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链子断了

9、happy birthday 此后几天，

　　此后几天，都和曹远一起打球，程渺也没有再主动联系，大家心里都有疙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开，只好撂在那。
　　然后一个烈日炎炎的午后，刚打球回来一身是汗的林壑，在冲澡时听到了粗鲁的门铃声，一阵响过一阵的不消停。
　　奶奶今天出去打麻将了，于是他只好围了块毛巾，顶着一头沫子去开门。
　　一个挺矮小的快递员满脸不悦地塞给他一个小包裹。
　　签收后随手扔在了客厅沙发，洗完澡出来拆开一看，是一个很小的封闭的铁皮盒子，边上有个可以摇动的小把子，试着一摇，那盒子里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音乐，仔细一听，天空之城的主题曲。
　　觉得挺蹊跷，细细看了下贴在包裹外边的单子，没有具体的地址，但那个邮戳，林壑知道它来自哪里。
　　他的爸爸，用自己的方式在靠近他。
　　这是个亲手做的音乐盒，很粗糙，发出的声音也并不悦耳，但是林壑把他放在掌心里，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然后轻轻放到自己房间书柜最上边的位置。
　　小的时候，爸爸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会教他做很多好玩的小东西，会竖起来的贺卡，会发亮的帽子……时间长了，小学还没毕业，林壑就会自己拼装简易收音机了。
　　可是这样的时光终究一去不复返了。林壑想着觉得身上一哆嗦，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光着身子在空调下站了很久，赶紧去找衣服穿。
　　刚套上牛仔裤，手机就在裤袋里震起来。
　　“林壑，我好想你啊。”迎面来的熟悉话语，林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头的陈秋却呵呵笑起来。
　　“喂，你笑什么，找我什么事？“林壑觉得脸上有点烫，心里蛮不爽的，口气也不好了。
　　“又生气了？“陈秋还是那懒懒的调侃声调，”我想你了，来看看我吧。“
　　“没空。“林壑真他妈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三不五时来骚扰一下，平时又杳无音信，满嘴想他想他，却又任性地一直要他往他那犄角旮旯里赶。他林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犯不着和他多罗唆。
　　“真不来？“
　　“对！“
　　“真的？“
　　“这不废话嘛！“
　　“今天我生日。“
　　得承认，林壑有瞬间是动摇的，然后他极快地说：“哦，那生日快乐。“
　　“就这样？“那声音居然一下子很失落。
　　“就这样。“林壑答得更快了。
　　“林壑，我真想你了。”
　　“你变态吧你。“
　　这脱口而出的一骂过后，陈秋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林壑等了一会觉得尴尬，刚想挂电话，那边说了句“我等你过来。”就抢先收线了。
　　其实到陈秋那儿真的不远，两个城市之间的直通车到半夜都有。就平常吧，作为一哥们儿人生日去给庆祝庆祝也实在应该，可这对象换成陈秋，林壑就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去了。特别扭。
　　在家呆到快吃晚饭了，陈秋零零碎碎发了几条消息，林壑都爱理不理。结果奶奶进门把他给吓着了。
　　因为跟着她老人家一起进门的是柳思虹。
　　“林壑，过来帮我把菜提厨房去，”奶奶一边换鞋一边就开始差遣他。
　　林壑坐在沙发上没动。柳思虹冲他一瞪眼，说声“还是我来吧。”就主动把菜拿到厨房去了。
　　“你看看人家虹虹，”奶奶唠叨着，林壑打断她，直接就问：“她怎么来了？”
　　“我刚想去找你柳姨问问这次社区福利的事，看见虹虹一人在家，就让她过来一起吃饭了。”
　　林壑彻底无语了，坐回沙发上一个台一个台地调来调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停在哪个台。
　　柳思虹特乖巧地帮奶奶忙里忙外，不一会，就满屋子的菜香了。
　　老大不愿意地坐下，一顿饭吃得胃口全无。
　　柳思虹倒是泰然自若，甚至她还一直说些笑话逗老人家开心，在偶然眼角瞥见林壑的目光时，她会很得意地勾勾嘴角。
　　饭后奶奶派林壑洗碗，柳思虹自告奋勇说她去，林壑就乐得轻松，又坐着看了会电视，柳思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了。
　　“今天我们高中艺术节。”她笑着说。
　　林壑有点恍惚，他俩从小学就在一个学校上学，附近的高中艺术节一直是他们从小最喜欢的年中固定节目。艺术节每年都办，白天那些大孩子不带他们玩，但晚上的篝火晚会林壑总会带着柳思虹去玩。
　　一开始是从那铁栏杆门的下面空隙里钻进去，再到后来是翻墙。初二那年的篝火晚会，他们坐在高高的铁门顶上，第一次接吻了。
　　“我们，一起去吧。”仿佛看穿了林壑所有的思考，柳思虹走过来拉他的手。
　　林壑很想甩自己俩巴掌，可是他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毫不迟疑地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