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那些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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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你去哪儿了？真真急死奴婢了!”平儿终于看见了张莹，“奴婢差一点就要去禀告皇后娘娘了。”
“我不是回来了嘛，在皇宫怕什么，你还怕我丢了不成？”小女孩人小鬼大的安慰她：“不能告诉姑母，听到没有，就说我一直在御花园赏花。”
“可是，这可是欺君之罪。”平儿还是不敢的样子。
“你是谁的丫鬟？”小张莹一边撇着她一边摘了一朵花。
“自然是小姐的丫鬟。”平儿低垂着头老实回答。
“既然是我的丫鬟，你就要听我的呀。”她开始撕扯手中的花瓣，一片片被扔到脚下，“而且主子不见了，看护不利可是要受罚的，你想去慎行司吗？”最后一整朵花残破的落在平儿脚边。
“是，奴婢都听小小姐的。”平儿浑身一凛，连忙摇头。
“很好，走吧，去见姑母。”两双脚踏过地上的花瓣，只留下一团艳丽的颜色。
落霞殿
李嬷嬷回到正堂，看皇子在看书，瞧了瞧桌上的糕点，还留了几块，就是到他是留给他们的。心里不由暖暖酸酸的，默默抹起眼泪来。
“嬷嬷，这糕点蒸着吧，等小陈他们回来吃，”沐一边翻阅一边言道，抬头就看见嬷嬷在抹泪，“你怎么哭了？”
“老奴是觉得殿下太懂事了”。李嬷嬷笑答。
“嬷嬷别哭，呆会儿小陈老李二丫回来要以为我欺负你了”。他一旦看到李嬷嬷抹泪心里就会升起烦躁，那是对自己无能的气愤对她悲伤的心疼。
“好好，我不哭，”李嬷嬷一副都听殿下的样子，继续话风一转：“今天那个小小姐，虽然脾气看着有些娇纵但不失可爱。”
“提她做什么。”季沐一听不高了，嬷嬷就那么喜欢那么喜欢那个丫头？他连忙打断：“她是张氏女!”他不想听到任何对张家人夸赞的话。
“好好好，老奴不说了，殿下莫气。”见他不悦，李嬷嬷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盘子退了下去。
季沐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他如今已经七岁了，却被遗忘在这座宫殿里，而天启朝的皇子一向五岁就读书，他已经耽误了两年。虽然平时嬷嬷小陈会教他念书识字，但他们学识有限再过些日子怕是教不了他什么了，他皱了皱眉。
翊坤宫芳菲殿
“怎么又是芙蓉糕？!我不要吃芙蓉糕!
我不要吃！”说着手捏起盘子就往地上摔，“我都吃腻了!我不吃!”
“霹雳啪啦。”盘子摔在地上，糕点不是滚落就四散开来。
还没有踏进门槛就听到皇后寝宫正堂传来嚷嚷声，一听就是那个小子在叫唤。
“好好好，不吃!咱们吃别的。”张皇后一脸慈爱的哄着自己的孩子，转头对宫婢低喝：“皇儿不喜欢吃芙蓉糕，是谁端来的？下去领罚”。
地上正收拾的宫女，顾不得满地碎瓷，一下子跪了下来，拼命磕头：“娘娘扰命!娘娘，饶命！”额头被割的鲜血淋漓。
小胖子在上面看的咯咯直笑，还拍手叫嚷：“哈哈哈，好玩儿，真好玩！”
皇后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嬷嬷就喝骂：“还不快拖下去，还在这儿污了娘娘和殿下的眼？!”
“是!”旁边偏殿立马过来两个膀大腰圆的宫人，堵了嘴把人拖了下去。那宫婢还要挣扎，也不见谁多给他一个眼神，只有旁边低垂的头里藏着怜悯，所以说凤殿是外边的人以为是金窝窝，里边的人才知道心里苦。
张莹看着拖出去的宫婢不去看她求救的眼神，调整脸上的表情，勾唇呼唤：“姑母，莹儿来了。”
皇后这才转头一脸欣喜模样：“莹儿，许久不宫看姑母了，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是。”张莹文文静静的走上前和刚刚在外边判若两人。
张后待她走到近前上下详，“嗯，高了，更漂亮了，呵呵。”
“姑母才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张莹称赞道。
“哈哈，却总是有些个不开眼的惹恼我，”张后扶了扶发髻，“要是都像莹儿这般会说话，姑母就少几分烦恼。”
然后拉着小姑娘的手诉苦：“皇儿现在都不肯好好吃东西，为这我也是操碎了心。”
“要不莹儿替姑母去劝劝浩表弟？”小张莹想了想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那就拜托你了，你们年龄相仿更有话说。”皇后见张莹主动提及更是笑眯了眼，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张莹看向旁边的小胖墩，从她进来到现在，更本就没看她一眼，说他俩关系好，那真是睁眼说瞎话，没办法家里要她多和这个表弟亲近。
不爱吃饭，哼!那就是饿得不够狠。
“莹儿见过二殿下。”张莹向他福身行李。
“莹儿!”小胖墩看张莹终于和母亲说完了话很是高兴，说着就要跳下椅子去拉她的手，“你快过来，我带你去瞧瞧我新得的宝贝!”
“慢点儿，殿下。”旁边宫人低声呼喊。
被二皇子恶狠狠呵斥：“闭嘴！”
拉着小张莹就跑，来不及示意张莹就被拉了出去。
很快眼睑里就出现了那间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屋子。
紫金阁，这是二皇子的藏宝阁，虽说他只有六岁之龄，但是珍藏无数。翡翠狮子玉石马，也不过随手弃掷。
“这次是哪家献上的稀奇玩意儿，还是番邦进贡的珍玩？”
“不是，都不是，你看到就知道了。”二皇子不理会周围行礼的侍卫，是的他的紫金阁是有羽林卫把守的，不是随便找几个宫女太监看守，据说都是羽林卫中的佼佼者，出去都是能当校卫的好手，现在被派来看守一个小皇子的玩具库，不得不说皇室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才啊。
两个小人儿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对于皇宫的高门坎也是习以为常了，就是爬的让人觉得好笑。两个孩子也就到大腿高，嘻嘻哈哈也是一翻热闹。
勤政殿里一身常服的皇帝忽然停下御批，抬起的笔停顿悬空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放下御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他三十岁的年纪面白无须，皇朝代代美人孕育出的俊朗，以及天下权柄浇灌的威严，名师大儒培养出的涵养，这世上最最幸运又不幸的男子，他自然有其独到的魅力，他是一位仁善的君王，此时他却有些烦愁。
奏书上都是请奏三皇子季礼出阁读书的奏折还在他的案头，他现在一共有五位皇子，除了去年才出生的五皇子还在襁褓之中，另外分别是前皇后李氏的季沐，现任张氏的季浩，端妃所出的三皇子季礼，王昭仪生的第四子季轩。
三皇子季礼今年五岁，按流程朝臣请奏出阁读书本没什么，中宫嫡子季浩早在前年就已经开始蒙学。但是他和先后的长子季沐已经时年七岁，却无人提起，众人有志一同的遗忘了这位皇长子。
侍立在旁的内官见皇帝独坐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
“沐儿今年七岁了罢。”
老内官愣了一下，“是，小殿下属龙，已经七岁。”
季文帝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起身背手表示要去花园走走。
老内官忙派人准备，内心却悄悄盘算着晚上怎么把这句话告诉李嬷嬷，让她安心，陛下心里有小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