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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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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陈秋捧着便利店买来的热乎乎的罐装牛奶坐在床边看电视。
从林壑躺着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薄薄的t恤下凸起的肩胛骨,和形状优美的纤细的脖子。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两个人都是。在陈秋说出那样的话后却意外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林壑不回答,他也没有再追问。
其实从心理上来说,林壑觉得接受陈秋这样一个人甚至比自己想得还要简单,可是在生理上,却是万万做不到。首先他就不会对陈秋有任何的欲望,也不会因为他的欲望而产生反应,这是装不来的。陈秋仿佛也知道,他整晚都没有半点逾矩,只是把他揽在怀里,静静地睡了。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陈秋的脸一下子放大出现在眼前,林壑吓了一跳,很有点不好意思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边穿衣服边随口问道:“你准备在这呆几天?“
陈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半响笑着说:“你赶我啊?“
“没有啊,问问而已。“
“那就别问了,你带我到处玩玩去吧。“
“啊?!”林壑被他这话惊得大脑都停止了运作,穿到一半的衣服就那样皱成一团在胸前也忘了去拉.
陈秋还是那样笑笑,走过来帮他把t恤理直,然后一把把他推进浴室.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约会啦!”最后三个字说得尤其大声,林壑对着镜子刷牙一口泡沫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咳嗽了半天抬头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见血了.越发气结,用冷水冲了好一会才出去.
陈秋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在前面开路,林壑别别扭扭地跟在后面,过了马路,他突然在林壑的学校门口停下了.
“干嘛不走了?”林壑是尽量小声地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陈秋这么走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是刚抢了银行的通缉犯,见不得人的.
“我想进去看看,你的学校.”陈秋指着校门里面,回头看林壑.
“……不行!“林壑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一把拉住他就往不远处的公车站台拖。
那之后的许久陈秋一直沉默,林壑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后来他们随便上了一辆公车,车子开动时,林壑盯着窗外看到很多的叶子在风中飘零,原来秋天已经来了.
车子渐渐远离了学校,远离了闹市,到终点站的时候,窗外只有一座又一座的小山丘,以及山脚下一望无际的稻田。
下车,林壑去拽陈秋的手,被生硬地躲开了。
陈秋径直往前走,找到另一个生锈的站牌,然后蹲在那底下,一根接一根抽烟。依然是seven star.
林壑有点不知所措地陪他站在那里。陈秋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取出来,这次他没有点燃,而是递给林壑,然后他从挎包里摸出瓶小瓶装的纯净水。
满的,没有开过的。
这时,远处一辆破旧的公车扬着一路尘土摇摇晃晃地开过来了,林壑竟有些慌张,他以为陈秋会上车离开,可是他没有,他依然蹲着没动,看着手里的那瓶水。
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林壑听不清,于是他也蹲下身。
陈秋过了很久,才转头看看他,有一丝笑容吊在嘴角,却没有了一贯的飞扬跋扈。他说:“林壑,你看,其实我们都像这个瓶子。“
“其实这瓶子本来是空的,每个人一开始都是空的。可是慢慢的,一点一滴的东西就进来了。如果速度很慢,那可以装很多。但是很多水一下子灌进来,他就满了,再装,就会溢出来,一滴,都不能再多了。“
“只能,重新换一个瓶子了……“说到这里,他站起来,一个人往前走。
林壑突然觉得揪心,有点脚步踉跄地赶忙跟上,死命拖住他。
“放手。“陈秋头也不回地用力甩开。
林壑拦到他面前一个劲摇头。
“瓶子……,瓶子满了可以倒空了再装……。“
没说完的话被陈秋的手捂住了嘴,他看着陈秋极其好看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情绪,那种情绪病毒一般侵蚀进了他的四肢百骸。然后他放开手,一字一句地问。
“林壑,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想……”
“我们一起打针吃药你愿意吗?”
“……当然不!”
“噗哈哈哈哈……”陈秋笑出声来林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亏得刚才还那么严肃那么难过,窘迫难当之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陈秋就过来拉他的手,两个人一晃一晃地走了一段,来了辆公车就跳了上去。
回到学校附近天都黑了,林壑一直在嘀咕一整天就这么白费了,晚上起风有点凉,陈秋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条黑灰的格子围巾给林壑搭上了。
当晚林壑就带着陈秋回了宿舍,当然谎称是表哥。曹远看了大惊说你小子有这么一个帅表哥,怎么我从来没见过。林壑只得搪塞说实在远房,自己也才知道不久。于是一群人就起哄要林壑做东为表哥接风,林壑看看陈秋,那小子笑得一脸无邪,只好骂在肚子里。
一顿饭吃得甚是热闹,曹远因为下周就要去日本了,情绪难免激动,就多喝了几杯,早早地躺桌底下去了。其他人也都差不离,一个个喝得都有点高了。
本想直接回旅馆的陈秋和林壑只好负责把他们全部运回宿舍。
等到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安顿完毕,两个人也累得大汗淋漓了,林壑的懒劲上来了,加上今天也确实辛苦,他是死也不愿意动了,冲了澡就趴在上铺不挪窝了。
陈秋似乎心情很好,孩子一样开心,东看看西瞅瞅,套着林壑的睡衣在阳台溜达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也爬上床。
“睡过去一点。”宿舍的床铺本就十分狭窄,虽说两人都瘦,但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平躺难免就挨在一起,这让平时霸惯了床的林壑万分地不爽。
陈秋不买他的账,一把搂住他,还大剌剌地把腿压在他身上。
“喂!“
“你再叫,大家都醒喽!”夏天还没过去,宿舍的蚊帐就还挂着,其实这些懒惰的男生几乎一年四季都挂着,淡兰色的蚊帐都变成了灰不溜秋的颜色,这时倒好了,反正里外都互相看不见。
林壑被他这一唬倒真不敢大声说话了,但陈秋也更放肆了,那手直接就伸到了林壑的衣服里。
“喂,别动!”
“我没动啊.”
“那你干嘛……”
“我就放那不成啊。”
“你……”
“好了,睡吧。”陈秋的吻落在林壑唇上,温柔得出奇,林壑也就乖乖闭了眼。
但是完全睡不着啊,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揣揣的感觉,身边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壑不自觉把自己再向陈秋那儿靠了靠。
醒来时宿舍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从枕头底下翻出手机――9:34,第一节课早已经开始了。大家没有叫他一定是因为躺在旁边的“表哥”吧,可是今天是秦天的课,他答应他要把之前修改的画拿给他看的啊。
算了,反正也迟到那么久了,还是不去了。这么想着他又侧头看了看陈秋,他睡得很香,脸上有着绝少见到的微微的红晕。
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林壑低头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声门的响动。
触电一样立马跳下床,他和刚推门进来站在洗脸池边的秦天险些撞在一起。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今天为什么翘课啊。”依旧波澜不惊的笑容,林壑开始相信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我感冒了,发烧了,今天请假。”林壑觉得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绝对像是发着高烧。
“那我帮你去校医那边拿些药来。”秦天露出担忧的表情来,同时探手来试温。
林壑一把拦下:“不用了,没事,陆海平一会儿下课就给我带药回来了。您还是回去上课吧。“
很明显的逐客令,秦天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微微一笑,说声那好好休息就离去了。
林壑把门反锁上,松了口气,想既然也起床了干脆洗把脸,于是转回洗脸池,可刚到那,他愣住了,这洗脸池前的大镜子的左上角,分明地映照出了他那张床,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陈秋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