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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出远门 哪有什么算 ...


  •   花庭鹿闻声赶来这个小四合院推门而入,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几个暗卫全都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或多或少都挂了不同程度的伤。

      他摇着扇子啧啧了两声,江湖传言果然不虚,这位姑娘是个狠角色。

      画钦端了醒酒汤出来就看见这位神医,她在相爷府中见过的,“相爷在西厢,您随我来吧。”

      霍柒听到门开的声音陡然就站了起来,脸色还有一丝慌乱,见到来人中有花庭鹿,慌乱更甚。

      “我替他多谢霍姑娘搭救了。”花庭鹿微微弯腰作了个揖,脸上表情轻松的不行,“我瞅着霍姑娘本事不小,想不想来我这里谋一份差事啊?”

      霍柒抿紧了唇,摇了摇头,“多谢您抬爱,只是霍柒刚从泥潭中出来,实在不愿重蹈覆辙。”

      刚刚她给陆拾壹喂了解药,只是以花庭鹿的道行,怕是把个脉就能知晓前因后果。花庭鹿与陆拾壹不同,这个人看起来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可这心肠确实狠的很。

      花庭鹿接过来醒酒汤绕过霍柒走到了床榻前,看了看陆拾壹,扯嘴笑了笑,“是在下逾越了,我瞧姑娘也是满身酒气,还是回去歇着吧。”

      他瞅着门关上把手里端的碗随手一放,大大咧咧的坐在床榻上,伸手拍了拍陆拾壹的脸,促狭问道,“一路上装的可还辛苦?”

      陆拾壹皱着眉头坐起来,伸手掐了掐眉心,“霍承憋着劲儿要弄我,我输他一筹又能如何,更何况,我没输。”

      哪怕是为了利用,也好。

      花庭鹿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南边来了消息,我替你同皇上告了假,明日启程。”

      “花姨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陆拾壹平生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位长辈,她身子不好,又肩负重任,豺狼之人皆虎视眈眈。

      陆家人除了陆拾壹和花姨便都死绝了,花姨虽然是他继母,可对他是视如己出,百般呵护。

      “皇上虽然像个纸老虎,但是保护一个人却是绰绰有余的。霍家再怎么肆无忌惮,也要看看皇家的面子。”花庭鹿一旦说到正经事便严肃的不行,他生怕陆拾壹被美色迷惑,入了歧途。

      陆拾壹沉吟许久,终是嗯了一声。

      霍柒换了身衣裳就坐在茅草亭里喝茶,看着陆拾壹精神满面的出来,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调笑道,“相爷酒醒了,芙蓉苑的酒菜虽好,但是毕竟伤身呢。”

      陆拾壹双手背在身后,努力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被人撞到去寻欢作乐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有劳先生挂心了。”

      上次见面花庭鹿满心都是讶异,那还顾得上听陆拾壹怎么称呼霍柒,今日听来,却是别有情趣,故此一双眼睛笑得都眯成了缝,“霍姑娘,霍先生?二位怕是有些渊源并未告知在下喔。”

      霍柒赧然,起身为他二位添了茶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初初离开霍家,不知以何为生。好在研读过周易八卦,便做上了骗钱的营生。”

      “既是如此,先生可愿意为在下卜一卦?”花庭鹿兴趣盎然的问道。

      霍柒应下便上楼寻找家伙事儿去了。

      花庭鹿打量着喝茶的陆拾壹,摇头晃脑故作恍然大悟状,“饶是我一直误会了人家,霍姑娘是姜太公钓鱼,而你是故意咬钩。”

      陆拾壹低头不语,只是暗暗回味刚刚霍柒穿得那身衣裳。初初见这身云缎罗裳,他就知道,没人比霍柒更合适。

      龟骨、铜钱,方巾,霍柒饶有兴致的将这些递到了花庭鹿手上,“算得准与不准您都别介意,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终归是靠运气的。”

      花庭鹿不介意的摇摇头,将方巾铺在桌子上,颇像个信徒。

      哐啷一声,铜钱落在方巾上。

      霍柒将方巾拽过来,拿手扒拉了扒拉,眉头紧蹙,顿了顿才将铜钱收起来,抬头看着花庭鹿,说道,“当初我送给相爷四个字过犹不及,如今这四个字同样适用你。万事万物皆有其命盘轮回,太过顺从不可,想要逆转亦是不可。”

      霍柒看他脸色不大好,小心翼翼出声道,“我怕是算得不准,您还好吗?”

      桌子下一双手捏成了拳头,好半晌才松开,花庭鹿笑了笑说道,“先生果真好本事。”

      陆拾壹与他相知多年,早已看出他的不对劲,便出声同霍柒告辞,“我这几日要出远门,酒楼就有劳先生多照看了。”

      霍柒起身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花庭鹿上马车前又回头瞅了一眼,笑得意味不明,进去以后用扇子拍了拍闭目养神的陆拾壹的肩膀,“这位霍姑娘怕是受了不少苦,恐怕不在你之下。”

      “何以见得?”

      花庭鹿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说道,“世间哪有什么算得生死未来的本事,不过是市井厮混久了,颇通人事罢了。这位霍姑娘只不过是在藏拙,这个人哪,活的可真通透。”

      陆拾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也并未回答花庭鹿的话,似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回到相府便有下人回禀,花夫人被接到宫中去同太后做伴,早一二十日才能回来。

      花庭鹿朝着他点了点头,便带着陆拾壹去了后院的石头洞,“我手下带回来一个霍家人,你放心,做的隐秘,保管没人知道。”

      陆拾壹点点头,矮着身子随他走了进去。

      那人被绑在凳子上,身上的衣裳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头发也乱乱哄哄的,唯独一双眼睛清明的很。而且看他身上所纹朱雀,就知道他身份不会太低。

      陆拾壹坐在他对面,从腰间摸出来了扇子,惬意的摇了摇,“您尊姓大名啊?”

      “霍佑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霍佑省扯着干裂的嘴角笑了笑,饶是他不吃不喝不休的被折磨了三日,也并没有被摧毁分毫。

      陆拾壹抬手,示意清丰给他倒了一杯水,笑得温润,“霍家向来如此,不留自己的名姓。霍公子可否婚配?”

      霍佑省抿紧了唇,不欲多言。

      “是柳家的姑娘吧,我见过。”陆拾壹接了清丰递过来的纸条,笑得更是开怀,“诶,您别急,我向来不会殃及无辜。”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霍佑省顿了顿,无奈说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霍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明确的分工,每个人都只知道每个人的那一小部分,我就是个负责买卖挣钱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巧了,我对霍家的生意还真的挺有兴趣。”陆拾壹用扇子指了指他身后的侍从,示意松绑,“若您于我有助益,我自当解您后顾之忧。”

      霍佑省的命门便是心中的柳姑娘,而且他坚持这么久,也就是为了见这位相爷。左右都是受人威胁,为何不选一个上天更偏爱的人?他单膝跪地,说道,“但凭相爷吩咐。”

      陆拾壹本来都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霍柒为何离开霍家?”

      “只听人说是因为霍少爷,也就是霍承,要娶苏家的姑娘,霍姑娘对霍承钟情许久,大估摸是为情所困。她同当家的大吵了一架,然后就搬出去了。再多的,就不知道了。”霍佑省答道。

      还不如不问,陆拾壹心想。他气的甩了袖子,当即起身离开,留下了四个字掷地有声,“一派胡言。”

      花庭鹿憋笑憋的辛苦,交代清丰好生伺候这位霍公子,便急急忙忙跟了出去,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好戏。

      “诶哟哟,何日生的情哟?”花庭鹿靠在假山上,笑得一脸荡漾,“我家小关可算是情窦初开了。”

      “先生才不会看上霍承那种人,肤浅至极,一派胡言。”陆拾壹轻轻踹了踹脚边的石头,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是纠结的很。

      刚刚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了。花庭鹿既希望他可以强大到独当一面,又希望他如同现在这般闹闹脾气,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嘁,反正都过去了。”陆拾壹将扇子合起收回袖中,“临走再去寿康宫看看花姨,要不她这几日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花庭鹿点了点头,拋开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没有人能再害他们颠肺流离。

      霍柒知道他们混在了西域客商里出了城,还特地去城门送了一程。

      他们走了以后,她着实过了几日安安生生的日子。晨起练剑,晌午去酒楼用饭,晚上同画钦一起画画写字,惬意的紧。

      只是没几日,霍柒就又见到了那张陌生的脸,是跟着霍承的人。

      不一样的是信封上染上了血,霍柒哆嗦着手打开,努力让自己镇定。信上只有十二个字:在南国,红豆生。很抱歉,无相见。

      霍柒的腿一下子就软了,好在画钦在旁边捞了一把。

      霍柒努力站稳,抬头看他,命令道,“带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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