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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顿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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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大概就是大姑妈口中的豆妞了。
小姑娘看起来才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脏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长袖t恤,袖口发黑,恶狠狠的表情也不能阻挡她脸上沾上的泥,头发跟杂草一样乱,还夹杂着几小片树叶,裤子也滚得满是污渍泥点,脚上蹬着一双看起来很不跟脚的旅游鞋。
豆妞颤巍巍的举着铲子砸向汪明峰,能看的出来一把铁铲对于这么年幼的小姑娘而言过于沉重,她一边砸一边冲着他大叫,“你是谁!你把我奶弄哪儿去了?!”汪明峰哭笑不得的躲着她的“攻击”,连刚才泛起的心酸与痛苦也变得不那么强烈了。
“豆妞!你做啥呢!”听到院子里大呼小叫的大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啊呀,你这个死妮子,拱到哪里去耍了,早上才刚给你换的干净衣服!”大姑妈饭也不管了,从厨房里冲出来揪住豆妞的耳朵,看不出来一直拄着拐杖的她还能如此灵活,”铲子上都是土,你拿来玩,你这个死孩子。“汪明峰赶紧上前接过姑妈手中的铲子,拿到墙边立好。
姑妈拧着豆妞的耳朵把她带回里屋换衣服,不隔音的屋子并不能阻挡她的唠叨,”你看你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天天跟杨大牛混在一起耍,小心以后没人要。“
”你别唠叨了,我晓得了,那个屋外的男的是哪个“
”男的!男的!有没有礼貌了。“
”哎呦,哎呦,你莫揪我耳朵啊。“
”看你下次还记不住,他是你舅公的儿子,你要叫表叔的,看看你的样子,光让人家看笑话....“
汪明峰听着屋内的训斥声,不由得有点向往。他妈妈去世的比较早,汪东风总怕当不成一个好父亲,训斥是几乎没有的,自己一做错事,父亲最多的就是看着自己叹气。
他走进了厨房,想着看能不能帮着做饭。说是厨房,大部分农家都是临着大屋建的小房子,简陋狭小,只能并排站两个人。姑妈家的厨房也是如此,狭小的厨房里放着一口大铁锅,灶台旁边放着简单的几种调味料,坛装的醋,酱油,小盒子装的盐糖,罐子装的油,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调味品了。汪明峰蹲下身子,这边是烧柴做饭的灶台,屋外雨棚下堆着的都是劈好的木柴,一部分码的整整齐齐,看样子应该是姑父走之前劈的,另一小摞摆放的零散且劈的乱七八糟,这估计就是豆妞劈的了。
汪明峰拾起豆妞劈的柴火拿进厨房,然后打开百度学习怎么生火。生活在远离农村的城市里,生柴火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他也自然从来没有涉猎过。
他照着百度到的方法,一步步实验。先在柴火堆旁边找到了成捆的干叶子和树枝,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甩进炉膛里,然后少量的往炉子里加柴火。失败了好几次,他发现先把第一批柴火烧透了再少量的加柴火,然后用铁纤捅捅炉子,会不容易熄灭。一步一步尝试,虽然出了一身汗,他最终还把炉火烧着了。
听着屋里的动静,估计大姑妈还在给豆妞清理衣服,打理头发,豆妞不时传出哀嚎,估计是梳头发扯到了。汪明峰笑了笑,决定把晚饭做了。他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编织袋装着的面粉和红薯,准备简单的做个红薯饼。
先把大铁锅架在炉台上,然后在灶台角落里找到蒸馒头的铁架子倒上水把架子立在锅里,把红薯洗干净。在洗红薯的时候才发现这袋红薯估计是自家种的,长得样子颇不好看,个头还很小。洗了七个红薯,把它们放在蒸架上关上锅盖等待蒸熟。
在蒸红薯的同时还要照看着塘内的火,这顿饭做的是相当不容易。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估摸着红薯蒸熟了,便打开铁锅,用筷子把红薯夹出。这红薯长得不大,芯也不红,但是掰一点尝尝确是蛮甜的。汪明峰等红薯晾凉便把它们的皮都剥了,找了一个海碗把红薯碾碎,在角落的面粉袋里挖出红薯量的面粉,将它们和红薯搅拌均匀再加半勺糖,慢慢的一次加一点水搓成红薯面饼。
揉了很久的红薯面饼变得有了些弹性,汪明峰找到只剩了个罐子底的油,犹豫了一下,在铁锅底浅浅的倒了一点,然后移动铁锅让它们均匀的沾满整个锅底。把大小合适的小饼贴在铁锅上慢慢煎,等煎到微微发黄就翻面,重复多次直到红薯饼煎熟。煎好的红薯饼泛着油光颜色金黄,每个大小只有四指宽,小巧却吸引人的食欲。天黑的很快,汪明峰做的也不太多,只是草草的煎了二十多个。
在刚做完红薯饼之后,姑妈和豆妞就从屋里出来了,看着在厨房做饭的汪明峰,姑妈很是惊讶,”你个大男人做什么饭,赶紧放着出去。“即使看到他做的红薯饼姑妈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但是还是不容拒绝的把他赶出了厨房。”看来你是饿不死自己了,不过做饭还是要女人来做,你看看你爸这么多年没个婆娘疼,活得多辛苦。你也要赶紧找一个体己的,日子过得才像日子。“说着说着话题又延续到婚姻上,这怕是中国老年妇女们的通病了,汪明峰苦笑着应答着。
姑妈打开厨房外挂着的灯泡,在白炽灯下熟练的烧火做着面疙瘩汤,一点也看不出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样子,看来做饭是让她发自内心愉悦的事情,这样汪明峰也不觉得纠结了,他转而把视线投向豆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