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改名了……）》七月无夏

6、Chapter 5 突然 Chpat

　　Chpater 5 突然
　　夜半醒来的时候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房间里打着空调，暖洋洋地，便下了床拉开窗帘。
　　才看到黑中一点点几近透明的白。
　　多久没有下雪了，三年，五年？不曾记得。
　　这个城毕竟是南方的海滨城市，气候自是宜人，四季分明。可是气候宜人的后果，一个连四季分明也掩盖不了的后果，便是少雪。
　　于是整个城里的人，总是每每地盼望一场雪，一场可以积起来供我们玩闹的雪。
　　我坐在窗台上，看雪。
　　室内总是太热，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消几秒便会火一般迅速地弥漫上来，弄得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直至不见。
　　好像擦得没有雾气漫得快，就把手窝成了拳头，敲印章似地往窗上敲上去，在伸出手指一排五个点，一只脚丫子就出现了。
　　以前总是笨，不明白那么小小的脚丫子是怎么创造出来的。那个时候的同桌凯凯就会以很白目的眼神看着我，不可置信般地拿出手在我眼前挥两挥，问一句你没傻吧。
　　我一个拳头就要出去，被他捏住。
　　好吧好吧笨蛋，你真的有够蠢的，这样子知道不知道。
　　就捏着我的手往教室少得可怜的窗户上印上去。我挣扎，却脱不开，只好看着一个小脚丫在他的手和我的手的摆弄下出来。
　　脚趾则是我自己点上去的。我还喜欢恶作剧般地写上一串字：小草正在睡觉，请不要打扰。
　　弄得凯凯十分受不了。
　　以后每每坐在窗边的冬天，就会会上一串脚丫子，像是一路来的脚步一般，一定会带我通往某个地方。
　　某个美好得不可救药的地方。
　　就好像是My Love里面那一句:Find a place I love the most.
　　果然脚丫子是很能遏制雾气的东西，残留着我掌的温度，骄傲地盘踞在窗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我呵出一口热气在手上，整个手掌都贴上了窗。
　　仿佛通过这扇窗，我的手，便可以和外面的雪相触。
　　很纯很小女生很文艺的，稚嫩，傻气。
　　被手机短短两下突兀的震动声扯出思绪，跳下窗台的时候才发现脚有些麻了，拖着脚走到窗边，拿起手机。
　　这才看到已经12点多了。哪位仁兄那么好兴致半夜扰人清梦。虽然我没在做梦。
　　俞品尘：睡了没？有空吗。
　　有事吗。
　　然后手机开始剧烈地震动，正在呼叫：俞品尘。迟疑了很久我才按下了接听键。有事么。
　　没啊。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我自是觉得郁闷无比……喂喂，大哥，你十二点不睡没事还打过来扰人清梦……虽然我没有在做梦的说。
　　那你打过来干嘛。
　　对于这类没事找事的现象，要落实贯有的——不理不睬，以免浪费精力——我还有大把大把的雪景要欣赏。
　　没事不能打过来嘛？
　　郁，话都说得那么白了我也不好意思挂了说：“大哥你吃了饭没事干啊！”
　　这个时候以他的恶趣味应该会说：是啊~我是刚刚吃了夜宵没事干。
　　到那个时候我就要……把电话往外面扔出去了~
　　长久的沉默。死寂过后我实在撑不下去。
　　在干吗。
　　最无聊最原始最单调的问题出场，如同“今天天气真好”一般。
　　没干嘛。
　　很敷衍很随便很无所谓的答案。
　　没干嘛干嘛。
　　就又是长长的死寂。
　　最后我终于应付不下去，一句那我先挂了，草草结束了第一次通话。
　　这样子突然地开始，突然地结束，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纯粹只是两张嘴休息太久以后调遣的运动。
　　我撇了撇嘴，又爬回窗台，抱着腿坐着。
　　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社团里的小组，几个人一起演课本剧，选的是寒号鸟。
　　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筑窝。
　　没由来的一阵心寒，漫到整个胸腔。
　　我终是抵不过刺骨的寒冷，再也没了赏雪的心境，逃也似地回了被窝，缩成一团，按下灯，不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