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东京（天是红河岸现代同人）》容悠然

34、“黑水”惊现 充斥在那双

　　全国首届高中生剑道联赛终于拉开帷幕，来自全国各个中学的剑术高手汇聚一堂，摩拳擦掌，纷纷准备在这次比赛中一展身手，为校争光。本次联赛分成男子组和女子组进行。代表圣安娜学园参赛的，是经过严格选拔脱颖而出的两名男生和两名女生，而夕梨就是其中一位。
　　与凯鲁一起回赫梯的期限已经越来越近了，夕梨原本并不打算参赛，只想趁着最后这几天再和亲友们聚一聚，为今后永久的分别，留下最珍贵美好的回忆。更何况Angel离开击剑队后，又来了三名女学员，表现也是相当优秀，夕梨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再参赛了。谁料到，当她向校方递出退学申请之时，校方的批复虽然比想象中爽快得多，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她必须要参加联赛的校内甄选。
　　更令夕梨感到意外的是，凯鲁居然也欣然同意校方的决定，支持她在甄选中表现出自己真实的水平。如果校方的要求还会让夕梨感到些许郁闷，那么凯鲁的意见就令她再也无法拒绝了。算了，就当是在学生时代的最后再为母校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说服了自己，尽得“赫梯双雄”剑术真传的夕梨便轻易地从甄选中脱颖而出，成为圣安娜学园的参赛选手。

　　经过连续两日四场淘汰赛的激烈角逐，男子组和女子组分别有四名选手得以进入最后的决赛。由于联赛并未明确规定参赛者必须使用标准统一的剑术招式，而大多数的参赛选手使用的都是国际击剑比赛的标准剑招，因此夕梨“与众不同”的剑术倒是给她的对手们来了个措手不及，往往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败北。正因如此，夕梨和另外一名队友不但成功打入决赛，更成为在场的媒体和观众们十分关注的对象。媒体开始预测圣安娜学园队将会是本次比赛的夺冠热门，纷纷暗中策划如何在总决赛结束后最先采访到夺冠的队员，以及那个传说中的神秘教练。

　　这场比赛依旧座无虚席，关上休息室的门，依然能够听见外面的喧哗嘈杂之声，夕梨心中不免有点紧张。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带着尽力而为的心态去应对每一场比赛，对输赢并不十分在意，却没想过可以那么顺利地进入决赛。现在到了决战的时刻，原本淡然的心态反倒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患得患失，永远是人性的弱点，夕梨也不例外。
　　好在此刻，有凯鲁陪伴在自己身边。
　　夕梨像只小猫一样，软软地蜷在凯鲁的怀里，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贪恋地享受着他的体温和爱抚。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啊，就算静静地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腻吧。

　　“比赛快要开始啰。”凯鲁温柔地抚摸着夕梨的秀发，轻声提醒，却仍旧没有松开拥着她的双臂。
　　“不想出去。”夕梨在凯鲁的怀里不满地动了一下，撒娇道。
　　“真的？那我们回家好了。”凯鲁宠溺的笑道。
　　“开玩笑的啦。好了，我要上场喽！”夕梨轻轻推开凯鲁，打起精神整装待发。
　　不料站起身刚要走出门口，夕梨却被凯鲁一把揽入怀中，只听他在耳畔用低沉而坚定的语气说道：“一切小心，保护好自己！”

　　夕梨颇感意外，凯鲁在前几场比赛中对她一直是信心满满的，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为什么这次会那么认真地叮嘱她小心？难道，他也像她一样感到焦虑吗？
　　“嗯，我会的，放心吧！”夕梨握紧凯鲁一紧张都会变得冰凉的手，用灿烂而自信的笑容安慰他。
　　看着夕梨转身而去的背影，凯鲁努力压抑下心头莫名奇妙的不安。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那么紧张夕梨参加这场比赛。难道，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吗？

　　“本场女子组决赛的对战双方，分别是来自圣安娜学园代表队的铃木夕梨，和来自枫林高中代表队的近藤美嘉。”
　　“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趁着比赛开始前双方照例行礼的间隙，夕梨迅速地打量了一番站在她对面的少女。不愧是进入决赛的选手，即使是面对被传为夺冠热门的夕梨，她的表情依然镇定自若，甚至在那素雅的面庞上，还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只是眼脸一直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她的眼神，叫人愈发捉摸不透，难以小觑。

　　“哔——”
　　比赛在裁判的一声长哨中拉开序幕。哨音未落，近藤的剑就朝着夕梨疾刺而来，速度之骤力道之猛，仿佛早已将周身的气力凝聚了多时，就等着给对手致命一击。夕梨丝毫不敢怠慢，身形一晃，躲过那凌厉的攻势。刚要举剑回攻，对方的快剑再度袭来，趁着夕梨未能还手之时突然发动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每一剑都朝着夕梨不易防守的要害刺去，似乎不仅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取得胜利，更想凭着手中本不至于伤人性命的比赛用剑，将夕梨彻底击垮！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夕梨只得一面奋力抵挡防御，一面在脑海中迅速地分析形势。对方的用意十分明显，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她任何出手的机会，兴许也是对她独特的剑术有所忌惮吧。但是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好像不只是想取胜那么简单！
　　近藤的进攻逼得夕梨步步后退，眼看着就要踏至界外。赛制规定如果选手出界的话，这一局就算输了。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凝神屏息，睁大双眼关注着这一决定胜负的时刻。正当人们眼看着夕梨的左脚即将踩界之时，夕梨突然后仰六十度，避开近藤拦腰横扫过来的一剑，然后趁着近藤由于惯性还来不及回转手腕之机，潇洒利落地来了个单手侧翻，在半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之后，轻盈地落回赛场中央。

　　夕梨的精彩表现立刻赢得观众潮水般的掌声和喝彩，一直表情严肃的评委们也纷纷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胜负在这次比赛中本就不是最重要的，如何在有限的规则和场地之上发挥出自己的优势和风格，将剑道的力量、技巧与形体动作的美感结合至最完美的境界，才是最为评委们所看重和欣赏的。夕梨能够顺利地进入决赛绝非运气，而正是因为她能够将比赛的精髓在不经意间发挥得淋漓尽致，才获得了评委和观众的一致首肯。

　　凯鲁坐在场边圣安娜学园队专区的教练席上，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上的对剑双方，唇角勾起一弯得意的弧度。夕梨的机敏反应完全在他意料当中。他的战争女神长有一双翅膀，任何人都别想轻易钳制住她。令凯鲁感到疑虑的是夕梨的对手近藤，谁都看得出，那样强硬的攻势早已超出比赛的范围，只是因为选手对于赛规的灵活把握，没有出现明显犯规的动作，使得裁判也不好判罚。但是那样不给人任何喘息之机的攻势，几乎让人错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参加高中生剑道比赛的女选手，而是一名在战场上与对手展开肉搏战的士兵！
　　除了战胜夕梨，她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与生俱来的警惕性让凯鲁很自然地考虑到这个问题，而当他带着思绪转头看向枫林高中队的教练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疑虑。那个教练也在紧张地盯着场上的近藤，苍白的脸上分明是出乎意料和忧心忡忡的神色。很明显，连对方的教练也对近藤的表现大感意外，证明近藤对夕梨近乎毁灭性的进攻并非出于枫林高中队的本意。这么说来，那个女孩就是在自己的意志驱使下这样做的了？她的求胜心理竟然如此强烈吗？

　　正思索间，凯鲁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中兀地燃起烈焰——场上与夕梨缠斗得气喘吁吁的女孩似乎因为见到对手如此难以应付而变得气急败坏，竟扔掉了手中的剑，转而从衣襟内掏出一把匕首。那把短小的匕首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银灰色的光芒，显得异常的锋利。
　　“受死吧！”近藤突然像着了魔般大吼一声，紧握匕首对着夕梨的心脏部位疾刺而去。
　　夕梨连忙闪避，却在与近藤擦身而过之时，赫然看清了她的眼神——那双本该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此时却似乎蒙上了一层灰雾，眼神失去焦点，变得空洞游离。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充斥在那双眼睛里的，只有杀机，不带任何思想的纯粹杀机！

　　这种眼神，印象中不止一次见过。对了，当年帝特、瑟尔朵想要伤害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整个人就像一具被剥夺了意识，可以被任意操纵的木偶！
　　这是……喝下“黑水”的人特有的眼神！
　　难道这个女孩也喝了“黑水”？这怎么可能？！

　　正当夕梨心乱如麻，防备不及之时，近藤疯狂的匕首再次攻到，将夕梨的手臂划破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迅速在雪白的剑道服衣袖上浸染开来，令人触目惊心。
　　“夕梨！”
　　凯鲁和其他队友看到这一幕，再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冲到赛场中央。同时场地治安维持人员也迅速赶到，及时地控制住还想要继续刺杀夕梨的近藤。观众没有料到会在比赛中上演这惊险的一幕，纷纷骚动起来，整个赛场霎时变得混乱不堪。
　　然而此时的近藤已经迷失了本性，力量大得惊人，不仅甩脱了两个治安维持人员的牵制，还在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划伤想要制止她的好几个人之后，再度冲向夕梨。只是这次还未接近就被挡在夕梨身前的凯鲁制服，更将她手中的匕首打落。然后，在人们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凯鲁的拳头就毫不犹豫地击向近藤的腹部。
　　这一拳的力道恰到好处，当不明就里的人们还对凯鲁这样“莽撞和粗鲁”地对待一个女孩感到气恼和不解之时，忽然看到近藤吐出一滩黑色的液体，顿时感到惊异万分。
　　“果然是‘黑水’！”原来凯鲁方才也已经注意到近藤的眼神。
　　“凯鲁，她怎么会喝下‘黑水’？那不是娜姬雅王太后才有的东西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夕梨顾不得手臂仍在流血，在凯鲁耳边低声急道，却只见凯鲁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正在这时，近藤慢慢清醒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迷惑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从教练口中得知刚才发生的一切后，近藤大惊失色，急道：“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对自己做过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你还记不记得，比赛之前有没有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凯鲁严肃地询问。
　　“没有啊，我都是和队友们一起吃饭的啊……难道是，那个吗？”近藤的脸上尽是无辜和迷惑，倒也不像在说假话。
　　“什么？！”
　　“嗯，就在比赛开始前，有位大婶给了我一瓶饮料，说是比赛的赞助商给每位参赛选手派送的礼品，我看她穿着赛场的工作服，也没有多作怀疑就喝了。难道是那瓶饮料的问题吗？”

　　凯鲁看着夕梨手臂上的伤口，再看向地上那一滩鬼魅的黑色粘液，剑眉深锁。看来真的是有人给近藤下了“黑水”，就是为了要利用她，置夕梨于死地。但是依据近藤所描述的长相，那个给她饮料的人，并不为他们所识。到底是什么人与夕梨有着深仇大恨，非要将她害死不可？那个人为什么又会使用“黑水”？难道她和娜姬雅王太后有什么关系？还是……
　　不能再考虑那种几乎没有可能性的可能，凯鲁握紧夕梨冰凉的十指，深遂的眼神凝进她的双眸，温和而坚定地说道：“看来，我们得早一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