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不正经》滑溜的鱼儿

9、第 9 章

　　英语考试，曹子菁并不担心，相反还挺期待。

　　前世她学的就是英语专业，毕业后从事的也是翻译工作，这是她的强项。

　　果然，试卷发下来后，曹子菁匆匆看了一遍，试题难度对她来说小意思。

　　最后一科考完，同学们都轻松下来，各自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的开始结伴回家。

　　考试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上晚自习，当然，仅限于高一高二年级。

　　高三学生俗称高三狗，基本上算不得人，莫得人权，自然无法享受这样的优待。

　　曹子菁也很轻松，不管怎么说，这一天总算混过去了。

　　万事开头难，以后就好混了。

　　“曹子菁，今天我不跟你一起回家了，我和初中同学约了去看电影。”

　　徐诗雨收拾好书包，和曹子菁说道。

　　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上学，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会……”

　　“没事的，玩得开心啊。”

　　曹子菁笑着回应道，看着徐诗雨迫不及待的小跑着出了教室门。

　　眼含笑意，双颊羞红。

　　呃，这丫头该不是和喜欢的男同学去看电影吧？

　　这个年纪的女生啊！

　　曹子菁摇摇头，随便往书包里放了几本书，起身出了教室。

　　走在楼梯口时，有几个男生看到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曹子菁皱眉看了过去，不是班上的同学，但也不陌生，应该是同一层楼其他班里的男生。

　　“喂，曹老鼠，给咱们再表演一个滚楼梯啊。”

　　一个留着板寸的男生倚在栏杆上，起哄笑道。

　　“对对对，来一个滚筒式托马斯旋转。”

　　“不对，应该是老鼠滚油锅。”

　　“卧槽，这都没有缺胳膊少腿，曹老鼠你牛13！”

　　“来来来，再来一个，给大家伙儿开开眼界。”

　　曹老鼠？

　　曹子菁汗颜~

　　这个名字刺激了原主的记忆，她顿时想起来了，原主的确有个绰号叫曹老鼠，还有一个绰号叫小气包。

　　原主因为内向腼腆，受了惊吓就低头跑，受了委屈又特容易哭，很像老鼠，所以有此“雅号”。

　　几个男生是隔壁班的，也算不得什么坏学生，就是喜欢抱团嘴上欺负女生，嘲笑有缺陷和性格胆小自卑的同学。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虽然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很多被欺负的学生，甚至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对于这种行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否则根本没办法打消他们带有恶意的嘲笑。

　　只有让他们体会到同样的难堪和侮辱，才能够理解到被伤害人的痛苦。

　　“癞子头，眯眯眼，方脑壳，三寸丁，还有一个歪鼻子，要不你们滚下去试试啊。”

　　曹子菁仔细打量了五个人一眼，精准的抓住每一个人的长相特点，大方的赠送他们各自的“雅号”。

　　楼梯间顿时一静，拦住她五个男生，包括楼道的其他学生都齐齐看向曹子菁，一脸不敢相信。

　　作为同年级长期第一名，从来没有考过第二的曹子菁，在高二年级算是名人，几乎所有同学都认识。

　　而她内向自卑的性格，自然也为人所熟知。

　　若是以前，面对其他男生的嘲笑，她一般都是眼含泪水低头跑了，或者是徐诗雨护着她。

　　何时这般正面硬刚过？

　　“噗！”

　　“哈哈哈……”

　　片刻后，楼道里响起了或压抑或毫不掩饰的笑声。

　　别说，曹子菁取的绰号还真的挺形象，真是一眼就抓住了重点。

　　“MD你说谁？”

　　听到其他同学的笑声，被称为癞子头的板寸男生怒了。

　　他后脑勺以前不小心摔的，好了之后，有两小块却不长头发了，最忌讳别人说他是癞子。

　　“谁接话我就说的谁，癞子头，你要对坐入号吗？”

　　“干，曹老鼠，你想挨揍吗？”

　　眯眯眼同学狠狠的看了那些大笑的同学，却朝曹子菁怒吼。

　　老子只是眼睛不够大，哪里眯眯眼了？

　　曹子菁学着他眯着眼睛，挑衅般说道：“我刚在医院住了一周，还没好利索呢。揍我？你家里有矿吗？赔的倾家荡产那种？”

　　不等其他人继续发怒，她走上前拍了拍挨个男生的脑袋，想了想又半蹲下来和他平视。

　　“三寸丁，你家里好像不富裕吧？你敢碰我吗？敢碰我就敢倒下。”

　　三寸丁同学满脸涨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羞辱的。

　　他拳头攥的死紧，却真的不敢碰一下曹子菁。

　　“还有你们两个，方脑壳你头那么方，到底是怎么长的？说出来大家高兴高兴呀？”

　　“歪鼻子，以后少生气，看把鼻子都气歪了。”

　　曹子菁旁若无人的走在五人中间，神色鄙夷。嘴里吐出来的话如刀似剑，净朝五人最敏感的地方下刀。

　　“谁也别拦着我，我一点要弄死她。”

　　癞子头怒气上脑，瞪大的眼珠儿似有火花冒出，不顾一切的向朝曹子菁冲来。

　　他无法忍受一直被他们欺负的曹子菁，竟然敢当众羞辱他挑衅他，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谁知曹子菁不仅不躲，反而更快的朝他走了两步。

　　“来来来，往这打，正好欠医院几十万的医药费还没着落呢，赶紧的。”

　　听到这话，癞子头同学从狂怒的状态中，硬生生清醒了，连忙顿住就要落在曹子菁身上的拳头。

　　这一口恶气倒灌心头，差点没把他气的吐血。

　　曹子菁鄙夷的瞄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孬种。”

　　癞子头同学额头青筋直冒，双眼涌起血丝，却始终咬紧牙忍耐着。

　　周围很安静，确切的说，从曹子菁怒怼五小只开始，笑声就渐渐挺了下来。

　　所有人神色震惊的看着曹子菁，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连自己的前程和金钱都舍不得搭进去，就别学人家做小痞子了。一群垃圾，长成这样也不知道整整容，居然好意思跑出来污染别人的眼睛。”

　　曹子菁薄薄的嘴唇抿了抿，继续吐着刻薄的话：“一个个歪眉斜眼的，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呀！”

　　“嘶~~”

　　这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来自于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语言恶毒又刻薄，态度嚣张又跋扈，神情有恃无恐……

　　这真的是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曹子菁吗？

　　这还是那个被欺负只知道哭和跑的曹老鼠吗？

　　围观同学们看了看曹子菁，又看了看围在她身边五个怒火冲天却不敢动手的男生，莫名的竟然产生了一丝同情。

　　曹子菁哼了一声，最后再鄙夷的看了五个被骂懵气愣的男生，转身吓了楼梯。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要想不被人欺负，你得比欺负你的人更横，更狠，更不好惹。

　　……

　　曹子菁背着书包走出学校大门，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拿出手机接朱慕兰打来的电话。

　　“喂，菁菁，放学了吗？”

　　“放了，正往家里走。”

　　“嗯，我看见王老师在家长群里说，今天半月考不上晚自习。你考的怎么样？”

　　曹子菁：“还行吧，不算难。”

　　“我女儿真棒，妈妈今天做你喜欢吃的菜，别在路上耽搁了，赶紧回家。”

　　曹子菁应了一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迟迟没有放下手机。

　　好半晌，她才放下手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已经记不清过了多久，居然再一次有人关心她了。

　　会给她打电话，会问她考试成绩，会给她做喜欢的饭菜……

　　爷爷，奶奶，我又想起你们了。

　　曹子菁眼神渐渐有些茫然，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一丝悲伤。

　　那一丝悲伤如滴落在水杯中的墨水，渐渐晕染散开，在她脸上扩散，越来越浓烈。

　　“啪。”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砸在她前边的地板上。

　　曹子菁眼前一片模糊，泪水盈满双眸，让她看不清前方。

　　她似乎听到身边路过的两个女生发出压抑的哭泣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是两张写满伤痛的脸。

　　“啪啪啪……”

　　密集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声音，是下雨了吗？

　　成为异能者强化后的六感，让曹子菁第一时间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是雨滴，或者说是……泪滴。

　　在她的周围，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的哭泣，每个人都在歇斯底里的悲伤。

　　所有人的泪珠砸落在地上，像是下起了一场雨。

　　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悲伤气氛，曹子菁不知为何，也变得无比难受伤心。

　　她想起了年迈的爷爷奶奶，想起来走路蹒跚的爷爷却总是将她心疼的抱在怀里，想起了视力极差的奶奶总是含笑叫她小乖乖……

　　她想起被小伙伴们欺负，被同学们孤立，被所有人骂野孩子……

　　不到一岁就被遗弃的她，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是爷爷奶奶在捡垃圾时捡到了她，两个残疾的老人如获至宝，万般艰辛下依然选择抚养她。

　　他们没钱给她治先天性心脏病，没钱给她买精致好吃的零食，没钱给她买漂亮的衣服鞋子，没钱给她买小朋友都有玩具……

　　曹子菁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滑落，一颗一颗的砸落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回忆起这些画面，好多记忆的画面她本已忘却。

　　可此时，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数清爷爷脸上的皱纹，奶奶嘴里还仅剩的几颗牙齿。

　　这不对经！

　　曹子菁的理智告诉她，这很不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