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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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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茶比试就这样过去了,整体来说还是黄家占了上风,最终夺得了魁首,迎风道人高兴地咧大了嘴,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他人生的丑,季老头儿都有些不忍直视的别过头,不再伤眼睛。
这次选茶比试结束的快,但对陆涉兰和叶循来说,这次选茶比试让他们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就是那天初见的那个钟灵毓秀的小男孩,季从柯。
从见到季从柯的第一面起,陆涉兰和叶循就对他感兴趣了,他站在人群中是属于光芒万丈的那种人,按理说,陆涉兰和叶循两个人,都是属于温和内敛的那种人,和季从柯这样的应该说不到一块去,但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缘分,哪怕不是一类人,但他的脾性人品你都欣赏,成为好友那还不可能吗?
他两当时就去见季从柯了,简单的就搭上话了,一来二去的就了解了彼此的秉性,相约下次再聚。
回去的时候,陆涉兰还问叶循:“这个季从柯,循循你怎么看?”
叶循煞有介事的答道:“还好,人挺不错的。”
“他说他一定要成为剑修的,他是雷灵根,属性刚强霸道,修习剑道非常合适,他家的老祖挺重视他的,如果我去不了上清宗,去玄天剑宗的话,我们还能相互搭个伴。”
叶循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羡慕:“你们都是变异单灵根,各大宗门应该是抢着要的,我只是双灵根,还不知道灵根纯度,虽说我想着我一定要去丹霄宗,但还不知道收不收我。”
陆涉兰赶紧安慰小伙伴:“循循你想多啦,你忘了我娘生前就说你的丹道天赋十分罕见,将来必定很厉害的。”
叶循听到这些,抿嘴笑了起来,左边脸颊上一个梨涡若隐若现,“还是兰兰你厉害,去登仙台的时间快到了,你一点儿也不紧张害怕,比我厉害多了!”
陆涉兰心想,那还不是我多活了一辈子,前生活了四十岁,加上现在,都有四十六了,还能不淡定吗?但是她知道,她有前生记忆这点应该是特例,也不知道怎么说她这种情况,她试探的问过父母,但陆纵英和白献云都说她是一个初生的灵魂,这点肯定是真的,那么,她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陆涉兰于是平常都十分注意着,不让自己露出很大的不同来,出生以来,都是安安分分的,毕竟这可是修真界,不是说着玩的,一旦发现灵魂的特性,很容易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修真界可是有很多专门修炼和研究神魂的修士,还有魔修和邪修,这可不再是原来的和平年代,还能上门找找说法什么的。
“哪有,我也很担心的,不过我爹说我肯定能进一方宗门,让我不用紧张,我也不想让我爹担心。”陆涉兰赶紧反驳道。
“兰兰,那个季从柯我们还要再接触接触,看看他品行怎样,我们再看看,万一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叶循做事一向稳妥,陆涉兰没有什么担心的,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再看看。”心说,你就一小破孩,就知人知面不知心了,不过,她也知道这样更稳妥一些,就不说出来打击人了,她自己也还是一小破孩呢。
他们相约下次再聚的地方就是在陆涉兰家的这个小院子里,果然,过了几天,季从柯就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陆家。
陆纵英和那个金侍卫寒暄了几句,就远远的看着三个小孩子在石桌旁坐下了。
叶循先给他倒了一杯清茶,先试探的问道:“三个月后登仙台各大宗门招徒,不知季兄弟的意愿可否告知于我们二人?”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想去玄天剑宗,就不知道剑宗那些师兄会不会选上我了。”季从柯很坦荡地说道。
“你上次就说了你是一定要成为剑修的,循循也说他以后要做一个丹修,就只有我,我还不知道我以后做什么好,季兄弟啊,你出生大家,见多识广一些,你说做什么比较好?”
季从柯被她这个问题问得也惊了一下,明明一开始对他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挺保留的,怎么现在就问出这样的问题了呢?这实在让他不好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要看你的灵根和悟性究竟是擅长哪一方面了,这我也不好多说。”
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陆涉兰也不好再逗他了,只笑道:“我爹和我说过了,我就是看你们两个试探来试探去的,才问你的,你别在意。”
季从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的鼻梁挺拔,面容俊秀英朗,摸鼻子这个动作在他身上也显现出不一样的风情来,他并未在意陆涉兰的话,一开始的气氛是有些滞凝,但现在好多了,说到底他们也是只见了一面,只有些兴趣相投罢了。
叶循知道他一开始的话问得有些直接了,但话一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说错,只好岔开话题:“上次季兄说改日来拜访,看季兄面有难色,是否有话对我们说?”
陆涉兰也一脸好奇的看向季从柯,上次他们不过见了一面,便提出上门拜访,太冒昧了,这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季从柯先纠正了叶循的的称呼:“我们差不多的年纪,你们直接叫我从柯就行了,比类从事的‘从’,南柯一梦的‘柯’。”
“那你也直接叫我叶循吧,叶公好龙的‘叶’,循规蹈矩的‘循’。”
季从柯点点头,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叶循”。
陆涉兰也笑吟吟的凑上去:“我叫陆涉兰,大陆的‘陆’,‘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的‘渉兰’,你叫我渉兰吧。”
季从柯照样点点头,唤了一声“渉兰”,陆涉兰也应了。
接下来季从柯也不多废话,对他们的好奇加以解答:“三个月后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登仙台,我想让你们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但陆涉兰和叶循听了反而疑惑更加不得解了,陆涉兰看他说话直接,也干脆,就问道:“你怎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呢?你们季家一定会有很多人去那里的,到时候你跟着不是更安全?”
季从柯知道他们不相信,不说出个什么理由也的确是无法取信于人的,他也觉得他这点家事没什么好瞒人的,便娓娓道来:“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大概也是不信的,我这几个月来,身边已经发生了数件祸事,而这些祸事的源头无一不是要祸害了我的修炼资质!”
陆涉兰和叶循对视了一眼,神情皆有些凝重,陆涉兰先问道:“那你告诉你们家老祖了吗?以你的修炼资质你们家老祖应该挺重视你的。”
季从柯淡淡的笑了一下,道:“小到我身上发生的事,大到整个石茶镇的事,只要老祖想知道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这下陆涉兰也是真吃惊了,按理说,一个家族想要延续下去,最要紧的就是人才,季从柯这样的雷灵根的修炼资质,说什么也要重视再重视的,但现在出了这样的祸事却放任不管,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势力在一旁虎视眈眈着,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利益促使他放任不管,或者说,做这件事的人对季家老祖来说比季从柯更重要,但这对季从柯而言,却是真正的祸事。
叶循却再问了一句:“你想和我们一块走,你们老祖不护送你们去吗?”他比陆涉兰想得更深一些,季从柯再怎么说也姓季,总不会轻易舍弃吧。
季从柯哑着嗓子回答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就是在选茶比试完了的第二天,老祖突然宣布他有所得,要闭死关。”
闭死关一说出来,就知道这季家老祖是眼睁睁的看着了,这下,陆涉兰和叶循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从柯还生怕他们不惊讶,又抛出一个大雷出来:“老祖曾把我喊过去问过话,他曾告诉我一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的命是如此罢了。”
陆涉兰看他的样子,也是一副不认命的,她心中虽有同情,但这事她也做不了主,只能说道:“我才六岁,我也做不了主的,我还是问问我爹爹吧。”
季从柯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对陆涉兰说道:“我的侍卫正和伯父说这件事呢,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远远地看上去爹爹和那个金侍卫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就问季从柯:“从柯,你知道这些事是谁做的吗?是谁要毁了你?”
“大概就是季家的那几个人,我继母,二叔一家,还有老祖的小孙子,都在其中吧。”季从柯的语气带着一股嘲讽,接着说道:“我继母害怕我得势,我二叔一家忌惮我得势,老祖的小孙子嫉妒我的修炼资质,也不知道他们是合谋还是各有谋划,但事实不就是他们造成的么?”
叶循心中的父亲形象一直都是慈爱的,他所见的他的生父叶荒和兰兰的父亲陆纵英,对儿女都是尽心尽力的,所以他问季从柯:“那你父亲呢?他也不管吗?”
季从柯听他提到季治霖,语调更加嘲讽了:“他就算是有心也使不上力啊,更别说他没这个心了。”
陆涉兰拉了一下叶循的袖子,让他别问了,再安慰季从柯道:“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你也别太伤心了,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要来找我们家一起去登仙台的?”
季从柯虽然才七岁,但也知道这安慰够敷衍的,但显然后面的问题才是重点,“我观察过这个小镇有一段日子了,其余几个家族就算是和季家再不和,遇到这种事情也是一个鼻子孔出气,再没有帮我的,而其余的一些人家也不敢在季家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就算有的人肯,我也不放心,而你们家,就一个筑基修士,还带着两个小孩,正合适。”
陆涉兰表示季从柯作为一个七岁的小孩能考虑到这些已经非常厉害了,她还关心一个问题:“你带来的那个金侍卫可靠吗?”
“金侍卫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了,他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人,受过我外祖一家的恩惠,他再不可信也没人可信了。”
陆涉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对季从柯的目的是知道了,但这真不是她能做主的,只能等她父亲的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