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前任都重生了》蒙霄

30、第三十章

　　回府以后，沈宁先去看了哥哥沈其安。
　　莫氏和平宁侯都在屋里陪着，而沈其安刚喝了汤药睡着了。沈宁仔细去瞧他的脸色，发现已经恢复正常，并不似后晌刚回府时那般潮红，也就放了心。

　　再看母亲莫氏双眼红肿，想必是哭过了，沈宁便握了母亲的手安慰，“大夫说过了，这药没有什么大碍的，休养几日也就无事了。”

　　沈其安被赵琮送回来，沈宁当即就让人去请了侯府惯用的大夫。对方给开了清心的汤药，又指挥着小厮给哥哥擦洗，折腾了快一后晌，沈其安的浑身的潮红才算是退了。

　　她这才出发去醉仙楼。因此，对于哥哥的情形，她也十分清楚。

　　莫氏心里还是一阵后怕，拿着帕子抹眼泪，“也不知道是谁要害其安！”
　　平宁侯目光冷凝，他也在想着同一件事。

　　沈宁看了看睡在床榻上的哥哥，低声道：“咱们出去说罢，让哥哥好好休息。”
　　平宁侯和莫氏依言站起来，后者嘱咐丫鬟好好伺候着，和沈宁一起出了卧房，来到外堂。

　　沈宁道：“爹爹娘亲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她猜测是没有的，但是还需要和两人当面确认一下。

　　莫氏率先摇头，平宁侯想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他毕竟在朝堂上，这些年有人眼红他得皇帝信任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说到得罪，还真的没有。

　　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会安排人暗中查探。”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说不定就有那些心眼小的人，非得要跟他过不去呢！

　　不仅仅是查探此事的究竟，要把阿宁和夫人都保护起来。很有可能对方针对的是整个平宁侯府。

　　*
　　秦侧妃小产了。
　　无论是对前来诊治的太医还是太子，她的说辞都一样：在白龙寺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就觉得小腹坠疼。匆匆回宫，已然救不得了。

　　至于真正的原因如何，知者甚少。秦眉儿自以为这件事只有她和三皇子知道，却没有想到两人行好事的时候，太子就在禅房外。

　　她疼了一天一夜，落下一个男胎，悔得肠子都清了。面对太子，她还得忍着难受道歉，“是妾没有看顾好殿下的骨肉。”

　　太子安慰了几句，嘱咐宫女好好照顾，刚出了卧房，便去看了太子妃沈静。
　　沈静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拉住太子的手询问，“秦侧妃可好些了？”

　　白龙寺的实际情况，太子并没有告诉沈静：她这样美好单纯，不该知道这些腌臜事儿。

　　同为女人，即便沈静知道秦眉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也不忍心看对方如此受苦。

　　太子道：“太医说了，将养着不会有大碍。待尘埃落定以后，我就把她还给三皇子。”
　　等什么尘埃落定？太子没有明说，但沈静已经明白：对方指的是夺嫡之事。

　　她咬住嘴唇，试探着道：“你和三皇子毕竟是兄弟，还是不要太下死手。”

　　这些日子以来，她觉得太子变化很大。从从前的温和不争，变得有些冷厉果决。不清楚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变化，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为了皇位而六亲不认。

　　太子垂目看她，“如果三皇子会对我下死手呢？”
　　沈静脸色有些发白，半晌道：“如果有人伤害你，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明明是柔弱的小女人，因着想要保护他，像是小猫儿一般露出尖利的爪子。太子就笑，轻轻掐她水嫩的脸颊，“放心，不用你出手。”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三皇子。

　　三天以后，秦夫人进了东宫。

　　秦眉儿躺在床榻上，带着抹额的脸上十分苍白。见了秦夫人进来，她也没有起身，只淡淡地说了句：“母亲来了。”

　　秦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她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道：“你这么不小心？好好的胎也保不住。”还是个男胎，实在太可惜了。
　　那神情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像是母亲该有的样子。

　　秦眉儿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自嘲一笑，“怎么，如今我没有了孩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夫人就要过河拆桥吗？”她连母亲都懒得叫了。事到如今，还装什么表面的和平！

　　“你！”秦夫人怒目而视，下意识地想要甩秦眉儿一巴掌，想起这是在宫里，便硬生生把怒气压了回去。
　　放柔了声音道：“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个孩子承载着多少人的希望！”

　　秦眉儿冷笑：“希望？恐怕只是你和爹爹的吧？”
　　靠着这个孩子，将来夺嫡是无论是太子胜利，还是三皇子占上风，爹爹都可以左右逢源，立于不败之地。而眼前这个心如蛇蝎的秦夫人，自然是可以妻以夫贵。
　　没有人考虑到她的处境。

　　秦夫人高高昂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秦眉儿：她和那个贱人一样，长了一张迷惑人的脸。人人都以为她们温婉大方，就连当年的夫君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她斗死了秦眉儿的娘，把她记在自己名下。人人都说她贤惠，谁知道她每次看着秦眉儿这张脸，就想起来以前夜夜守空房的孤寂。

　　现在，看到秦眉儿如此凄惨，她心里说不出地快慰。今日进宫，当然不是为了安慰秦眉儿，不过是为了在夫君面前做出个贤惠样子罢了。

　　她冷冷地笑，“秦眉儿，你要知道，你和秦家是分不开的。秦家好，你就好，秦家亡，你便亡。”
　　“现在，别的不用想。好好养身体，争取再怀上。无论是谁的都行。”不管下一个孩子是太子的，还是三皇子的，秦家都有了依仗。

　　秦眉儿看着秦夫人得意的样子，心里针扎似的疼，一连串的话也脱口而出，“你们想得美！太医说，我伤了身体，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什么？”秦夫人腾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秦眉儿脸上，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秦眉儿呵呵冷笑，笑着笑着，流出两行眼泪。
　　这回小产，她能怪谁呢？怪三皇子吗？可是是她自己要去赴约的。也不知道三皇子是怎么一回事，居然趁她睡着强要了她。她疼醒了，还是无休无止。
　　这才让孩子保不住的。

　　幸亏这回带去的都是三皇子给她的心腹宫人，否则的话这件事就包不住了。她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还要担惊受怕，秦夫人进宫来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上来就是质问。
　　谁给她的脸！

　　秦夫人拂袖而去。
　　秦府之中，秦大人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见夫人回来，连忙迎上去，“眉儿怎么样？”
　　“小产了，而且以后都很难有身孕。”秦夫人说完，就见秦大人脸色渐渐地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儿同情，居然隐隐觉得快意。

　　秦大人喃喃道：“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我，眉儿不会去接近三皇子，也不会同意进入东宫。”
　　这么多年来，他从白身到首辅，这一路吃了多少苦，他渐渐地从一个热血青年到如今的不惑之年。

　　他知道自己冷心冷肺，但是只要是人，就有柔软的地方。秦眉儿的娘，就是他的软肋，可惜伊人早逝。如今，眉儿又如此。可让他以后有何面目面对眉儿的娘亲。

　　秦夫人看得分明，心知夫君这是又想起来那个贱人，不由得暗自咬牙。脸上却带了恰到好处的悲戚来，“都是妾身的主意不好，其实妾身也是为了咱们秦家。”
　　“如今眉儿如此，妾身心里实在不好受。”说着说着，秦夫人目中含泪，忙拿了帕子来擦。

　　秦大人道：“这不怪你。你对眉儿的好，这些年里我都看在眼里的。只怪眉儿没有福气。”
　　秦夫人低头不语。

　　亲娘都是个贱人，秦眉儿自己能有什么福气！先前不过是一时地好运气，得了三皇子的青眼，还顺利地进入东宫。
　　如今可好，她再也不能生了，看以后还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