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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商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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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陆纵英走到石桌边,石桌边的三人也停止了谈话,看向他,等待他怎么说。
陆纵英并没有马上说出决定,看出这一大一小,这小的确是拿主意之人,他并不因为季从柯年纪小就轻看了他,只问道:“我只是筑基期,这位金道友虽然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但我们要带着三个没有修炼过孩子,我实在不能放心。”
陆纵英看他一脸的诚恳,听到这话依旧没有变色,顿了顿,又说道:“对于你说的祸事,我也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家族里就有好几个筑基修士,我和金侍卫在他们面前实在不够看。”
季从柯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陆前辈,我并不是想要和你们一起去,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们去的具体时间,我就跟在你们后面,陆前辈只要看顾我们一些就行了。”
说完季从柯便递过了一个被符文封着的玉盒,符文闪烁,玉盒温润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
陆纵英看着他拿过来的玉盒,好奇道:“这是做什么?”
“如果前辈同意让我跟随,那么这份礼物就是前辈的。陆前辈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看看这是什么。”
看他说得笃定,陆纵英也难得起了心思,神识展开一扫,古朴的盒子中一颗血红色的果子,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一股气血之力溢满了其中,陆纵英神色一凝,这可是血玉果,难得的好东西,食之可重塑经脉,经脉重塑后会更坚韧也更宽广。
而且这血玉果有价无市,陆纵英早就想为女儿准备一颗,这样以后即使女儿经脉受了严重的伤也能恢复修炼,就算是没有受伤吃一颗也是有很大的好处的,但血玉果真的很难找,即使是在唐家那样的修仙世家也找不到一颗,否则唐家也没有经脉受了伤瘫痪在床上的人了。
这颗血玉果太珍贵了,值得他答应。
陆纵英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我们最好掩人耳目尽早走,你看如何?”
季从柯见他答应了,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也是这个意思,陆前辈。”
陆纵英见已经答应下来了,也神情和蔼的对季从柯说道:“你看起来和我们家兰兰差不多大,你就叫我陆叔叔好了。”
季从柯点点头,“好的,陆叔叔。”说完就把玉盒推给了陆纵英。
陆纵英也没有推辞,只是接过后马上发了一个心魔誓,然后问起正事来:“那我就叫你从柯好了,你能具体的说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你吗?还有他们用的手段,我们也好防范一些,毕竟我们是要走在一起的。”陆纵英问起正事来。
季从柯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他们一起走的话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对付他就是对付大家,“我已经查清楚了,主要有三伙人,一个是老祖的嫡亲孙子季鹏程,老祖的后代中只有他的灵根最好,是三灵根,所以最地老祖宠爱,为人嚣张跋扈,小气又记仇,暗恨我灵根比他出众,平时就经常为难我,这次他是铁了心要我死,他是明面上让他的那些小跟班找我麻烦,都是一些炼气期三四层的,不足为据,但他们符箓丹药多,也是烦不胜烦。
另一伙是我继母魏秀秀那边,她主要是有两个侍女和一个护卫,两个侍女都是炼气期,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九层的境界,最主要的是那个护卫,筑基中期,修炼的是金系功法,凶猛刚硬。可能她还收买了我父亲身边的两个侍卫,那两个侍卫都是筑基初期,原是招募的散修,擅长斗法,手里有几样专门杀人越货的法器,一定要小心行事。
至于我二叔一家,他们最好面子,他们不会明着来,一家四口都是暗搓搓的挑唆,即使行事也是阴招居多,我二婶和魏秀秀走得近,我那个堂兄季宏志和堂妹季珍珍则都是跟在季鹏程后面,惯会使坏,一些歪主意就是他们出的,平时可没少对付我,我二叔对这些都知道,但是他是默认的。他们一家要防的就是他们会使的一些阴招,什么下药啦偷袭啦之类的,至于明着截杀是不会的。”
季从柯说完后,陆纵英细想了一下,又问道:“你那继母也是筑基期,她会亲自上吗?”筑基期才是主要战力,加一个筑基期和加一个炼气期的可不一样,他可要先问清楚了。
季从柯也没想到这个,他问金侍卫,“金叔,你说魏秀秀会亲自上吗?”
金侍卫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抱臂站在一旁,也不说话,直到听见季从柯问他,才答道:“只要老爷出门了,夫人一定会跟着的。”
季从柯听得抚掌大笑,“是极是极,金叔你说得对,以她的性子看,只要父亲出门了,她一定会跟着去的,只要她跟父亲走了,不就顾不到我们了吗?陆叔叔,你看?”
陆纵英对他点点头,“照这样说,她大概是不会去了,那我们要对付的大概是三个筑基期,十个左右炼气期,我们这边就我和金侍卫两个筑基期,你们三个都还没开始修炼,这还是挺麻烦的。”
看着父亲有些发愁的意思,陆涉兰忍不住说道:“爹爹,为什么要等他们来对付我们,我们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可以先把他们废了,到时候我们上路不就没人打扰了吗?”
季从柯听得眼睛一亮,“渉兰,你说得对,我们合计合计,怎么对付他们,你快说说。”
父亲陆纵英也一脸鼓励的看着陆涉兰,一直不说话的叶循和金侍卫也把目光对准了她,陆涉兰在这三双眼睛下,难得有一丝紧张,轻咳了一下方说道:“我就说了啊,你们别笑话我。”
“怎么会笑话你呢,兰兰你怎么想的只管说出来。”叶循抬起眼眸,他的一双眼睛温润又晴朗,含笑看着你时仿若清风明月,自是照人无穷。
“是人皆有弱点,你想办法让季鹏程一行人与季宏志内讧起来,如果他们受伤了到时候就不会在路上纠缠了,设计几个小矛盾,然后让他们争执得更加激烈,最后让他们两方斗起来,争斗之间总是会有死伤的。”
叶循补充道:“你二叔一家不是喜欢给你下药吗,你也给他们下点毒,就是那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只要毒药的计量够多,毒性大,就没有药不倒的。如果在我们走之前一人给他们喝一瓶昏睡散,没个十天半个月醒不来,我们到时候都进入宗门了。”
陆纵英忍不住笑道:“你想得太好了,哪个修士没有点防身的手段,从柯想要接近他们给他们下药何其难,可能药还没下就被发现了。”
“陆叔叔说得对,就算让金叔去,但金叔一人双拳难敌众手。而且,我手里也没有药,这石茶镇到处都有季家的耳目,说不定我一买到药季家人就知道了。”季从柯说道。
金侍卫顿了一下,说道:“如果给我药的话,老爷身边的两个侍卫不是问题。”
季从柯有些欣喜,金侍卫从来不说无用的话,他说有把握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但一想到,他们手里没有药,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陆纵英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手里有一种离神丹,和昏睡散的药效有点像,服用了之后,就是让人集中不住注意力,神情会恍恍惚惚的,连修炼也会三心二意的,不注意就会出错,但是,这种丹药确是粉红色的,有一定的香气,不太好下。”
“爹爹,粉红色的,还有香气,放在糕点里就好了,比如说桃花糕。”陆涉兰答道,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个你可以让你堂妹接触并把它传到你二叔一家,还有季鹏程他们,一网打尽更好。”
陆纵英点头,“桃花糕,那的确是可以。”
季从柯松了一口气,“那就谢谢陆叔叔了,我还有些灵石……”
陆纵英摆摆手,“和我说这些干甚,你喊我一句陆叔叔,看着也和我们家兰兰和叶循差不多年纪,就遭遇了这些,我看着也想帮一把,正好我有药,不用和我客气。”
季从柯就没有再说这些感谢的话了,只是又问道:“陆叔叔,这离神丹多少剂量合适?”
陆纵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丹瓶,递给季从柯,“这里面离神丹还剩下五颗了,你尽量省着点用,筑基修士要一颗菜狗,炼气期的两人用一颗就差不多了。”
季从柯双手接过丹瓶,对陆纵英道:“多谢陆叔叔,我知道了。”
金侍卫等季从柯看完丹药后也接过来仔细瞧了瞧,闻了闻,一双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涉兰早就发现这金侍卫同季从柯之间关系应该很亲近,虽然他们以主仆相称,但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上级与下属之间的恭敬与疏离,说话也没什么客气。
金侍卫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散开,他从瓶子里到了一颗离神丹出来,果然是粉红色的,还有一股甜腻腻的气息,他手里捏着一颗离神丹,问陆纵英:“陆道友,可否说一下这丹药是从哪里获得的,据我所知,这种离神丹在坊市里我还没见过。”
他说完后,顿觉不妥,这是别人的机缘,“陆道友要是不能说的话就算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陆纵英从准备拿出离神丹之时就想好了说辞,有的话真真假假说起来最好,“金道友,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我原本是眉山唐家的旁支,因得罪了家中嫡系弟子,不得已逃离在外,这离神丹是我以前在唐家用家族贡献点兑换的,这是唐家一位五品炼丹师炼制的。”得罪了人逃亡在外是真的,但离神丹是妻子所留。
金侍卫把离神丹收进了瓶子里,才道:“原来陆道友也是世家子弟,怪道有这样的好物。”
“金道友说笑了,陆某如今不过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害怕仇人再度寻来,我只是筑基修为,还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提心吊胆。还请金道友在外不要提起陆某和唐家的关系,陆某感激不尽。”
金侍卫笑道:“陆道友这话我一定放在心上,必不敢忘,陆道友,你以后直接叫我金铖望就行。”
接着陆纵英就和金铖望聊了起来,两人说起游历时的风光,说起修炼心得,陆涉兰三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至傍晚,季从柯与金铖望两人才交换了传音符,离开这个小院前,他们与陆纵英商量好了待下药成功后在传音过来准备启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