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任都重生了》蒙霄

34、第三十四章

　　初云公主听见声音猛然转头，一眼就瞧见了一身红衣的沈宁。

　　沈宁笑吟吟的，看向初云的眼神里带着温暖，甚至还有一点宠溺。这也难怪，在她的眼里，初云公主就是个小孩子。

　　而正是这点儿宠溺，让初云心头一软，喊了一声“沈二姑娘”。

　　沈宁走过来，牵起初云的手，“这里不好玩，臣女带你去看迎春花好不好？”

　　她的手又嫩又软，从手心里透出一股温暖，一直窜到初云的心里去。后者不由得点了点头，跟着沈宁走了。

　　等长公主闻讯赶来的时候，最危急的时刻已经过去。满院子的下人，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他们都是长公主的心腹，知道屋内躺着的并非自家公子。

　　长公主没顾得上搭理这些下人，直接进了卧房，她让榻上的人起来。

　　那人听见是主子的声音，吓得僵硬的身体终于敢动了。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殿下，刚才可吓死奴才了。“

　　他是府中小厮，和赵琮的身量有几分相似，是长公主特意找来顶替的。刚才可是吓死他了。

　　刚才他背对着门口，看不见当时的情形，可是耳朵却是能听到的。从初云公主冲进来，他就开始害怕，而当她不由分说地推门掀帘子，他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幸亏最后有个人赶来把初云公主带走了。

　　长公主问道：“初云可看清楚了你的脸？”
　　下人摇头，“没有，有一位姑娘把公主带走了。”他当时背对着门，看不见来人的面貌，不过他听见了声音：清脆如黄鹂鸣唱，一听就是个年轻的姑娘。

　　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对下人道：“你今日立了大功，去账房领二十两银子罢。以后，你就吃住在这屋子里，直到公子回来。”

　　“是。”下人应了一声。
　　一会儿惊吓，一会儿欢喜，这日子过得太刺激了！

　　崔嬷嬷走进来，对长公主说：“方才来的人是沈家二姑娘。”
　　身为长公主的亲信，她的眼力见是没得说的。方才长公主急匆匆进了卧房，而她就留在院子里，仔仔细细地向一众下人打听刚才的情形。

　　大家眼睛又不瞎，纷纷说是一个身穿红衣、长得极为好看的姑娘带走了初云，崔嬷嬷就心里有数了。

　　她把下人们的话转述给长公主听，后者也觉得崔嬷嬷的猜测靠谱。

　　“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重情重义。”好端端的，沈宁为何要赶着过来，肯定是来解围的。
　　为了赵琮，不惜冒着得罪公主的风险，这是个好姑娘。

　　崔嬷嬷也点头，“看样子，公子什么都和她说了。”
　　公子悄悄跟随墨羽军出征，这可是一件隐秘事。如果沈宁不知道，又怎么随后赶到，带走了初云公主呢？

　　长公主和她的亲信崔嬷嬷达成共识：沈二姑娘人很靠谱，而且和赵琮关系很亲近。

　　谁能想到，这两个结论其实没有一个正确的。

　　赵琮对沈宁心意如何先不说，就沈宁而言，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至于为什么这么巧，她就赶过来解围，这却有两个原因。

　　第一，据她所知，初云公主和长公主关系一般，更别说是和赵琮了，那更加是一年都见不上两面。初云不可能是过来找赵琮玩儿的，此来肯定是另有目的。

　　第二，她怀着好奇之心跟着过来，进门就看见了下人们惊慌失措的脸。当时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屋子里定然有猫腻。

　　再看到初云鬼鬼祟祟的样子，她便下意识地开口阻止。

　　没想到，误打误撞的，还真是帮了长公主一个大忙。

　　此时，做了好事犹不自知的沈二姑娘和初云公主相谈甚欢。撇开身世不谈，其实初云是个蛮爽朗跳脱的性子，沈宁也差不多。两人还真的挺合拍的。

　　若说今日刚刚见面时初云只是为沈宁的容貌所摄，此时便真的喜欢上了对方。宴席开始，还特意让沈宁坐在自己身边。

　　沈宁也不扭捏，落落大方地和初云相处。她比初云大几岁，看对方就跟看小妹妹似的。且知道对方自小失去母亲，也非常可怜，相处起来便带了几分怜爱。

　　这对初云来说是新鲜的，也是温暖的。细细论起来，她身边还真的没有人是这样对她的。

　　她没有见过生母的面，父皇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昨天好容易对她和颜悦色了一回，也不过就是为了今天利用她。

　　而周围伺候的宫人们，都是明面上对她恭敬，其实心里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大有人在。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宁这般，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姑娘，一个需要关爱的小姑娘。

　　当沈宁第三次给她夹菜的时候，初云再一次发出邀请，“姐姐，过几日我让人来进你进宫好不好？”

　　一样的话，这回她说起来显然是真心实意了许多。

　　沈宁看着她带着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说起来，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姐姐了，正好借此机会去看一看。

　　一直到宴席结束，各府女眷都要各自回府，初云公主对沈宁依依不舍。

　　沈宁就笑，“放心，我肯定去看你。”初云这才坐上马车回宫了。

　　今日来的都是人精，自然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都觉得沈家二姑娘真是有手段，一向不和别人结交的初云公主也对她青眼有加。

　　这还不算完，长公主身边的崔嬷嬷追着沈宁出来，双手捧给她一个锦盒，“长公主殿下送给姑娘顽的。”

　　旁人伸长了脖子看，但看那锦盒，就知道里头的东西不是凡物。所以，长公主也很喜欢沈宁？

　　沈二夫人看得眼睛都要喷火，背着人问沈惜，“你可见到赵琮不曾？”
　　沈惜摇头。
　　她问了几个人才问到了赵琮的住处，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守卫赶走。两个守卫都是人高马大的，看她的眼神就像防贼。

　　沈惜也是服气了：就自己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像贼了？

　　其实，是她出现的时机不巧：恰好是在长公主离开后不久。

　　因为有初云公主突然闯入，长公主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干脆调了两个家丁来守在院子门口。还特意嘱咐他们：若是有人质疑，就说是大夫交代的，公子必须要静养，任何外人不得入内。

　　沈惜就是在守卫刚刚到位后出现的，两个守卫就拿她练练手：这姑娘面生的很，一双眼睛还不住地往院子里瞟，一看就不像好人。

　　所以，沈惜期待好几天，还是连赵琮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沈二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暗骂了一声，却不好在这里发作。

　　*
　　一个两个都在找赵琮，那么他在哪里呢？

　　他混在墨羽军出征的军队里，说来也是巧了，李山所在的这一队都被打乱，分去了不同的小队。所以周围的人其实都不太认识李山的样貌，赵琮说他就是李山，大家也都没有怀疑。

　　大军行进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要达到边境，孟将军下令休整一晚，明日全速前进。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大家分工合作，有人安营扎寨，有人去捡柴禾准备做晚饭。赵琮跟着大家捡了柴禾，和同行的人说了一声，自己走到河边。

　　算算日子，快十五了，天上一轮明月几近正圆，清清冷冷的光辉洒在地上。这月光也会照在京都，不知道京都的那个人可会想起他？

　　离开那日，他应该看她一眼的。依照他的身手，悄无声息地进入她的卧房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他没有勇气。

　　他害怕，如果看到她美丽恬静的睡颜，便不想出征了。他其实只想守着她，一直留在京都，即便今生不能娶她，也要好好地保护她。

　　也许，看着她嫁人生子？

　　嫁人生子，这四个字冲进脑子里，就像是牵动了某根线一般，他的心被拉扯了一下，隐隐地疼。

　　赵琮捂住心口，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觉得平复了些，这才回了营地。

　　一营帐已经搭好，中央升起一堆篝火，火苗窜起来老高。在这熊熊燃烧的火光照耀之下，离家千里的士兵们脸上带了温暖的颜色。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却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明日就要大战，今日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赵琮默默地走到后头，坐下。

　　就在此时，帅帐的被撩起来，孟毅出来了。

　　“孟将军，孟将军！”士兵们纷纷站起来行礼。
　　孟毅双手虚虚往下按了按，“大家都坐下，我此来就是想和大家说说话。”

　　没有人动。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孟将军治军严谨，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敢坐。孟毅又说了一遍，这才陆陆续续有人坐下了。
　　但依旧有人站着，不过气氛是比刚才松快了些。

　　孟毅的目光扫过众位士兵，目光坚毅，“明日，我们就要到达边境，也就是在明日，我们将和敌军交战。”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在看大家的反应。

　　果然，士兵们脸上表情各异，有兴奋的、也有忐忑的。孟毅非常理解，大家都是血肉之躯，有父母妻儿，面对不知道结果的战争，害怕忐忑都很正常。

　　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而他此来也正是为了给大家鼓劲儿。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这都是人之常情。然而，如果我们因此而退缩，敌人就会越过咱们的防线，深入本朝内部，打进咱们的家园，欺负咱们的亲人，这样，大家能忍吗？”

　　“不能，不能！”当兵的都正值壮年，大部分都是十八九、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孟毅这么一说，心中保家卫国的情怀被激发出来，一时之间，群情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