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同人]若有来生》抽风贰点零

6、第六章

　　六.
　　许是梦魇久了，上天垂怜，竟也赐了晓芙一场好梦。

　　在杨逍口中是世上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坐忘峰，有她们一家三口，杨逍环抱着女儿不悔不知说些什么逗得女儿咯咯直笑，她的柔荑被紧握于杨逍宽大的掌中，生怕跑掉。
　　时光流的缓慢岁月静谧安好，到了女儿不悔出嫁的时候，饶是杨逍这等男子汉也不禁濡湿眼眶。
　　“我女儿，少不经事，行止由心，日后若有过，送回来由我夫妇管教，你，无权责罚。”
　　这一杯女婿茶杨逍喝的不情愿，背对其人紧皱眉头话语间尽是不舍护短，她在一旁亦是红了眼。
　　他们的女儿只愿可享这世间所有美好，绝不能受到半分欺辱。
　　她默默不语终是上前挽住了自己的夫君，将那些萧索之意与夫君一同承受。

　　“晓芙，你等我。”

　　美梦在迷雾里消散殆尽，最后那一句晓芙喊得动情，怕是就连纪晓芙她自己都以为是那个情深不悔的杨逍在远方痴痴守候，守候数载只等一切事情圆满解决就离别俗世前来找她。
　　不，不是的！
　　晓芙情愿死也要杨逍活下去，活下去替她守护女儿不悔替她看尽万千世界替她惩恶扬善圆满心中道义...

　　“雁...儿？”
　　小女孩雁儿伏在晓芙的床榻边安安静静不哭不闹，杨伯伯说这个大姐姐是好人有什么事尽管跟这个大姐姐说，她会满足她的要求，雁儿将信将疑，尤其是这大姐姐身上的衣裙她是见过的，没了爹爹娘亲的庇护她被什么名门正派的人欺侮伤害，若不是杨伯伯她或许无法活着，便且听杨伯伯的话信任这个姐姐吧...
　　“你知道她的名字？”
　　杨逍持一白玉瓷杯，这一大清早的就在品尝仙露琼浆，望向床榻上悠悠转醒的人儿，最不解的是她怎么会知道小女孩的名字叫做雁儿？这等未卜先知怕是能通鬼神了吧，只是他杨逍向来不信神佛，我命定当由我不由天。
　　“咳咳，她，她像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那个妹妹便叫雁儿。”
　　晓芙是万万不能告诉杨逍她多活了一世，知道这是雁儿，也知道雁儿的所有遭遇，更是知道杨逍的种种良苦用心。
　　“他不是奸邪之人。”
　　前世在师父面前垂泪申诉并非谎言，真正的奸邪之人不漏声色演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却是做着欺世盗名的肮脏事罢了。

　　“去哪？”
　　杨逍不疑有他，无论是晓芙真的猜到了雁儿的名字还是别的，他都无所谓，只是眼下这姑娘吃了解药又被他辅以内力相佐好的七七八八便想穿戴整齐溜之大吉，当他杨逍这里是什么？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逍遥窟？
　　晓芙脚步微顿，怕摔到雁儿是以刚才起身动静不大，活络筋骨之后便知毒已消得差不多，还未思索到下一步该如何去做，就被杨逍喝住。
　　“我救你一命，你便欠我这一命，现在该完成使命做你该做的事情。”
　　白净指尖指向桌案上的女子衣裙，杨逍踱步走向屋门处，雁儿脱开晓芙的怀抱奔向杨逍，杨逍几不可闻的皱了眉头却还是将小姑娘拥于怀中，他出身富贵之家年少却几经变故，天赋异禀武功极高向来眼高于顶，阳教主于他有知遇之恩，自己更深信不疑明教教义，是以加入明教他从不后悔，只是他不信侠义，却信心中只属于他自己的侠义，倒是这些年来感情上空白一片，从没有过对他这么亲近的人，即使对方只是个把他当做恩人的小女孩。
　　晓芙望向桌案，淡蓝色衣裙一如前世，她知晓身上峨眉的衣袍会吓到雁儿也自愿去换，可终是在看到雁儿跑向杨逍怀抱时阖上眼眸，她和他的女儿不悔也有这般年纪，不悔可爱乖巧，被她养的天真不谙世事，也偶尔会在与同龄幼童玩耍时回来问她“我的爹爹是谁”，晓芙只沉默不语，可现在看来，是否是她的执拗夺去了不悔可与爹爹父女情深的机会？
　　杨逍定会喜欢她们的女儿，定会像抱着雁儿一般哄着她。
　　是她纪晓芙做错了吗？

　　晓芙换下峨眉派的衣袍，一身淡蓝色衣裙衬得她温婉娴静，此刻撩起雁儿的袖口，却只觉再看几次亦是心惊，那一道道伤痕是六派中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对一个小孩子做的，若是雁儿死去的爹爹娘亲看到该会有多心疼啊。
　　雁儿被晓芙拥入怀中，晓芙却是怕碰到雁儿伤口是以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雁儿娘亲，娘亲在雁儿不愿睡觉时也总是这样拥着她温言细语。
　　“不悔...”
　　喃喃自语终是执念深重，晓芙将雁儿不悔的身影交错重叠情难自己。

　　“你不悔何事？”
　　杨逍倚在门边目力极好自然看到了晓芙抱着雁儿两人双双凄切的模样，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他本以为当这个灭绝师太的爱徒看到雁儿身上伤痕必然会觉得是他这种大魔头作恶多端而来质问他，却没想晓芙这丫头沉默不语不问不说只是嘴上又开始念叨不悔了。
　　不悔...是你的女儿啊...
　　晓芙的薄唇微动却还是无法说出这些话，今生一番相遇没有情深不寿也便不会再有不悔了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杨逍在亭子中指尖微动，琴声悠扬且温柔，像是安抚孩子的曲调，晓芙哄得雁儿安静入睡合上房门便看到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男人温柔专注的时候似乎亲手编织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网于其中再无逃离的可能。

　　“我的佩剑呢？”
　　心中似有什么在鼓动，晓芙按捺住心口看向杨逍，这是她今生第一次如此无念无想的直视杨逍的眼眸。
　　哦？终于想到自己峨眉弟子的身份，要来杀我这邪魔歪道？
　　晓芙的佩剑不过是峨眉派里最普通的佩剑之一，此刻正悬挂在亭沿上，杨逍只用一颗石子便将其打落侧掌一击将剑掷向晓芙，晓芙看看接过脱去剑鞘手持剑柄，心随意动。
　　峨眉剑法轻柔灵动偏重防守，此刻晓芙手腕轻轻一颤，剑尖嗡嗡连响，自右至左、又自左至右连晃九下，端的是飘逸潇洒，又由剑风扫起一地落叶。
　　杨逍本是杀意的拨动琴弦竟是随着晓芙这一剑舞连连变换，曲调随着峨眉剑法的轻轻重重而有轻重缓急，终是在晓芙挽出一个漂亮剑花时同时停了手。

　　晓芙擦拭去额间汗珠，只觉周身清爽，胸中那些自重生而来的郁结瞬间消散而尽，她看向杨逍的目光是如斯温柔眷念，杨逍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感到指尖颤动无法自控，这女子原不止有一双纯净眼眸更有这样令人神往的温柔笑颜，又不知以后会满心爱意的给予哪个男人，他竟是莫名对那男子有几分嫉妒。

　　“这就是你峨眉教导的？与邪魔歪道琴剑合鸣？”
　　许是他们之间拨动流转令人彷徨，杨逍唇角微扬，望向晓芙又是嘴损说些不让人欢喜的话。
　　“师父说武功要勤加练习，我只是今日未练习罢了。”
　　晓芙收起佩剑，指尖早已因紧握剑柄而泛白，她敛去自然流露的笑意，不去看杨逍只遥遥望向看那一轮明月。

　　若是这一世，你抚琴我舞剑，琴剑合鸣，只羡鸳鸯不羡仙，该有多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