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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城郊松林遇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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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未升,清风微拂时,城隍庙后西行十里,黄土堆垒、松木为碑的新坟前两位女子正在上香。
姬雨潇环视四周,见周围虽有绿树青草却仍感得一丝凄凉:“曲姐姐,这老伯伯怕是孤单得很呀。”
“再过几年我便去陪他了。”东侧羊肠小道上,刘三带着几个男子抬着新做好的棺椁迎面走来,他道:“两位小娘子一早便来拜祭刘公,真是有情有义!”
姬雨潇不解:“只是来上柱香,怎会就有情有义了呢?”
说话间,刘三已来到坟前,他请抬棺椁的几位男子先休憩一会儿,再转身对姬雨潇道:“在两位小娘子来之前,除了老拙和几位埋刘公的后生,还未曾有其他人拜祭过刘公。”
姬雨潇更觉得那在地下埋着的老伯伯可伶了。
曲妘尺道:“老人家,我二人今日要离开白间,坟墓修葺一事请老人家多多费心,我二人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刘三拱手作揖:“两位小娘子,此行凶险,老朽无能,只能为两位小娘子烧香祷告,盼二位带着文珂平安归来。”
曲妘尺和姬雨潇也拱手作揖,齐声说道:“多谢。”
二人下山后雇了辆马车前往黄花县。
马车内,姬雨潇问:“曲姐姐去黄花县是不是想看一下黄花县有没有出现武休镇和白间县这样的情况。”
曲妘尺点头:“不错,如果黄花县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事态就很严峻了。”
到底是什么人需要掳走那么多的人。
姬雨潇低头思考,灵光闪过:“你说会不会是边塞异族修炼什么丹,需要用人做引子?”
曲妘尺道:“不可能。边塞之人跑到咱们大宋掳人,费力且有风险。而且他们掳走那么多人怎么过关?且人是活物,不受控制,一旦不小心横生枝节他们只怕进的来出不去了!再说了,边塞没有人吗?他们需要药引在本地寻几个人不就可以了?何必费那么大力来咱们大宋,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戍守边关的将军查到他们掳人的勾当只怕他们连老窝都保不住了!”
姬雨潇再次动脑筋思考,忽又有灵光闪过:“会不会是云岭和苗岭炼毒的人?”
曲妘尺道:“云岭、苗岭、蜀地炼毒都是以毒物为引,你们神女宫离蜀地不远,可曾听说蜀地中有谁是以活人为炼毒的药引的?且这是凤州,就算这三地有人剑走偏锋以活人炼毒也用不着跑这么远来凤州抓人吧!多此一举!”
姬雨潇点头:“对啊!”
曲妘尺道:“且若只是抓人做药引或者炼毒,何必一定要肢体健全的人?”
姬雨潇更加想不通了:“对呀,那些人为什么抓人呢?”
曲妘尺也猜不透,心内思忖道:“他们抓的都是无依无靠之人,有些人孑然一身,突然不见了别人会认为是他自个离开了,但若抓走了有亲人的人,他们就不怕那亲人报官?乞丐······无依无靠······报官······幕后黑手到底是何人?”
想不通,线索太少了。
二人不再多言。
曲妘尺低头沉思多时,忽抬眼凝眸!
姬雨潇吓了一跳:“曲姐姐怎么了?”
临近黄花县,青松翠绿之间,隐隐藏着一股杀气。
曲妘尺低头看了眼包袱细软,对赶马的车夫道:“大哥,我二人想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请大哥赶马车继续往前走,在黄花县城门等我二人,费用我二人一分不会少给大哥你,我二人将包袱细软留在车内,给大哥一个心安。”
赶马的大哥是个实诚人,话不多少,照曲妘尺所说继续赶路,下车时,曲妘尺特地将竹帘大大的掀开,姬雨潇欲问为何要这么做时,曲妘尺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人假意做要游玩之状,待车夫拐个弯不见踪影时,姬雨潇也感觉到了林中的杀气。
猛虎捕食掉入陷阱中的猎物,势在必得的杀气。
姬雨潇紧贴曲妘尺身旁,不敢出声。
曲妘尺环视四周,面无惧色、无恼气,平静如水。
一声清脆的鸟鸣!
利剑于青松绵针之间闪着寒光直冲二人面门刺来,曲妘尺抬手一挥,冲二人面门刺来的七八个黑衣人只觉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地上砸去。忽左右又有七八人朝二人侧身刺来,曲妘尺双掌齐发,似挥手赶鸭般轻松,手中掌气将左右两边的黑衣人逼退跌倒。
姬雨潇在曲妘尺身旁甚是安心。
倒地的黑衣人迅速起身,将二人团团围住,曲妘尺冷眼扫视众人,左手抓着姬雨潇的右肩,气运周身,聚集于右手。
黑衣人顺着身后的山风,举剑刺向二人!
曲妘尺快比山风,姬雨潇只觉得眼前一股飓风刮过,眨了一下眼,再睁眼,地上便横躺着一群气息如患膏病的病人般起伏颇大的黑衣人,且每个黑衣人咽喉处都有殷红的五个点。
姬雨潇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功,更没看到曲妘尺施展的是何功夫。
曲妘尺施展的是鬼狩十三式的第三式:恶鬼锁喉。
她左手抓着姬雨潇的肩膀护着姬雨潇,单只用一只右手便将聚拢来的黑衣人逐个锁喉,速度之快,不仅姬雨潇看不清,就是被锁喉的黑衣人也要反应一会儿才知自己已受伤。
曲妘尺有心留他们一命,没有下死手,因为这些人使的剑法甚普通,似乎不是门派中的,而是练场教的常规剑法。
曲妘尺问:“何人指示你们偷袭?”
话音未落,斜后方十只飞箭‘咻咻咻’冲两人脑后飞来。说时迟那时快,曲妘尺抓着姬雨潇的左手使力,轻盈转身,同时微微跺脚,震起地上横七竖八的剑,右手微微画个圈,两三把剑飞出斩断飞箭。断了的飞箭离二人尚有一段距离!
林中埋伏着的还有另一拨人,姬雨潇睁大了眼睛朝飞箭射出的方向看,大喊:“曲姐姐,还有人!”
曲妘尺早已知晓还有一方人在埋伏,问:“躲躲藏藏,是人还是畜生?”
又是十只利箭齐发!
曲妘尺引剑断箭时,远处丛林微微响动之后渐渐无声了。
姬雨潇道:“曲姐姐,他们跑了。”
曲妘尺转身蹲下,问躺在地上‘啊哟啊哟’叫唤的黑衣人:“想活命就告诉我是谁指示你们来杀人的?”
那黑衣人齐齐说道:“不知,小的不知啊。”
曲妘尺淡淡一笑:“雨潇,拾起一把剑,把剑尖对准其中一人的喉咙,若是他们还不肯说,你便一剑一剑刺向他们,直到他们说为止。”
姬雨潇心中是害怕的,但还是拾起了把剑,将剑尖对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咽喉,看到那黑衣人害怕无助的眼神时她心软了。
剑下的黑衣人哀求道:“求求二位放过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在这里埋伏。”
曲妘尺问:“你们上面的人给你们下的任务是什么?”
曲妘尺脚下的黑衣人道:“杀死你们。”
曲妘尺问:“可有人看到要你们来杀我们的人长什么样子?”
众人回道:“没有。”
剑下的黑衣人道:“交易都是上面的人负责的,我们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
曲妘尺暗想:“看来这是专门培训杀手的练场中训练的刽子手。”
她问:“你们在练场中训练了多长时间?”
有的人说是三个月,有的说是半年,时间最长的是一年。
曲妘尺道:“念你们还未曾做那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今日我且放了你们,但你们不许再回练场,另寻谋生的本事,否则以你们的本事再继续杀人只会被杀于人。”
“多谢仙姑!”
黑衣人互相搀扶着离去后,两人才施轻功赶往黄花县。
那车夫果真是个守信用的人,在黄花县城门口不时眺望远方等候二人。
为表谢意,除了原定的车钱照给,曲妘尺还多给了十两。
两人寻了黄花县最好的客舍住下,本想先歇息一炷香的时间再去寻乞丐多的地方询问有没有乞丐丢失的情况,不料云木芍和云三秀突然出现在房门外。
姬雨潇见到她二人自是欢喜无比,曲妘尺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她发现,除了风尘仆仆的疲惫,她二人似乎还有别的事烦忧?
莫不是神女宫出事了?
四人围桌坐下,各占一方,云三秀倒茶。
云木芍从袖中拿出一张有墨迹的折成四折的纸递给曲妘尺,道:“妹妹,这是你要找的人所在的地方。”
曲妘尺拿过折纸,没有多看一眼,直接将纸放进了招文袋,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姬雨潇道:“曲姐姐,不看看他在哪儿吗?”
曲妘尺道:“过会再看。先说正事吧。”
看了又不能马上见到他,还不是要去找。
姬雨潇以为曲妘尺说的正事指的是乞丐的事,刚欲开口向云木芍说出她二人这几天的发现时,云木芍先开口了:“我们见城郊松林间有打斗的痕迹,可是你们遇到埋伏了?”
曲妘尺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