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宝特攻3之归天》株林

12、第 12 章

　　“哎呀方丈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了！以前遇到这个情况你也是这么说，现在紧要关头还说这种话，根本悟不到你想要说什么！”菠萝吹雪看着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疯清扬，头都是炸的，表面现象到底有没有迷惑人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想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疯清扬摇摇头，他放下了那本《三果演义》，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明白，他已经泄露的太多的天机了，再继续下去，自己就不是变成花白老头那么简单了，“花开花落花十年，云散云聚事无常。”
　　“哈？方丈，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快饶了我吧，到底想表达什么啊？”菠萝吹雪被这话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的脑子连关于三果时代的历史都没记住多少，这一句接着一句莫名其妙的道理又扑到脸上，怎么可能会悟出高深的道理呢？
　　“我只是一个道士，阻止不了天命，只能规劝。接下来的一切我已经告诉你了，到底要怎么走，全要看你的造化了菠萝吹雪。”疯清扬走近了菠萝吹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充满了期望。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莲蓬持有者之间微妙的差异，一是打击自信心，二是太费心神了，三是长篇大论不是他的风格。
　　听到这句话菠萝吹雪更加泄气了，耍耍小聪明他还有点本事，自己及时行乐的心性根本不适合听方丈的专线玄学讲座，他觉得这话应该对橙留香说，橙留香总会冷不丁的突然就明白了这些不甚明了的大道理。“什么造化不造化的，我连梨花诗和菠萝小薇都摆不平，要我修行这看不透摸不清的造化，不是比登天还难吗。哎呀方丈，你就快点告诉我吧。”
　　“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疯清扬盯着菠萝吹雪的眼睛，混浊的褐色眼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卷入一场没有终止的旋涡。
　　菠萝吹雪看见了，烈焰中匍匐的凤凰，冷傲孤清却盛气凌人，即使闪着炫目光彩的羽毛里混杂着肮脏污浊的泥土，喉间的长鸣仍然铿锵震耳，散发出孑然独立却傲视天地的气势。可是烈焰之中有一双赤色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凤凰的身躯，泛出冰冷无情的神色，许是同情与悲悯，许是嘲笑与讽刺。到底是哪一种，菠萝吹雪不得而知，他只觉得这双眼睛让人不由得从心里透出阵阵寒意，好像在密谋着什么，比如随时等待着凤凰奔向重生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是.....”菠萝吹雪从未见过这幅图景，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可能正蔓延在这一场三方莲蓬的争夺之中，一点点蚕食着所有人的心智。“我是不是应该阻止这一场战争方丈！”他忽然清醒了过来，猛得拍桌大吼，打破这一场饶人心绪的虚幻之境。
　　可是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再三确认周围，唯有一人、一书、一烛而已。
　　“等会！”菠萝吹雪松了松筋骨，他突然感觉到身上轻了一块，轻得莫名其妙还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伸手往自己的口袋一摸。
　　只觉得眼前一黑，烛台顺势打翻在地，连同菠萝吹雪眼睛里的亮光，彻底熄灭。
　　“臭方丈！还我钱包！”

　　新的一日到来，对江东的人们来说，这是养兵蓄锐的大好机会，但对菠萝小薇来说，是复仇计划施行更近一日。好不容易在江东安稳下来，她准备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好好看看这里的布局。正当她一切都梳妆打扮好了，准备推开门的刹那，悄然而至的声音，令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好久不见了，原来你是叫做菠萝小薇是吗？改头换面一番，的确是比当年的样子好看多了。”
　　菠萝小薇并未对此显露出丝毫惧色，她神情泰然自若地转身，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对着不速之客说道：“不知天山果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我并不知你说的当年是指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这样的回应在天山果姥的意料之中，毕竟没有一个刺客会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皱起眉头故作哀愁地捋起自己的袖口，年老的皮肤上有一道疤痕，虽不显眼，但也透着与周围皮肤淡淡的不同。“你知道吗，这是当年我为了保护江东才受的一刀。那一日花果山一度要与江东联姻，不料东方求败竟然派刺客妄图刺杀我，我为保江东大业，只能以身试险。虽然手臂受了一伤，却也阻止了与花果山的联姻，保我江东多年基业。”
　　菠萝小薇明白天山果姥暗指什么，但她仍然神色如寻常镇定，大胆直面天山果姥。当初联姻时天下无贼派她过来，本意是想刺杀天山果姥，造成江东大乱，正好一举消灭江东。却没想到自己仍然是学艺不精，力不敌天山果姥。适逢她也有与花果山分清界限的想法，故卖了自己一个人情，身受一刀挑起了江东与花果山的正面冲突，自此江东与花果山便是水火不容。“天山果姥乃开拓江东之人，为江东大业尽心尽责，我不过一介民女，自愧不如。如今既已投靠江东，又身有几分功夫，定会向您学习，好好守护江东。”
　　“哦？”天山果姥眯着眼睛，眼神中透出意味深长的想法，继而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好，好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好。先前有夜燕他们，后来又是梨花诗几个，现在又来了菠萝吹雪一行人还有你，江东战胜花果山指日可待呀。”
　　“果姥您过奖了，我还不如其他人呢。”菠萝小薇低头行礼，努力维持着笑意，眼睛里却是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天山果姥，这一次的试探她想得到什么呢？揭穿自己潜伏此处的真实目的，还是另有所图？
　　话音未落，天山果姥便扑向菠萝小薇，紧紧地抱住了她的手臂，表情里满是很受伤的样子，眼睛里闪着泪光，与刚才的严肃模样完全判若两人。“梨花诗这孩子平时我管教不严，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小薇你可要多担待着啊。菠萝吹雪我也是很喜欢的，你是他同族，平时也记得帮着梨花诗多看着点他。男人啊，真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果姥，您这...这...”菠萝小薇突然脑子一懵，这还是刚刚和自己对话的人吗？她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还没从刚刚的谨慎劲里缓过来。刚刚还在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样子，现在又突然装起可怜来了，天下无贼曾经教育过自己“姜还是老的辣”原来就是这样吗？
　　“小薇，你可千万不要嫌弃果姥啊。我的保养秘方都能告诉你！”
　　“果姥，不是保养秘方的问题......”

　　而在花果山那边，天下无贼正密谋着攻打江东的事情，他刚刚传唤了三位弟弟一同在第四层商议。
　　“没想到这么快丞相就有了想法了，果然还是大哥有办法！”贼眉鼠眼笑着抬手，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自被陆小果打败后，他一直在花果山的最底层憋屈着，这回终于能再一次大显身手了，他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辱“虎痴”之名，“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再好好打一架了。”
　　一旁的乱臣贼子看着贼眉鼠眼兴奋地样子，他又知道这个傻弟弟开始脑内脑补一场皮影戏大剧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呢，他无奈地摊手，“既然丞相都决定了，我们听就是了，没人会和你抢功劳的四弟。”
　　“那也比二哥你每天就知道打雷放电强。”贼眉鼠眼拉下下眼皮对着乱臣贼子吐舌头做鬼脸。
　　乱臣贼子挑起眉头，四弟这小孩子心性什么时候能管管，把我高贵的雷电艺术说成什么样了，“什么打雷放电，那是我金镖王的能量来源好不好，不明白别乱说。”
　　认贼作父坐在两个人中间倒是有点尴尬，像四弟一样为丞相建功立业的心他有，像二哥听从安排的心他也有，不上不下地也不知道站谁的队了。他拿出一个方形冰块，另一手举着雕刻刀，“二哥四弟你们俩消消火，等大哥来了我们不就知道了吗？要不我先给你们做个冰雕快乐一下？”
　　“你拿着冰雕好好给四弟清醒一下脑袋吧。”乱臣贼子隔着认贼作父指了指那个小傻帽。
　　“三哥你还不如给二哥让他和四大美女玩。”贼眉鼠眼也不甘示弱鼓起腮帮子赌气地说。
　　认贼作父只觉得一阵火药味弥漫在二人之间，一边是不会看空气的四弟，一边是把空气变得阴阳怪气的二哥，自己手里这冰块快要被越来越高涨的氛围融化成一滩水了，冰水随着手掌的纹路在重力作用下分成数条沿着胳膊流下去，关键是看着两个人的水火不容样子，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稍有差池自己就是城门的池鱼了。“我们还是先等等看大哥的话吧，江东那里好几个人都能召唤机甲，我们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被菠萝吹雪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到时候该怎么办啊，你说是吧，二哥、四弟？”
　　“那还用说，反正不管来几个，我都能一网打尽！”贼眉鼠眼握紧了拳头气宇轩昂地表露立场，他的内心早就充斥着对未来胜利和丞相统一天下的喜悦。
　　“你别忘了四弟，当初联姻的时候，我们和江东交手也没分出个上下，现在过去这么久了，谁又知道那几个毛丫头现在是什么样。”迟迟不现身的天下无贼终于走进了屋内，他手执羽扇轻轻摇动，走进了三人之中，打断了他们无理的闹剧。
　　三大恶贼看见大哥进来，连忙拱手行礼。天下无贼一挥羽扇示意他们免礼，径直走向了屋内的中心，边走还边说着：“丞相发话了，要我们一举消灭江东。这一回，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没头苍蝇一个接一个了。”
　　乱臣贼子听到这话率先发言，“大哥，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倾巢而出了吗？”
　　天下无贼满意地点头，唇间扬起一丝微笑，他抬起手五指分开，“正是，不过不是一股脑的上前。咱们要诱敌深入到这花果山第五层，再夺取粉色莲蓬，完成丞相的霸业。”
　　“难不成，我们要先挑衅一下他们？”贼眉鼠眼挠着后脑勺有点不明白，对他来说打架这件事，上就完事儿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阴谋阳谋。
　　天下无贼没有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江东一干人的名字，手指指向了“英雄、无极、夜燕”三个人的名字。”这一次，我们先从他们三个人入手。”
　　“他们三个？大哥，直接抓了菠萝吹雪他们不是更好吗？”认贼作父也有点弄不清了，按理来说那三个人不是拿到粉色莲蓬的关键，从这三个人击破能掀起什么波浪？
　　“这你就不懂了三弟，基于粉色莲蓬能召唤的机甲那么多，我们先将这三个最不受瞩目的击破了，那几个果宝一根葱看到自己的人颜面无存的败北，自然就会悲愤交加了。这时候，我们速速退兵回花果山，直接让他们顺利地上到第五层，而菠萝吹雪他们当然会跟着一起上来。”天下无贼朝着认贼作父慢慢道来自己的计划，言语忽然低沉下来，凝视了片刻，像是为了配合他作为大当家与军师的身份一样，“至于那几个果宝特攻，我自有办法，你们几个听我安排便是。我要让他们感受极致的痛苦，到时候好好地看着他们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的样子。”
　　“大哥，你的意思是......”乱臣贼子向前悄悄踱步到了天下无贼的身旁，二人眼神相互交汇，其中深意便不言而喻了。
　　“这一次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天下无贼看向了另外两位兄弟，面上的笑容似真似假，恍惚而疏离。“我们先直接在江东人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的人带来的\'希望\'是一点点如何被被碾碎在江底的。”他对着自己羽扇上的羽毛漫不经心地吹了一口气，看着根根绒毛随着气流飘荡却又不能逃离的样子，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愉悦之情。
　　三大恶贼明白了天下无贼的意思，也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