些，她的任务也变成了保护程灵素度过死劫。程灵素虽外貌平凡，但蕙质兰心，聪明灵秀几乎是她见过女子中的首位。柳无归对于自己的武功如何并没有什么概念，但为了完成任务，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好在两个世界武学差距不大，她来到这个世界使用的是自己本身的身体，便先兑换了一颗增加六十年内力的丹药，这才对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情多了几分把握。不过她在来到这里之后本身的记忆力增强不少，《飞狐外传》也是她之前很喜欢的故事，对剧情十分熟悉，这次世界的任务做得也就颇为顺利，没有生出什么波折。事情结束之后，她便选择了脱离这个世界回到柳湾之中度过。
　　柳湾是她对她回归之后的地方的称呼。她不知道这里具体应该叫做什么，只是她居住的小楼外面有一泓流水，一株垂柳，便把这里叫做柳湾。柳湾之中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能有更闲暇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前两个任务世界。
　　《白马啸西风》的任务是二十年的陪伴：她猜想这是因为她是新手，接下来又要经历不知多少个武学世界，这才把她先放到危险程度并不高的世界之中，让她学会在武侠世界里如何生存和消遣。《飞狐外传》中的武学水平和《白马啸西风》相当，这对于倾家荡产买了丹药的她来说在武力上便相对有了保障。不过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感到快乐的任务世界，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她便为程灵素的死亡而感到难过，更遑论自己身处其中，看着程灵素为胡斐牵动心神……只是好在她最后阻了一下程灵素的死劫，这让她多少感到了些愉悦。
　　她计算了一些自己在这个世界获得的积分：主线任务完成是五百积分，她又从其余零零散散的支线任务中获得了二百积分，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百积分，现在总共是八百积分。她在《飞狐外传》世界兑换的丹药花去了她五百积分，这丹药也确实物有所值，在她完成任务之时提供了不小的帮助。但是内力丹药的兑换只有第一次才有折扣，再买便需要两千积分；她也担心之后到了武学更为高明的世界自己难以生存，便先下定决定兑换一本等级稍微高一些的秘笈，再兑换一些疗伤药物以备不时之需。回归原本的世界需要获得三万积分，她现在的八百积分在三万之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为了完成任务，她不可避免地需要进行前期投资。不知道等她攒够这三万积分，要到猴年马月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想起了在《白马啸西风》世界中的生活。那是一个忧伤的故事。柳无归当时的身份是哈萨克族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女孩，她一步步见证着李文秀来到草原，又从草原离去。她很喜欢李文秀，也很怜惜她，在发现她的孤单之后，便时常找她玩耍，希望她能够在这茫茫草原上更开心一些。但是垂涎高昌迷宫的那些人不放过李文秀，她难得的亲近之人计老人和华辉间的纠葛最终也是以双双殒命作为结束。在一切事情终了之后，她便跟着李文秀离开了草原。中原广大，两人行走了许多地方，最终还是在江南停留了下来。二十年之间柳无归懂得了粗浅的内力和武功招式，而李文秀心中的郁结也渐渐解开。二十年已到，柳无归染上了风寒，很快便难以起身，又过了三五天便病逝了。她原本在这个世界呆着还有些不耐，但是渐渐的心境也平和下来。她请李文秀将她火化，骨灰埋在一株柳树之下，便脱离了世界。现在想来，第一个世界带给她的，远不止平和的心境，还有坚韧的性格和执着向前的信念。有的人为爱痴狂，有的人为财所迷，但是她既然决定了要回去，便要坚持下去。她苦笑着倒在床上，把手盖在眼睛上，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每完成一个世界她都能在柳湾之中停留三天，这三天之中她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往往只是从系统中兑换一些书籍来读，或者是在系统商城中浏览各种物什，仔细斟酌是否有必要买下。商城之中最贵的东西是高级的武功秘籍，其次是各种功用不同的灵丹妙药。至于其他的东西，价格往往不贵，最适合她这样囊中羞涩的可怜人。她之前在商城之中用五十积分购买了永远有清水的水囊和随机出现事物的陶罐，又花了二十积分购买了能够拿出流通货币的荷包，还有三十积分则花在了体质的初步强化上。她在能够兑换的武功列表上略了一遍，却见自己脑海中有印象的武功竟多是些剑法和拳脚功夫——她最熟悉的到底还是金古武侠，里面有名的用刀的人物并不多。她多少有些失望：她在《白马啸西风》世界中试着使用过李文秀的流星锤，后来改用软鞭，但是这种武器并不适合她；之后到了《飞狐外传》之中，她在其中因着程灵素的缘故和胡斐同路，在胡斐的建议下改练习了刀法。当时她随意在路边买了一柄轻薄的短刀便开始练习，然而她在用刀上真颇有一些天分，使用起来凌厉明秀叫人眼前一亮。再在列表中粗粗浏览一番，其中的武学，要么品质她瞧不上眼，要么要价太高她高攀不起。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几乎愁得想要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揪下来。
　　“有什么建议吗？”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询问系统。她原以为系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却不想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建议宿主选择渡寒江早年所创的断水刀法。”
　　“渡寒江？断水刀法？”柳无归一怔。她刚才并没有注意这门刀法，实在是这个名字太过陌生，她对于这门刀法并不知道该怎样定位。“渡寒江是哪个世界中的人物？”
　　“来自于特殊世界《天水寒江》。”
　　……没听过。
　　“经历过四个任务世界将进入特殊世界。不同的宿主有不同的特殊世界，唯一且不可更换。”
　　“特殊世界根据什么条件确定？世界的武学水平是什么样子的？”
　　“宿主权限不足。特殊世界的武学巅峰在破碎虚空之上。”
　　系统分别回复了两个问题。然而柳无归听到这里心中却不由狠狠一跳——破碎虚空的概念来自于黄易的武侠小说，在其武侠世界之中，破碎虚空便是巅峰，且到达这个境界的寥寥无几。特殊世界的武学顶峰在破碎虚空之上，其武道的昌盛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柳无归想着这些，不由自主地咬紧嘴唇，最后下定决心道：“兑换吧。”
　　《断水刀法》需要积分七百，她心疼地看着自己只剩下一百的积分，干脆把积分全部花光，乱七八糟地兑换了一些初级的解毒丸、金疮药、避水丸、内伤药。她向来谨慎小心，喜欢有备无患，但是当下积分空空，实在是让她感受到一阵心痛。做完这些事情，她忍不住又是一声怅然叹息，缓慢步回到小楼之中，等待下一个任务世界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