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人间》北方飞鸿

22、人生的轨迹 许生看着站

　　许生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年，少年也在看着自己，这是许生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清许笙的全貌，身高和身材很相近，但仔细观察还是能找到些不同，许生是略微胖一点，也高一点的，不过两人的脸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许笙冲着许生笑了笑，许生在这一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以前与黑影许笙相处时不曾产生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真没想到，还能被你救。”许笙感慨道。许生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这样看见你，不过，为什么你会这样呢？”
　　许笙看了看一旁的小白，“我想你也知道了吧，关于这里的事情，还有，我不能和你回到现实世界了，小白以后会代替我。”许生指向门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吧，坐下来好好聊聊吧，毕竟朋友一场。”
　　三人走出校门，许生问道：“这里没有交通工具么？”
　　“有啊，只不过你坐不上去，所以也就和没有一样。”
　　校外不远处有一家奶茶店，是平时学生消遣时间的好去处，许生三人随意坐下，许笙拿起一旁柜台上的纸和笔，“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什么，但让我单方面回答你的问题，这样不公平，不如一人问一个吧。”
　　许生笑道：“你还有问题要问我么，我的一切你基本都知道吧。”
　　“我能看到的都只是表面，真正埋在心里的东西，你不说，我也猜不透。”
　　把纸递给许生，许生拿过来，“纸上我写了问题，但是你看不见，不如你来猜一猜。”
　　许生盯着面前空白一片的纸，桌子对面的许笙现在给他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许生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一笔，黑色的墨迹跃然纸上，又看向一旁衣服已经变回白色的小白，“你想让我猜什么？”
　　“猜我是谁。”
　　“你是许笙，和我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
　　“哈哈哈，许笙这个名字也是我告诉你的吧。你不能有点创新么？”
　　许生笑了笑：“你是鬼，是我的影子。”此话一出，许笙沉默了，似乎是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指紧紧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许生则是继续说道：“你和我有什么因果，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你会变化这么大。”
　　一旁的小白盯着许笙，许笙皱眉道：“这个问题现在不能告诉你。”小白突然拉住许笙的衣服，“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了把因果还给你，许笙你说吧我也想知道。”许笙把头扭过去，“好了，问下一个问题吧。”
　　“为什么因果能转移给小白。”
　　许笙眯着眼，“许生，你问的问题都很直接啊，因果关系可以说是一棵树，可能你与我之间，我为因，你为果，大概就是树干和分枝的关系，而碰巧的是，小白也在这棵树上，而且你们俩也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无非就是我与她互换下位置罢了。”
　　许生还想问些什么，许笙摆手道：“一人一个问题，很公平，我没有想问你的事情了。”
　　看向一旁的小白，许笙的手轻轻摸过她的头发，“你们走吧，在这里停留太久的话，现实中也会产生问题的。”
　　三人走出了奶茶店，像是散步一样走在路上，朝着市中心方向前进着。
　　依然是老旧的公寓楼，许笙走到楼下，看着小白和许生，“我就不送你们上去了，回吧。”许生默默的看着面前陪伴了自己十年之久的少年，“你呢，有什么打算么？”
　　“我啊，没什么打算，按现在的情况看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忘记你们，只是有点不放心小白。”
　　一旁的小白看着许笙，“许笙和我一起走吧，好不好。”小白央求道，许笙无奈的笑了，伸手抚摸着小白的脑袋，“以后还会见面的。”
　　又看向许生，“小白就托付给你了，不过小白与我不同，她是可以在白天露面的，所以可能会有点麻烦。”许生想起了那时对李清明说过的话，如果现在证明给李清明看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陪伴在自己身边十年？
　　许笙笑着挥手道别，许生皱着眉，表世界，里世界，这一个概念就已经足够惊悚了，现在忽然告诉自己陪伴自己十年之久的朋友性情大变，而且还硬塞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许笙，这样告别的话是不是太仓促了。”
　　许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难道还要给你开个欢送会么？”
　　许生指了指一旁的小白，“我想小白也不想这样没头没脑的就跟着我生活吧，况且咱俩相处了十年，总归是有感情的，你忽然转变得这么快，我有点接受不了，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可以说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许笙摇了摇头，“难言之隐？既然难言，又何必非要说出来，你现在眼前的一切，已经与你的生活脱节了，再追问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不对，许笙，你错了。”
　　许生看着许笙，手指向地面，“从你出现在我生活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就已经脱节了。”
　　“你出现之后，我的人生轨迹完全被改变了。”
　　“我不知道改变后，变得好了，还是变得坏了，总之，你欠我的。”
　　“我现在回去，也是继续被你改变的生活，包括带上小白也是，你强行的改变了小白的轨迹，也强行的又一次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现在要知道你的想法，你的目的，你和我之间的因果，我想你应该告诉我。”
　　许笙沉默着，双手插进裤袋，走进了楼梯口，许生和小白跟在身后。回到房间，许笙率先坐在地上，许生也席地而坐，等待着面前的许笙回答自己的问题。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白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盯着许笙，良久，许笙开口了，“我之前说过，因果就像是一棵树，产生因果时，树木会抽枝发芽，当然也有枯萎夭折的情况出现，而这种情况就是因果关系结束了，双方不发生交集，就会这样。如你所知，我是寄身之人，寄身于你，你和我之间有因果，因果关系是，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