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鹤》sl星光

8、流放•新人物

　　那天秦宇走后就真的再没有来过我家了，甚至与哥哥之间的来往也几乎没有了，本以为这样老哥便会跟我聊天、下棋、打球一起玩，结果老哥根本就不理我，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关着门一个人在房间里玩电脑，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去找秦宇，或许是那天秦宇跟老哥说了什么，所以老哥不好再去找他了吧，还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老哥是真的生我的气了。
　　这两天心里老是闷闷的堵堵的，可能是因为明天就是高考成绩放榜的日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的缘故吧，谢豪一直没有打电话给我，我想他是真的打算不要我这个兄弟了，这倒好，解决了一个宿敌，却一下子失去了最亲近的两个兄弟——老哥和耗子。
　　游戏是最好的纾解郁闷的方法了，此刻我正在玩我的三国，已经快到60级了，打怪得了几个很好的装备，刚有人跟我私聊说想用50元钱买我的装备，我觉得自己需要考虑下，所以就没有答复他，这个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我心里突地跳了一下，是不好的预感，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的时候对上的是老爸严肃的目光，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我知道老爸肯定是为了秦宇那件事来教训我的。
　　“爸。”我索性转过身来面对着进屋的老爸。
　　老爸见我转过了身来，便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面前，他看了我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出了口气，然后说道，“小关啊，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我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
　　老爸微微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年，老爸说忙也不忙，说不忙也忙，可是老爸现在觉得即使是再忙也要做好一件事。”老爸停顿了下，睁开眼睛看着我继续说道，“那就是教育好你。”
　　我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老爸的口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是那么的坚定，我……我真的错了？
　　“小关，你知道你那天所说的关于秦宇的话有多么的不中听吗？不中听也就算了，可是你在伤害到别人的同时竟然没有一点悔过之意，你知道你自己表现得有多自私吗？难道平时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学校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哥哥打你我不阻止，就是因为你该打，该被教训，你太自私了，如果你这样下去的话，以后怎么与吧别人相处，在家里，我和你妈、你哥可以都忍让你，因为你是我们的亲人，可是到外面的话，你怎么办？”老爸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都已是面红耳赤了。
　　其实老爸所说的我都知道，平时我说话从来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我知道这是自私，我知道自己很自私，从与老哥因为秦宇争吵的哪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这种自私，自己对秦宇的态度，自己对待周围事物和人的态度是否应该去改变，毕竟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管是上大学还是打工，以后必然是要进入社会与其他人接触的，这样的自私和态度对我来说应该是不利的吧。
　　我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听着老爸的教诲，老爸停下来看着我不再说话的时候，我才开口道，“爸，这一次我承认是我错了，我也知道我一直都很自私，不过我是真的不喜欢秦宇，也不希望我们家去管人家的事情。今天你也这么跟我说了，我明白我是该改变的时候了，爸，不如这样吧，明天放榜后，不管我是不是考上了，我想到外婆家去住一段时间，好好想一想改一改自己的这个缺点。”
　　老爸有点疑惑的望着我，我知道他肯定是奇怪于我没有顶嘴，反而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老爸的疑惑是正常的，以往的我是决不会这么想这么说的，可是跟老哥的吵架，对秦宇的伤害，老爸这一番苦口婆心，我知道该怎样做了，这不是说我突然长大了成熟了，而是说我真的需要改变了，所以我请求自动被流放。
　　半响老爸才开口道，“那天我还以为你一点的悔意都没有，还认为你真的变得自私得只为自己了，看来你并没有变得那么糟，还知道主动承认错误，这样我也安心一点了，至于你说的想到外婆家去住一段时间，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小关，你要记住，爸爸妈妈永远都是想你好的，所以你自己也要鞭策自己，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了，还有你跟你哥哥之间……”
　　“爸，我跟哥的事，你不用担心了，我自己知道怎样处理。”其实我并不知道怎样处理跟哥之间的关系，现在我们之间就像放着一个地雷，不碰还好，一踩铁定要炸，我请求自动流放的另一个原因也是想避开老哥，以免碰到了尴尬。
　　老爸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老爸转身走出了房间。
　　老爸对我始终是谆谆诱导，虽然已经极其生我的气了，还是希望我自己想明白道理，自己去改正错误，嗯，谢谢了，老爸。
　　流放啊流放，自己请求流放，呵呵，这还真是没听过，不过不这样又能怎么办呢，先消失一段时间再说吧，或许回来的时候老哥就原谅我了，还有关于耗子的事情我还有点不爽，也当是散散心吧。

　　我从小就有晕车这毛病，小时候一上车老妈就把我抱进怀里哄我睡觉，老哥这时候就会笑话我，而老爸总是满脸幸福的看着我们几个，可现在我得只身一人坐车到外婆家去了，晕车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
　　外婆家离我们家说远也不远，不过是邻城，大概两个小时的高速车就到了，不过今天似乎特别倒霉，明明很早就出门的，偏偏忘了拿老妈准备让我带回去给外婆的礼物，结果又折回家了一趟，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碰到秦宇，他看见我似乎很是惊讶，愣了一会才匆匆离开，我发现他的脸好像肿起了一大块，红红的，是被谁打了吗？来不及细想，我赶紧跑回家拿了那盒参茶便往车站跑去，因为晚了的话就只能坐普通车，而坐不到豪华车了，那两种车钱一样，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两个档次的，豪华车不知道让人爽到哪里去了。可是很倒霉的是，我到的时候每天唯一的一班豪华车刚好出了站，看来我只有坐普通车了。
　　昨天高考成绩下来后，家里人很是高兴，连很久没跟我说过话的老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分数不是太高，但考上了老哥所在的那所大学了，这样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所以今天我早早的就按照约定起床收拾包裹准备到外婆家去了，我离开的时候老哥已经出去了，我一直都没跟他说我今天会去外婆家，而且后面整个暑假都会呆在外婆家里，我也特意叮嘱了老爸老妈不要跟哥说，我告诉他们我跟哥之间的矛盾可能需要点时间来化解，他们也就相信了没有告诉老哥这件事。
　　普通车就是很不舒服，不仅车厢拥挤，而且座位也是破破烂烂的，我刚才想倚着椅背休息会，结果整个人都往后面倒了下去，幸好后面的胖大叔体积较大硬生生的将倒下去的椅子连同我给顶了回去，我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那胖大叔笑了笑，结果胖大叔满脸阴沉，我只有灰溜溜的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手指开始发呆了。
　　“喂，师傅，快开车啊，都已经十点了。”一位大婶不耐烦的对司机吼道。
　　“是啊，是啊，师傅，我们都还有事，快开车啊。”
　　“开车吧，师傅，你看人都坐满了。”
　　周围的人随着大婶的叫喊也开始跟着起哄起来，人就是这样喜欢起哄，没办法。
　　司机转过头来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来，人家是买了票的。”
　　周围的人一静然后又哄闹了起来，没办法，如果是一个人等这么多人大家自然不会说什么，可是让这么多人等一个人，那人就马上成为众矢之的，倒霉了，哎！
　　车子里这样闹哄哄的状态一直持续了5分钟之久，直到一个18、19岁的少年缓缓走上车后才停了下来，想来他就是最后一个人了，上车后，少年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知道为什么，因为全车上最后一个空位就在我旁边，少年走过来的时间很短，可是周围的却一直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友善的目光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不过那少年却仿佛浑然未觉，走到我身旁，缓缓地坐了下来，转过头给了我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我肯定这小子绝对是属于开朗系的男生，我是个有礼貌的人，既然别人都冲着我笑了，我当然也要回礼啦，可是，十分努力地，我也只扯出了一个苦笑，说实话，心理面沉甸甸的，高考虽然不用担心了，可是一想到与老哥之间的矛盾，谢豪的离去，还有那个竟然开始让我有点不心安的秦宇，我就怎么都笑不出来，所以扯出个苦笑已经算是我尽了最大的力了。
　　看到我的表情，那少年噗的就笑了出来，嘴里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可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改变，见我脸色不善地盯着他，他赶紧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过肩头依然在不停的抖动，我知道他还在笑，可是有这么好笑么，不久是个很奇怪的表情而已啊，而且我感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应该是我心里面一件很能左右我情感的事情，我好像忘了，我有些闷闷的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一个人影印入了我的眼帘。
　　我唰地一下拉开了车窗，冲着正朝客车跑来的那人大叫道，“哥，回去啊，不要来送我了。”没想到老哥还会来送我，看来兄弟还是兄弟啊，不管有多大的矛盾，那份关心还是不会变的，我不禁想到谢豪也是这样的么，那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电话呢？
　　“小关，你等下……我……外婆家……”车子已经启动了，老哥的身影慢慢变得小了起来。
　　我没有听清楚老哥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但我知道老哥应该已经没有在生我的气了，我努力的朝远去的老哥的身影挥动着手臂，“再见，开学见！”明知道真么远的距离，老哥是听不见了，可我还是大声的吼了出来。嗯，就是这样，感情迸发出来的感觉真好，心里也舒服多了。
　　关上车窗的一刻，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模糊的影像闪现了下，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我给忘记了？
　　等我坐回位置的时候，我发现大家都以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有什么不对劲吗，干嘛这么看着我？幸好大家只是那么看了一会就没有再理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反应，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破口大骂，到时形象就不太好了，不过有一个家伙，却一直看着我，现在在我心情已经极端糟糕的情况下还在看我，我唰的转过头瞪这旁边座位的那个最后上车的让大家伙久等的家伙，“什么事？”
　　“啊，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挺像我一小时候的玩伴的。”那家伙毫无悔意，竟然嬉皮笑脸的跟我攀起关系来了。
　　心里虽然很不爽，但我表面上却表现出十分好奇，“哦，真的啊？那你那玩伴叫什么啊？”管你去死，我才不想知道他玩伴叫什么呢，只是觉得挺无聊的，竟然是你先开的头，那就别怪我跟你乱扯。
　　“你要知道他叫什么有什么用，你又不认识，好吧，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名字挺有趣的，叫何涛，我觉得跟核桃很像啊，我们小时候是邻居，经常一起玩啊什么的，所以对他印象特别深……”那小子自顾自地说着，我却神游到一边去了，他竟然认识我老哥，不过他的话也不太对吧，我跟老哥打小就完全不像，老哥又帅又高，我又瘦又黑，哪里像？我还一度认为老哥是捡回来喂的呢，这小子什么眼神啊，真不懂，而且我也不记得我们有这样一个邻居啊，但只得庆幸的是刚才他没看见老哥，不然还真跟我套上关系了。
　　那小子认为我听得认真，就一直不停地讲，甚至把他跟老哥小时候联手捉弄老师的这种事情都说给我听了，还真是没有口风，这种事情不是跟陌生人就可以乱吹的吧，不过从他的话里可以知道他跟老哥关系挺好的，甚至说可以比得上我跟谢豪之间的那种感情了，那就更奇怪了，这样一个人，我应该会有印象的啊，怎么完全没有什么印象，我不禁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和那个叫何涛的一起玩的时候多大了？”
　　“我吗？呵呵，我叫许恩赐，是车子要去的那个城市的人，昨天是到这边城里来看个朋友的，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何涛，昨天跟他一起喝酒，喝多了点，所以今天才来晚了，幸好那小子有良心，昨天把我灌醉后，今天还知道帮我把票买好，不过似乎还是来晚了点，引起不小的民愤啊。”这个人真是够奇怪的，我问的问题没有回答完，反而东拉西扯的跟我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你们多大的时候一起玩的。”我再一次追问，为了证明我不是得了老龄痴呆症以至于完全记不住这个人。
　　许恩赐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四、五岁的时候吧。”四、五岁的时候，难怪，我对六岁以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老妈说是因为我发了场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六岁前的记忆全没了。这么说来，哥哥四、五岁的时候，我应该才两、三岁吧，所以没有关于这家伙的记忆。

　　这么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知道了老哥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有些糗事可能是老妈多不知道的，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却从未找到过我的影子，虽说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但小时候跟老哥一起玩是必然的吧，这家伙与老哥一起玩了几年再怎样忘事也应该知道我的存在的啊，为什么完全没提起我呢，我再一次试探着问道，“恩赐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个何涛有没什么兄弟啊，每天都跟你玩，如果有兄弟的话，岂不是冷落了兄弟。”
　　“哦，那小子是个独生子，没什么兄弟姐妹。”心里仿佛被重锤猛锤了一下，头晕晕的，这小子是胡说的吧，我这么个大活人尽然可以被他说没了？可是小学时，同学们的话，每次回家问母亲都必然会遭受的挨打，我不禁有些胡斯乱想起来。
　　嘎吱，车猛地停了下来，“下车了，下车了，到了啊。”司机在座位上大声的说道。
　　“喂，这才到城郊诶，再怎样也该把我们送到车站吧。”又是那位大婶，哎，大婶真是名副其实的河东狮啊。
　　那位大婶这一吼，周围又开始起哄了，我不得不再次感叹，起哄真是人的一大爱好。
　　“快下车，不下的话我就倒回去了啊，这已经到车边上了，再走几步有什么关系嘛。”司机大叔有些不耐烦了，作势要发动汽车掉头回去，车上的人这才停止了起哄，一个接一个地搬着行李下了车。
　　那大婶下去前，还对着司机大叔吼了句，“你等着，我向给车站投诉你的。”
　　哎，我说大婶啦，你这样强势的生活着不累吗，下就下吧，反正也没几步了嘛，我跟许恩赐是最后下车的，因为我很讨厌跟人家挤来挤去的，下车的时候，许恩赐竟然朝司机走去，我心头一惊，这小子不是要去找司机的麻烦吧，万一打起来怎么办，我倒不是怕打架，但昨天才跟父亲谈好了的，我不想这么快就变成不守信用的人，但是他是大哥的朋友，如果真打起来的话，我不帮忙又说不过去，我真是烦透了，刚才怎么不一把逮住他，算了，我跟过去看看，不对劲，就扯着他跑。
　　我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听见预期中的争吵，而是听见了一对父子之间温馨的对话，我感觉冷汗都快成瀑布了，这什么跟什么吗？怪不得司机大叔力排众议，非要等许恩赐一人，怪不得许恩赐要最后下车，要去找司机，原来是父子啊。
　　我在旁边站着，听见司机大叔说，“恩赐啊，以后不要再喝多了，要注意身体，你知道自己身体的，老爸也不多说什么了，今天老爸也怪倒霉的的，把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卡弄掉了，没办法，只有把人在这里放下了，不然这一车的人够我半个月的工资了，不过回去后肯定是会被领导批评的，奖金可能也没了，不过总比工资去了一半的好啊。”
　　许恩赐笑着拍了拍司机大叔的肩膀说道，“我就说嘛，爸你这么负责的司机，怎么会不把人送进站呢，不过别担心，这一个来月我打工也赚了点钱，可能没你的奖金多，但给家里当些菜钱也还不差。”
　　这两父子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竟然聊起家事来了，看来都是一样神经大条的人，对陌生人一点戒心的没有，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两个人应该是好人，我站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个许恩赐是大哥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而且他说的话那么的奇怪，竟然说我家只有一个孩子，我应该不必等他吧，反正又不是很熟，我转过身准备下车，这时神经大条的司机、许恩赐的老爸才发现了我的存在，问道，“诶，恩赐啊，这位是谁啊？”
　　老哥怎么会有这种朋友的，神经大条得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听见他老爸的话才仿佛想起了我，慢悠悠的说道，“哦，他啊，他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从头到尾他不停地对我自爆家门，自曝糗事，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是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大叔，你好，我叫何关，是何涛的弟弟。”
　　司机大叔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何涛的弟弟啊，真不知道何远生是怎么做到的，保密措施做得这么好，周围的人都还以为他们家只生了一胎呢，那家伙又避过了一劫，少交了笔计划生育费啊，下次碰到该敲诈他下，让他请吃饭。”对，老爸一定要被敲诈个几次才知道厉害，上次提油的那笔账我还忘了算呢，我是不是也应该让老爸请我吃顿肯德基呢，还是买点……，不对啊，这人在说什么啊，再怎么我也是何远生的儿子，竟然在他儿子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人也太大条了点吧，还有，什么叫避过了一劫，难道生了我还成为劫难了不成，我越想越生气，不禁瞪大眼睛看向了许恩赐，我这是给他面子，不想扫他老爸的颜面，让他自己提醒下他老爸注意点。
　　可是那小子竟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惊讶的望着我，干什么啊？我脸上有狗屎？“咳咳。”我轻咳了两声，提醒他注意自己的眼睛别蹦出来了，那家伙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我道，“你说你是何涛的弟弟？怪不得跟他这么像，那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还有你刚叫的哥就是何涛吧，我还以为那小子只是来送我的，没想到是为了送你而附带着送我一下啊。”什么跟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的，老哥肯定是送这个家伙的，我又没跟老哥说过我要去外婆家，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又怎么会来送我，八成是刚送这个家伙的时候，看到了我，所以才送送我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他们怎么都说一直以为我家只有大哥一个孩子，难道真是老爸老妈为了躲计划生育费用，把我藏起来了？
　　这对父子的问答令我十分的无语，我无奈的说了句，“大叔、许大哥，我还有事，那我先走了。”说完，我也不管他们父子两如何反应，跳下客车紧跑了几步，追上了辆环城巴士，就一溜烟的远离了那对神经大条的活宝。
　　上车后，我透过车窗望出去，惊奇的发现那家伙竟然向这辆车追了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不过他终究是没有追上，因为我赶上这辆车已经很是勉强了，那小子还比我慢了许多，所以更不用说了。

　　“叮咚”，按响外婆家门铃的时候，我有点紧张，外婆一直不是很喜欢我，所以很多年来，我都没有到外婆家来过，这也是为什么老爸听到我愿意去外婆家时，表现出了高度的信任。
　　门开了，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男生，那男生比我高了一个头，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有些迷惑的望着他，很熟悉的脸，以前的邻居？可是到底是谁？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六岁前我家在外婆家楼上，六岁后我们搬家到了现在所住的城市，可是老妈说我六岁前的记忆因为发高烧烧坏脑子全没了啊，那我怎么会对面前这个男生有些模糊的印象？那男生冲我微微一笑，然后闪身从我旁边走了过去，极快的下了楼梯。
　　那个微笑……，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海盗船下的那个人，毕业聚餐的那个人，帮我付车钱的那个人，他怎么会在我外婆家里？难道真是我认识的人？不管怎样，今天碰上了非要弄清楚不可，我拔腿追了上去，可是没跑两步，外婆阴沉的声音便在背后响了起来，“何关，怎么是你？”
　　我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看来外婆对我还是没有什么好印象，我现在是该追上那个人还是跟外婆打招呼？犹豫了下，以她是妈妈的妈妈这样一个街口，我强迫自己转过身笑道，“外婆，我想这个暑假住在你这里。”
　　当我看清楚眼前的老妪时，不禁有些愣住了，外婆似乎老了很多很多，满脸皱纹堆在了一起，下垂的眼袋，深陷的眼眶，微微蠕动的嘴唇，抖个不停的双手，我完全感觉不到我当初讨厌的那个人的影子，这是一个让我感觉到十分想帮助她的老妪，她听到我的话后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客厅里面，门就那样保持敞开着，意思很明显，是同意我住在这里了，我长吁了口气，拖着不大的行李包进了客厅，关上门的那一刻，脑子里想的是那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外婆家里，难道是家里的熟人？又或者是外婆认识的什么人？他是否认识我？那些发生在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到底是巧合还是他的刻意安排？所有的这一切我都急于想弄清楚，而现在唯一的线索落到了外婆这里，也许外婆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看来这一次的流放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