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改名了……）》七月无夏

7、Chapter 6 情事 Chapt

　　Chapter 6 情事
　　这一天我听到很多诉说。
　　或者说，这一夜。
　　睡梦中又浅浅觉得震动，半梦半醒了很久都未曾意识到震动的根源。
　　好在几十余秒过去，又停止，便继续梦着。哪知不过几秒，就又是一阵不适的震动。
　　恍惚间想起什么，啪一下眼睛睁得极大。
　　没有刺眼的光线。几近没有光线，只是天花板上某一块长方形，突兀地亮着。
　　才意识到手机在震动。
　　手臂在毯子上滑了很久，终于触到一个正在剧烈震动的硬物，微微的，还带着丝温度。
　　直觉下按下了接听键，睡衣还惺忪，简单直截地一声喂。
　　于是，我想说的是，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传出后，我就睡意全无。
　　俞品尘。
　　这孩子老是半夜扰人清梦，实属恶劣。
　　然而想法在此时定格，一小段嘤嘤的诉说。
　　要不要听很久远的故事，我的。
　　其实每个人身后都有无限不为人知，或者，不为你知的故事。像是要脱口而出的台词。只是现在没有脚本。
　　这种时刻适合等待。向来是这样子，以为的。
　　一个升调的哦便可以让另一个人放开心扉。
　　余下的就只有等待一次娓娓道来。
　　故事复杂，言语简单，细细几笔，勾勒出一份残爱。
　　也就是这样一个时刻，才发现俞品尘CV的声线是真的漂亮。
　　漂亮得凄惨，像是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剩下沙哑的撕扯。再拼凑成一段情事。
　　这样子，他曾经爱过的，但却从来不爱他的，女孩子。
　　以及手腕处一道淡淡的，粉色的，疤痕。
　　默默地觉得原来还有人那么傻。
　　默默地觉得原来《宫》里的那段真的是童话。
　　默默地觉得原来最美的果真的暗恋单恋苦恋。
　　原来他都做到了。这样子。
　　我的声音一瞬间恬淡，嘴角还挂着一直吊着的笑，原来你可以那样子执着得，要死。
　　也是真的要死过，殷红的血迹像一大朵一大朵荼靡的花，曼珠沙华，通往天国的倒计时一般，奏出一曲美丽的篇章。
　　却是终究未能听到结尾，结束句的悠扬美丽与悲凉，一下子全都活在臆想。
　　我理解不能。
　　但好在还能浅浅地接受，真的，把它当成一个故事听。
　　用一个降调的哦终结就可以，什么不需要多余累赘的言语的安慰。
　　我觉得他幸运。
　　你知道么，我觉得你幸运。虽然不是最耀眼的终结，但是拥有下一段最灿烂的开始。
　　所以着一段悲惨，就当成是，一个故事吧。
　　也请你不要告诉我为什么向我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你知道的，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会那样子止不住地为故事里的他痛哭流涕。
　　相反的，我会尽快忘记，毕竟你没有给我记住的权利呢。
　　那我睡了。
　　我睡得不好。
　　一点也不好。
　　相反很快就睡不着了。
　　正在呼叫，琉。
　　那么，你也是要来讲述一段故事么。
　　那头的声音飘渺却真实。不痛不痒地挠过心底，划出一条条浅粉的痕，又在下一秒消散。
　　我还爱她，我想忘了她。俞品尘更执着，执着得要死。
　　那么，我可以做什么呢。
　　藤，做我女朋友。
　　静止。一瞬间没有终点的静止。
　　也只是一瞬间。
　　好。
　　一千个人心中有不下一千段感情。
　　很高兴我可以走进你的生命，试着描绘新一段记忆。
　　琉。我喊。那么，请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的生命中再有她的痕迹。
　　好像我，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气，容得下你所有前世今生的情事。
　　我记得秘密里有一句歌词。哪个人没有伤痕藏心底，何不让它永远是秘密。
　　把它当成一个秘密埋在你的心底吧，好不好。
　　伤口，总有愈合的那一天的。你等得到。
　　可是总会有感情的结束，退还诺言，附送洒脱的成全。
　　所以其实我们不可以不勇敢。
　　因为这样子，就永远只存在唯一的轮回，在唯一一宗的情事里，淌着滴答滴答的血，停不下来。
　　等到叙完这一番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好在未曾黎明，没有亮堂堂地光线斜斜地照射进来。
　　我挂了电话扭头望向窗外。
　　雪已经止了。
　　目光所及之处，分不清是墙上镶的马赛克还是屋顶堆积的薄薄地一触即溶的一层雪。
　　那样子就算没有日光的投射，依旧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闭上眼，竟是充血般的通红。
　　我在再次睁开眼的之初的视觉暂留的零点二秒减去睁眼那零点一秒的短暂光阴里，看到了开在一片雪白中的那一小朵，填不满通往天国的街边的，殷红。
　　刺眼的雪白与殷红。
　　刺眼的痛楚。
　　等到伸了手拿到艾唯多和地塞米松，速速地将它们填往眼眶时，家里置于客厅的那太老旧的三五牌钟当敲响一下。
　　已经不辨的一点，或是半点。
　　已经不愿地手机，或是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