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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迷雾重重思无绪 ...

  •   曲妘尺将小道的路障清理干净,转身返回黄花县,回县里买了白纱帷帽后直奔昨晚她住的客舍,大摇大摆的在客舍前后转了一圈,确定客舍大堂前、后门外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后,缓步上石阶进客舍。

      你们啊,就慢慢等着吧!

      不过她也有疑问:这些人未免太过显眼了?难道是故意让我知道他们在跟踪我?为何?城郊埋伏袭击的没有露面的那伙人明明训练有素、功夫也不差,跟踪人怎会这般不小心?

      罢了,你们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们,且周旋着吧!

      住进天字一号房后,曲妘尺换下云三秀的衣服,换上姬雨潇为她买的衫裙,对镜梳妆后,她拿起那面巾淡淡一笑:“不知她走时哭没哭。”

      她不知,姬雨潇哭了一夜,眼睛红肿的厉害,上马车时都不敢多看曲妘尺,那时天还只是昏昏亮,曲妘尺没有看见她那一双含泪的红眼。

      曲妘尺不喜面巾,觉得戴着面巾闷得很,且面巾又不如帷帽能遮阳,朝饔哺食多不方便,但她架不住姬雨潇在她耳边碎碎念叨她不戴面巾会引人瞩目诸类碎语,只得依着她性子戴上面巾再出门。

      她将面巾放入包袱内,戴上白纱帷帽,转身看向坐榻那方儿,如水双眸微微闪动。

      不过只是朝夕相处了几日,离别时便有了感伤。

      “道行尚浅呀。”

      她下楼来到大堂,坐在东南角可观察到客舍外西北角墙根处的人影闪动的位子。点了最贵的瓜果点心与清茶,听大堂之人都在谈论何事,可有她想要的线索。

      还真有!

      前方一桌之隔的两个穿青布长衫与淡绿长衫的约二十出头的男子在发牢骚。

      穿青布长衫的男子忿忿不平的说道:“老天爷真是眼瞎,李大那种人都能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真是!唉!老天爷真不公平!”

      穿淡绿长衫的男子道:“张兄何必羡慕李大,况且李大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许是上辈子积了点德,这辈子才享了这点福,更何况发横财不一定是件好事,李大有没有福气消受还未可知呢,张兄,你我二人还是用功读书吧,考取功名报效朝廷才是正事,旁的事管它作甚。”

      穿青布长衫的男子还是觉得老天不公:“怎么别人没有发财的机会,偏偏这个李大就有呢?七天前李大还穿着破烂衣裳往城郊破庙跑呢,怎么忽然就发财了呢?”

      穿淡绿长衫的男子道:“张兄,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几天城郊的乞丐似乎少了很多。昨日我昏昏沉沉的,没法静下心来看书,便到城郊走了一圈,发现城郊破庙里的乞丐少了好多。”

      穿青布长衫的男子道:“许是那些乞丐到别处去了吧,罢了,不说这闲话,昨日我做了首诗差人送到你家,不知你看了没有······”

      两人说到作诗一事,曲妘尺便无心再听下去了。

      她向小二问清李大是何人、为人如何、家住哪儿后便上楼歇息,静等夜幕来临。

      清疏寂空之下,一抹黑影跃房踏清风,落入一家院中栽有三颗李子树的房舍内,借月色藏身在耳房侧边的墙角。

      曲妘尺还未动身探查便听到大房隐隐有哭泣声,她轻轻一跃跳上大房的屋顶,揭开青瓦看见一寡瘦如竹竿的男子横躺在地上,双目似要迸裂而出,嘴巴大大的张着,右手拿着酒壶,一二十多岁的女子扑在他身上喊着:“大郎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正哭喊间,一三十岁的妇人走进大房,问:“娘子,怎么了?”

      那二十多岁的女子边哭边回答:“大朗没气了。”

      三十岁的妇人骇到了,急忙走到男子身边探鼻息,摸脉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李······郎君,李······李······”

      年轻女子越哭越大声,惊动了邻舍,曲妘尺只好离去。

      既然李大已死无法从李大身上找到线索,那她就只好去城郊破庙看看了。

      只是她奇怪为何白日里在客舍前后监视她的人突然间不见了?

      奇怪。

      她来到城郊破庙,见有十二个跛脚咳血的、年迈无力的乞丐在铺干草。这十二个乞丐见到一个穿夜行服、蒙面的纤弱之人突然出现在破庙,瞬间盯住了黑衣人。

      曲妘尺拿出一锭银子问:“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只要老实回答,这锭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乞丐连走带爬聚到曲妘尺身边,点头说好。

      曲妘尺问:“这里原来有多少个乞丐?”

      眉心有痦子的跛脚乞丐说:“这里原来有二十多个乞丐。”

      曲妘尺问:“为何现在只有你们,其他的乞丐呢?”

      双目微红的乞丐道:“被李大带走了,七天前李大突然来这里将他们带走了。”

      曲妘尺问:“带走的乞丐是否都是康健完好的?”

      他们点头:“是。”

      曲妘尺问:“带走的乞丐除了身体完好,还有什么特征?比如有多大岁数。”

      眉心有痦子的跛脚乞丐说:“有男有女,相貌不是很好看,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大的有三十多岁。”

      曲妘尺道:“请说详细一点。”

      乞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被李大带走的乞丐的模样······

      曲妘尺问:“你们可知李大将他们带到哪儿去了。”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道。

      有位年过古稀的老人道:“李大只说只要他们跟他走以后吃穿不愁,不用再做乞丐,运气好的或许就飞黄腾达了。”

      曲妘尺问老人:“老人家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不知知不知天命,觉得李大这话说的是真是假?”

      老人仔细想了想,道:“半真半假,每一句话或许都有后半句,只是李大不说,或者李大也不知。”

      曲妘尺道:“老人家看的清楚。”

      说完,从腰间拿出备好的钱袋,问众人:“这一锭银子与这一袋散碎银子,众位选哪一个?”

      那老人道:“我们选散碎银子,这一锭银子在我们手上恐会惹来祸端。”

      曲妘尺将钱袋交给老人家,转身离开破庙。

      待曲妘尺离去后,老人家打开钱袋一看发现钱袋里的散碎银子够他们过这一年了。

      曲妘尺复又来到李大家,见李大家高挂白幡,人声嘈杂,已在准备李大的后事,便藏身于后厨屋顶,只等看见方才扑在李大身上的女子到后厨生火烧水,于黑影中锁住她的咽喉拉至后厨西侧的柴堆旁。

      曲妘尺压低音量:“我有话要问你,你若是出声大喊我就立刻掐死你。”

      女子惊魂未定,先是死了官人现又被贼人捉住,红肿的双眼含着泪,连连点头。

      曲妘尺锁住女子咽喉的右手微微收力,小声问道:“你是李大的娘子?”

      女子小声道:“是。”

      曲妘尺问:“李大将破庙的乞丐带到哪儿去了?”

      女子摇头,小声道:“奴家不知,奴家是李大买来的。”

      曲妘尺皱眉:“你是在李大发迹之后才嫁给李大的?”

      女子点头:“是。”

      曲妘尺又问:“李大可有什么好友?”

      女子摇头:“自嫁给李郎之后,奴家并未看见有什么好友来找李郎,倒是见有几个差爷常约李郎喝酒。”

      曲妘尺心中暗道:“小二说李大这人独来独往没有朋友,看来确实如此,但是来找他喝酒的官差是怎么回事?”

      又问:“李大可有和你说过他的发财之道?”

      女子摇头。

      曲妘尺放开女子:“我既不是来寻仇的仇家也不是趁火打劫的盗贼,你不用记在心上,娘子请节哀,另寻良木,保重。”

      说完便消失在女子眼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女子已是身心俱疲,刚抬脚欲走便昏倒在地上,被来寻她的几位妇人七手八脚的抬至屋内。

      回到客舍,曲妘尺于黑暗中静坐在桌旁,心想:“李大独来独往,没有朋友,娶的娘子也是在发财之后才娶的,关于李大的事情那李家娘子知道的还不如白日里在客栈喝茶的书生多呢,只是这李大向来独来独往,何时与官差认识的?小二说李大性格孤僻、喜怒无常,没有人愿意与他闲坐或是结友。即便是他发迹之后也极少有人愿意搭理他,那些官差难道是见李大发财了觉得在李大身上有利可图,所以才与李大走得近?”

      曲妘尺摇头:“不对啊,听小二说因李大孤僻的性子常引人误会他要偷东西或是偷小孩,多次报官弄出乌龙事件,那些官差对李大的印象很不好,李大之前看见官差就躲,怎么突然之间他们都转了性同桌喝酒了呢?莫不是那些官差知道李大是如何发财的?”

      曲妘尺将这几天听到的、看到的归在一起,脑中细细思量:“武休镇和白间县丢失的人都是悄无声息被人带着的,而黄花县这里的乞丐却是被李大带走了的?且李大还因此获得了一笔钱财,看来是有人要买人,李大提供给那人破庙的乞丐换来钱财。这!难道带走那些乞丐的有两拨人?一拨以武力掳人,一拨以钱财买人?奇怪!奇怪!此不是战乱之时何须带走这么多的人?再说了就算是战乱需要青年男子上战场杀敌官府也是粘贴告示明目张胆的抢人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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