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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我约乎是睡得有些迷糊,半晌睁不开眼来,耳畔那唤着我名字的好听嗓音隽永喋着,让我无法安睡。
“卿卿。卿卿。”
我有些恼怒,便缓缓睁开眼来。此刻玄澈微微怔住,显然,他未料到我会突然醒来。
他双手支在我身侧,清俊秀美的面庞与我咫尺,鼻翼间清雅的轻息从我面上拂过,蓦然心里有些痒。
一双星宿般璀璨桃花眼,眉若墨画,鼻若悬胆,肤若凝脂。一身上好的紫色开襟外衫,衬得那三千青墨浮水般清丽。
一室的灯火都黯然失色起来。
我叹了口气,佛祖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玄澈似乎并不觉得我二人此刻的姿势有何不妥,用手捻起我的一缕长发来,
“卿卿,这又是叹的什么气?”
“下来说话。”我推他数次未果,他岿然若山。
他向来没规矩,可今日也有些反常了,怎的如此执拗。控制住我不寻常的心跳,我赌气般抓住他外褂。
他一手手压住我的小动作,另一手继续顺着我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来,“卿卿,今日是你及笄之日,为何还同以往那般不安分,逃了大宴?”
我素来不喜别人说我不安分,便拍开他那只摆弄我头发的手,咬牙切齿道;“公子知道我今日及笄,那公子便同我我保持距离才好。这样无端地爬上我的床榻来,有损我的清誉!\"
“清誉?”他上扬的语调充斥着不可置信,“你说的是那个五岁时时扒开我的内衫,十岁时还拉着我一同沐浴的姑娘的清誉?”
他的语调轻轻扬扬,仿若阵阵芙蕖花香拂过,可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僵持许久,他总算侧身而起,琉璃双眸噙笑,居高临下地又将我牵起。这厢我还未站稳,那厢三个公公便匍匐前来。
“太太太。。。太子殿下。。。”陈公公伏身在地,随后跟来的向公公和小红公公也一并跪倒在地。
我平日里最爱干的事之一,便是看着这三个公公惊慌失措的模样。再说,反正我也不愿和玄澈出去,最好让公公拦住他,让我继续睡大觉。
“咱家。。。咱家惶恐。。”显然惶恐完陈公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掐了把小红公公,小红公公便立刻一拍脑袋,道:“今日是相府嫡女郑卿小姐及笄之日,于情于理殿下带小姐出门都不合适啊!一来出门时碰见大堂中的宾客岂不毁了小姐的清誉,二来让陛下发现殿下缺席大宴该作何交代。三来。。这三来。。。虽说自小姐出生起二人便长在一起,可从女子及笄起二人便不可。。。”
“不可什么?”玄澈挑挑眉。
小红公公这三个理由真是说的头头是道,条条在理,况且就他们的勇气而言,实应赞赏!我本着欣赏的态度想把他的话听下去,于是也便掺和道:“不可什么啊?”
“不可再随意进入小姐闺房!不可再与小姐随意牵手!更不该上小姐的床。。塌!”向公公挺身而出,说得那个慷慨激昂!
“哦,本宫算是明白了。”玄澈点了点头,就在我惊疑他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时,他笑得愈发灿烂,“陈公公你的亵衣搭在司衣坊有一段时日了。向公公你的春宫图前日又借给了谁?小红公公。。。哦,你的名字也是这样取得罢!小红姑娘最近为何不理你了?”
我看玄澈笑得像朵花,又抖了抖。我是喜欢听宫里的八卦的,可未曾想到玄澈竟比我了解的更为透彻细腻,不禁对他生出一丝敬畏来。
那三个公公可怜的赶忙让出一条道来,个个老泪纵横敢怒不敢言。
我终是被玄澈带到了街上来。我的生辰是上元节,今日万家灯火辉煌,喜气洋洋。玄澈牵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凉,他自小便体寒,隔不久就会生上一场大病,我有些不安,便回握得紧了些。
他转头看我,熠熠的眸子竟遮住了那万千灯火。虽不知道他要牵我到何处去,却蓦然安心无比。
一切都好似那么理所应当。
这灯火未曾阑珊,为何只有他在我眼中是那般耀眼。迎面湖泊夹杂着夜晚的清香,让我安谧舒适,不想睁开眼来。十五年,他陪我走过十五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五年?
月色朦胧灯火喧,星光闪烁映兰轩。
我坐在江边泥滩上,双手托腮,轻嗅春日夜晚泥土的芳香,他也坐下,凝视着我,一言不发。月色绸缎般细腻美好,是江南人家新挑染的画布。画舫连缀,寸寸恣漾。
隔江十里一线天,云雾缭绕,竟有些凄然。歌女们如江中白莲,个个冰清玉洁,但闻其声不见其人:“春风十里,杨柳依依,可怜离殇,悲不能已。”
我本是怀着赏春的好心情,却被这哀伤惆怅的声音引得皱起眉头,有些纳闷,“好好的一首春日轻曲,为何被她们篡改的如此悲情?煞风景!煞风景!”
我本想着玄澈也会同我一样,对那歌词驳斥几句,却没想到他竟沉默起来。我愈觉气氛有些凝重,便拍了拍他肩膀,打趣道,“玄澈,你只大了我一岁,为何如此少年老成?”
他摇摇头,竟没了以往的玩笑模样,月光洒在他半边面庞,美好得不可亵渎,
“卿卿,你不懂。”
我正色道:“那你便告诉我,你告诉我我就会懂。”
他突然站起身来,笑得那样勾人心魄。一道绿色的光晃了我的眼,我以为是烟花,便揉了揉眼,却感到那绿色兀得变多,随后在岸边汇成一片长河。温暖的萤火虫覆盖了整条河滩,停在我的手掌心里,也停在我的心里。
“送你的生辰礼物。卿卿,喜欢吗?”
我看向他,点点头。绿光在飞舞闪烁,似是有些依依不舍。我兀地想起了一首佳词来,
“ 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
残萤栖玉露,早雁拂金河。
高树晓还密,远山晴更多。
淮南一叶下,自觉洞庭波。”
“卿卿,此词不应景。我送你的萤火虫怎好端端成了残萤?况且,此诗只为知音作,你我又如何只是知音而已?”
他的眸子中淡淡的白光,并着他的嗓音,蛊惑人心。
我抿了抿唇。
不是知音,那我们是什么?我二人平日就算再胡言乱语,也不会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讲明。我本想说些什么,可此时,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卿卿。”听到他唤我的名字,我的思绪才重回现实来。
“这是我此生能给你捉最后一次萤火虫了。”
我心头颤了颤,深深吸了口气。
无论是怎样努力维持的那道平衡,终究还是会被打破。我今日的多愁善感,他今日的种种反常,总该,有个明白。
他是当朝皇太子。出生时龙旋未央殿门前九日而返,四岁赋诗写文名扬天下,七岁岁亲征北玻收复四国,十岁国家统一开平盛世,十三岁改革新政繁荣万世,令他那废物父皇深感惶恐。十六岁,本是公子哥逍遥快活的时候,他已掌握半壁江山。
他是一个传奇,是天神,是人间福音。
可,我只是一介凡人。我有多么幸运,占据了他的十五个年头,我很知足。天下多少女子翘首以待,只盼他的一次回望。
我不敢爱他,一旦我爱慕,我们连这点羁绊都会化为乌有。我无法成为与他比肩而立的人,这全天下的女子有多少会成为他的三千后宫?我深知自己配不上他,更别说渴望他垂青。及笄过后,我便会嫁作他人妇,他是君我是臣,一生以礼相待。
感情的事,谁先付出,谁先伤得遍体鳞伤。
我从来都是那么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不敢被他看穿,小心翼翼地维持现状,小心翼翼地留恋与他在一起的时时刻刻。
我本打算装傻充愣打个圆场,却没想到他继续道:“明年我便会登基,成为这大北朝的皇帝。那时我就不能再给你捉萤火虫了。”
明年?这么快?我知道我们总有一天要别离,可我太贪心,太贪心,竟不想让他登基。
他拉起我的双手来,“卿卿,明年后的萤火虫,你自己来捉可好?”
我不明白他为何此刻要一直刺我心中痛处,皱眉道:“我从未喜过萤火虫,更不会去捉。”
他却仍在笑,“萤火虫一生追求光热,不过是在秋日天气暖和时出来寻觅求偶,了却一生。卿卿,我每年送你的春日萤火虫,它们数量极少,只是求偶前的幼虫。”
我现下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他又饶有兴味道:“春日它们找不到求偶对象,有些迷茫无助。”
“现下,我不去捉萤火虫,是因为它们已有了自己的配偶,自然不会再出来。”
我惊诧地看向他那光色萦绕,风彩非凡的双眸。
再没有玩味的笑意,只有让我心颤的认真。
“卿卿,我在向你求亲,你听不懂吗?”
“民间都是这样对么?群祥既集,二族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羔雁总备,玉帛戋戋。君子将事,威仪孔闲。猗兮容兮,穆矣其言。天地为鉴,以证我心。”
那一瞬,天下的声音我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他那句“我在向你求亲”萦绕在耳畔,我的眼眶竟有些发酸。
他说的,不是“纳你为妃”,不是“让你进宫”,是“求亲”。
一梦何足云,良时事婚娶。
当年二纪初,嘉节三星度。
那道出求亲的,是玄澈,是无数次出现在我梦中的玄澈。梦中他不是太子,是平凡的布衣,他身后桃花飘散,笑的那样风华绝代。
我竟久久失神,无法辨清真实与梦境来。
我告诫自己,郑卿,那是一场梦,那不过是一场梦。梦中我身着红衣,口含朱丹,嫁与这世上最出众的男子。
可他告诉我,这不是梦,这不是梦。纵然三千世擦身而过,换不过一人今世一个回眸。前世的我在菩提树下是诉尽多少衷肠,才换来你一颗心?
真与假,又有何分别。
思极至切,竟潸然不尽。
大家好,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本加上序是十五章,其实是一个前篇故事啦,后篇还在创作中,希望大家会喜欢。到时候会看具体的情况考虑要不要放出来后篇了。
老规矩,希望大家多多评论,交个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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