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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林韩把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司天祁。“司总,您预估的不错。这个李天成确实有问题。这次的事,他的确脱不了干系。”
      司天祁打开那个资料袋,看着里面那些东西,英挺深邃的面色发寒。“看来我这几年在总部呆的太久,一直没能腾出手来亲自管理中国分区这边的事物,有些人按奈不住翅膀想要开始扑腾了。”
      随即神色一敛,恢复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你去吧,就按我昨天跟你说的办。把该收拾的人都收拾了。不然这些人都当我还是当初那个二十一岁临危受命的毛头小子。”
      等林韩走到门边,又被司天祁叫住了。“那个人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吗?”林韩一愣,想了一下。老板问的大概是那个乙沉的事吧。“没有,至今一点风声都没有。”
      司天祁觉得自己最近皱眉头的次数似乎格外多,真怕自己人未老,先皱起满脸褶子。这都两个多月了,这人还是第一次杀个人磨叽成这样,一点都不像她一贯的作风。八成是这次真碰上什么强硬的角色了。人家屠宰场有这时间,几万只牛都杀完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难搞,能让她这么谨慎,这么久了,半点消息都不透露出来一点。
      难道是失败了?或者她已经……
      司天祁不敢再往下想了。没有任何的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应该是没事的。林韩见自家老板在那沉思,没有对他有任何指示的意思,也不敢打扰。安静的推门出去了。
      出了工人被高空坠落石方砸死的事故后。司天祁稳如泰山铁血手腕大杀四方,稳定住了局面把整个事情生生压下去了。顺带着把整个欧亚集团在中国分部里的蛀虫连根拔起,清理了一大片门户。让那些背地后搞小动作的人,敬畏生寒。
      惹得不少人对这个二十八岁身居高位的青年才俊赞叹不已。也有不少人暗暗心惊,这人手腕如此硬道。往后跟这人打交道,手里那点见不得人的猫腻还是先收起来为好,得更加小心行事才行。
      想想这个司天祁刚接手欧亚集团时。他家老爷子刚死,偏偏他幼年时爹妈就死于非命。如今爷爷也得病没了,他家就剩下一个年迈的奶奶整天吃斋念佛。再有就是二十一岁大学硕士还没修满的司天祁了,总不能让一个佛面慈心的老太太去跟那些吃肉不吐骨头的人打擂台吧。
      司家在美国的资本界里根深蒂固。在司天祁他高祖父那一辈就已经打下了不小的规模,后来家业给了司天祁太爷爷。他太爷爷膝下育有三子一女家族庞大,最后把司家交到了最有商业才能的第二个孩子手上。就是司天祁他爷爷,那个到了他们这三代人中,掌权的一直是他爷爷。
      老爷子一生的心血都花费在了公司,开疆扩土,壮大了整个司家的企业荣光。可他就生了一个儿子,还英年早逝。生前简直尝够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他们这一支也就只剩下司天祁这一枝独秀。
      司天祁从小就是养在老爷子身边,对于商业里那些事情耳濡目染。他本身就继承了司家对于商业敏锐的基因,好歹没让老爷子失望。
      老爷子死后,司天祁来不及伤心。就接手了欧亚集团。虽然他才智样样不缺,但是到底年轻。他家旁系的那几个,个个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对那个位置窥镜已久。董事会那些人更是虎视眈眈。一个个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刚接手那两三年里,司天祁从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深知只要他一有松懈,这帮人总会专营取巧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公司是爷爷的心血,他决不能让爷爷毕生的骨血毁在他的手上。
      跟乙沉认识的时候,也是他刚接手公司那两年里的事。
      那会他费劲心力,好不容易才把董事会那些刁钻的人搞定的七七八八。勉强艰难的站住脚跟,却又被旁系那几个不安分的人算计,差点跟他爹妈一样死于非命。
      被人在野外的公路上劫持,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这辈子算是扎根在了司天祁的心里。那一天是他爹妈的忌日,司家的墓园建在离洛杉矶很远的一个偏僻小镇上。接管公司的第一年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拜祭早逝的父母。第二年总算略微松了口气,说什么都得挤出时间去祭拜一下。
      司天祁独自开车去祭拜了父母。回程的路上,就被人劫持了。爷爷离世时他已料到,旁系那几个会闹出些事情来给他找不痛快,否则那些人不会罢休。也的确都被他言中,他上任后这几个就一直明里暗里的小动作不断。只是他实在没想到,这些跟自己好歹还算是血亲的人会为了利益而想要他的命。
      那天那些人早有预谋,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刚离开墓园不远,就被两辆越野,一前一后堵住了路。对方来势汹汹,势必要了他的命。太阳早就落了山,天已擦黑,这条路本来就偏僻。也的确是个对他下手的好地方。这个点,除了鬼会来这条路上晃荡。大概也不会有别人了。可是鬼应该也很忙,没那功夫来管他一地鸡毛的家族纠纷。
      司天祁那辆车已经被撞了个半残废,挡风玻璃被子弹打出几个豁大的洞口,在黑夜里活像一张张魔鬼的嘴脸。随时都要把他吞没。枪声过后,爆胎的兹拉声穿刺着司天祁的耳膜,在这种情况下,尤为刺耳。
      急打了几下方向盘,应该是慌忙中不小心踩到了油门。轰鸣中,整个车身直接飞了出去。翻转了一圈,重重的砸到了公路旁的杂草里。司天祁挤在变形的车身里,身上不少的伤,幸而没有大碍。短暂的大脑休克过后,意识清楚起来。
      对方的人已经从车上下来查看。司天祁拖着身体打开车门,就被对方的人围了起来。对面中间那个人说起来他该喊一声叔伯,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满眼的贪婪和欲望,令司天祁一阵恶心。
      那个人说出的话更是让他感到恶寒。他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这个叔伯的另一场预谋。
      接下来就是一场搏斗。司天祁自小就接受一些搏击训练,打架这种事倒也难不倒他。可他手无寸铁,但是对方四五个人,再加上手里还有枪。任他长了翅膀也是在劫难逃。不过十几分钟他身上就中了两枪和各种别的伤痕。
      乙沉就是那个时候像个鬼魅一样冲出来的。替他解决掉了那些人,包括他的叔伯。在他昏死过去前,他看着那个个子不高的东方面孔冷静从容的把那几个面目惨烈的尸首拖到他那辆报废的车旁。用原本该是他叔伯准备给他的汽油倒在那堆尸体上,点燃了火。
      醒来的时候,他在一张床上。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但已经被处理过了。尴尬的是他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裤头,几处缠了绷带,其余就□□了。打量了一下房间,很陌生。要不是身上的伤痕,他还记得昏死过去前都发生过什么,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劫色的了。
      但却到底松了一口气,他还活着。房门不多时就传来了动静,进来的是救他的那个拥有一张柔和的东方面孔‘男孩’。看到他醒了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提着一个医药箱朝他缓步走来。司天祁这才发现,救命恩人年轻的过分。看样子也才十七八岁。要不是他脑子里还清晰记得这人救他时的样子,他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直到那个‘男孩’平淡无奇的问他感觉有哪不舒服没。略显低沉带有一丝磁性的嗓音传来,才察觉面前这个短发利落,男子装扮。眉宇间还有那么几分英气的男孩可能是个姑娘。司天祁惊疑不定,暗暗打量了一会。确是没有喉结。
      兀自不敢相信中。好奇使他问出了疑惑。“你……是个女孩?”对方愣了一下,脸上带着几丝不屑,仿佛他问的是什么废话。但还是简短的应了一句,再无它话。司天祁总算得到了意料之外,又好像意料之中的答案。怪不得骨架跟个女孩子一样,人压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随后司天祁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一把掀开他身上那床被子,自己就这么赤身裸体的摆在了一个看着像男孩的女孩面前。身体不由得颤了颤。他左大腿被砍了一刀,左腹部中了一枪,右边胳膊也有枪伤。浑身上下小伤也不少,重要的也就缠了一堆白茫茫绷带的那几处。还好,这些都不至于会要了他的命。也不知道他已经躺了多久,浑身疼痛难受。
      可是当着一个女孩的面这么赤身裸体,氛围实在太过尴尬诡异。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在身上被子被掀开之后,震惊之余总算反应过来要去制止。“你要干嘛?”
      面前那人看他惊慌的模样,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直直的看向他。
      “给你上药。”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还是你可以自己动手?”
      司天祁愕然的想了一下。他现在这样,连动的力气都没有。确实……想要自己动手太难。但要他开口叫一个女孩就这么给他上药,实在难以启齿。虽然他是一个西方人,但是他还没开放到这种地步。他妈妈和奶奶都是正统的中国人。他血统里还继承了那么一些他奶奶和妈妈那种保守的中国思想。
      他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最后嘴里挤出了一句中文话。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对面的人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中文。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乙沉”
      说完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上来解开了那一层一层繁杂的绷带。准备给他上药。司天祁还试图想要挣扎一下,面前叫乙沉的女孩似乎有所感应他的抗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容拒绝。轻薄的嘴唇里吐出的话也不怎么友好,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你最好乖乖躺着别动!”
      当时他可能真的是被那个俊俏女孩冰冷的语气有所震慑。所以最后放弃了抵抗,谁让他那时成了那副鬼样子,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也只能任人宰割,不过好歹不是自己主动开口要求这个女孩为自己上药的,他可做不出来这种求人的事。反正是被强迫的,这么一想,司天祁微微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尴尬。这种跟案板上被拔光毛的鸡鸭,任人鱼肉的感觉着实难堪。
      司天祁回忆起还没昏迷过去之前所看到的情景,这人给他上药的手法跟她打架杀人时一样干净利落,虽然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几分生疏。他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那么冷静的杀人,还会处理枪伤这些东西。真真实实的开了一回眼界。他好像听他奶奶说过一句典故,叫‘刘姥姥进大观园’他奶奶还详细的给他解释过这句话的意思。此时的自己就像那个刘姥姥,活久见。
      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分散了注意力。倒忽略了一些尴尬。等乙沉面不改色的折腾着给他擦完了药,盖上被子。他才收起心里那些思绪。乙沉拨弄着几个吊瓶,然后不由分说拉过他的左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几拍,拿起旁边输液的针毫不客气的朝着那只满是针孔淤青有些惨不忍睹的手背上扎了进去。
      细微的疼痛传来,针孔边缘溢出了一些血丝。司天祁皱了皱眉,这人一看就手生。可他现在也实在没有精力和立场去指责人家。
      面前的人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怪异。随后对着司天祁淡淡的吩咐道“你把那只手拿过来。”司天祁动了动,费力的把右手伸过去。乙沉这次显然更小心谨慎了一些。总算是正确的把针戳进了他手背上的血管里,贴好胶带。
      把药箱收拾了一翻,也不跟他废话。转身就出了门,司天祁就这么被晾在了床上。过了大概十分钟,这人去而复返。端着一大杯水,和一碗清粥。
      “能坐起来吗?”
      司天祁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反正肚子的确是饿了。点点头,在乙沉的帮扶下艰难的挪动身躯。接过水杯喝起来。
      吃完东西总算恢复了些力气。“我睡了多久了?”
      乙沉坐在对面一把花色繁复古典的椅子上,把碗接了过去。“两天。”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你能联系你的家人吗?让他们把你接回去。”
      司天祁接过乙沉递过来的手机。“当然可以。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处理伤口。”那人面色冷淡的回复了他一句不客气,就收拾着碗勺出门。顺手把房门帮他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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