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麒》DeepPurple

12、第二个案子 这个世界上

　　白龙看着陷入极度恐慌的经理，耐心地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如果无效地址对方也能收到，那么对方一定是邮递员。”

　　祁麟：“立刻调出前天下午复兴15号邮箱附件的监控视频，并联系邮局调查当天去取信的邮递员。”

　　艾伦：“是！”

　　白龙继续说道：“而且席学没有理由在自己设计的鬼屋里杀人，他不认识艾琳，也没有理由要替她报仇。”

　　经理楞了一下：“...也对，我当时一听贪污的事情就慌了，完全没有想这么多。”

　　白龙：“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觉得是席学，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确认？”

　　经理：“我怕被报复，万一不是席学...”

　　白龙：“于是你试图阻止命案发生，如果告诉警察，则可能影响景区正常开业，还需要说出匿名电话的事，进而会曝光你贪污的事情。所以你就以恐吓信为由，希望毛利侦探介入此事。”

　　经理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白龙：“感谢你对这个案件的配合。”

　　祁麟：“你现在以贪污罪名被刑事拘留，之后市检察院会调查此事。赃款就藏在你家，警方会立刻申请搜查令。”

　　经理终于明白自己被祁麟套路了，却也只能认栽。元太进来将他带了出去。

　　白龙挑眉看了眼祁麟，对这位人类朋友的恶趣味表示无奈，并且再次感叹，惹谁也不用惹这个男人，真可怕。

　　案件似乎有些眉目了，凶手先后杀死了席学和俱乐部老板，将他们的血抽干，并将俱乐部老板尸解。之后匿名联系经理，得到冷藏室钥匙，用死者的血液和尸片，替换准备好的牛血和牛肉。最后，再将席学装扮成吸血鬼的样子，放进棺材里。

　　现在，找到发恐吓信的人，或者那天负责取邮件的邮递员，或许就可以找到凶手。破案仿佛近在咫尺，众人立刻干劲十足。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元太：“警方已仔细排查失火案的6名游客，旅游男子已离开本市，那对夫妻回去后直接去了儿女家过夜，林玥和莉莉回了宿舍，有舍友证明。当天工作人员及出勤警察，也均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当晚不可能有时间返回案发现场。不过警方发现，恐吓信上除了小兰园子经理的指纹外，还有一个人的指纹，但不在我们的指纹库内。”

　　艾伦：“据负责复兴15号邮箱的邮递员说，那天正要出发取信时，有个人说自己新来的，弄错接班时间，提前到了，可以代替他去取信。由于对方也穿着正式的工作服，他便没有怀疑。而真正接班的人，是正常点到的，所以这个假接班的人是谁，他们并不知道。”

　　“不过，我们从监视器里看到了假接班人取信时候的录像。” 艾伦随即将一组照片放到了桌上。照片上，一个中等身高体型偏瘦的男人，正打开邮箱取信。由于他带着鸭舌帽，并不能看到具体的长相。

　　案件一时陷入了僵局。

　　白龙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有调查那个清洁工吗？就是案发时在鬼屋入口处打扫卫生，正好看见6人跑出顺序的那个清洁工。”

　　艾伦也突然记起来：“还没有！她应该不是景区正式人员，没有在员工名单里。我这就去调查。”

　　一会儿，艾伦将一张纸条递给祁麟，“祁队，那名清洁工在发生火灾第二天就辞去这份工作了，这是她的联系方式，申请临时工时在景区登记的。”

　　祁麟：“没有手机？”

　　艾伦：“是的。她好像挺贫穷的，没有手机。”

　　祁麟看了看清洁工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对白龙说：“走，去她家看看。”

　　二人来到S市的西城区的一个小巷里，和东城区富人区不同，西城区住着的大部分是无业游民，拿着低保生活。破旧的房屋，狭窄的街道，地上随处可见的垃圾，道路两旁坐着一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偶尔穿着破烂的孩童从身边跑过，所见景象，无一不昭示着，这里是S市的贫民窟，

　　白龙轻轻敲了敲门，一个目光阴郁的女人打开了门。

　　白龙：“您好，请问秦婕女士在家吗？”

　　秦婕：“我就是。”

　　祁麟：“警察办案，请你配合。”

　　白龙：“半个月前，就是鬼屋失火那天，案件调查结束后，当天你都去了哪，做了什么。”

　　秦婕：“结束之后我就直接回家了，吃饭睡觉。”

　　白龙：“有谁可以证明吗？”

　　“没有，” 秦婕侧了侧身，露出了十几平米的小屋，里面一目了然。“你们看，我一个人住。”

　　白龙思考了下，又问道：“你家人呢？”

　　“我是孤儿，被奶奶收养，不过她已经去世了。” 秦婕先是有些悲伤，而后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已经很晚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要休息了。”

　　白龙：“暂时没有其他问题，打扰了。”

　　这次的拜访，没有给案件进展带来多少有用信息。

　　周一上午，白龙和祁麟前去访问席学的同事。席学工作的地方位于繁华的商业区，这里高楼林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映着蔚蓝无云的天空，很是耀眼。

　　公司老板带着和善的笑容：”二位警官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

　　白龙：“席学是你们这里的员工吗？”

　　公司老板：“是的是的。这小子工作能力特别强，总是有好点子。我市新建景区就是他设计的，游客反响特别好。”

　　白龙：“他为人怎么样？”

　　公司老板谄媚道：“挺好的，人缘也还不错啊，怎么，这小子犯什么事儿了？警官同志，席学他家里在咱市挺有背景的，真要有什么事儿，麻烦您给通融通融，你好我好大家好嘛，哈哈，是吧...” 公司老板看了看祁麟的脸色，渐渐说不出话来。

　　白龙：“我们去办公区转转，您先忙吧。”

　　公司老板：“好的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随叫随到。”

　　白龙和祁麟在办公区询问了许多席学的同事，得到的无非是，挺好不错之类的评价，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席学似乎没有什么仇人，对同事客气有礼，至于他是血族迷的事，同事更是一无所知。正当二人准备离开时，一个青年追了出来。

　　青年：“警察同志！请等等！”

　　白龙和祁麟停了下来。

　　青年：“警察同志，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但我刚才不敢当着大家面说，大家都挺畏惧席学家的，我也怕。”

　　白龙：“你说吧，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说的。”

　　青年放下心来：“就是吧，我市新建景区的那块儿地，曾经是一片破旧居民区，住的都是些穷人。搬迁的时候，有些钉子户不肯搬，席学就采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听说还死了一个老人，但这件事被席学家压下来了，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也是偶然听说才知道的。”

　　白龙和祁麟对视一眼，“死了一个老人？”

　　青年：“是的，好像是个老奶奶，听说在哪儿住了一辈子了，不愿搬走。”

　　白龙：“还有吗？”

　　“我还听说那位老人，帮助了不少人，还资助福利院儿童上学。哎，自己就靠低保和捡垃圾生活，却还把自己攒的钱捐给别人。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青年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白龙：“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祁麟拿起电话：“艾伦，去查收养秦婕的老人的生平事迹，住址，以及她的死因。”

　　白龙和祁麟回到警局，艾伦就拿着资料在祁麟办公室等候了。

　　艾伦：“祁队，秦婕20年前，被名叫秦姗的老人收养，两人相依为命。秦姗生活贫苦，但仍坚持资助福利院儿童上学，其中一名成绩十分优秀，之后出国留学。去年，市里决定搬迁破旧居民区，并将那里改建成一个旅游景区，扩展本市旅游业。秦姗和其他人不愿搬走，席学就雇人去居民区□□夺，惹是生非。秦姗由于年纪过大，有次发生冲突时，心脏病突发，没抢救过来。席学给了住户一大笔封口费，其他人也觉得晦气，就陆续都搬走了。”

　　看来，席学的邻居老大爷说的，席学去年有段时间变得非常暴躁，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

　　白龙：“现在最有作案动机的，就是秦婕。很可能俱乐部老板和席学一起设计的鬼屋探险，并因此害死了秦姗，秦婕便伺机报复。鬼屋失火当晚，秦婕放置恐吓信，她当时是临时清洁工，需要每天早到，有鬼屋钥匙也不奇怪。”

　　艾伦：“这么说，恐吓信里，冤死的女人，指的其实是秦姗老人！秦婕故意指向不明，利用经理的心理恐惧，差点带偏我们！”

　　祁麟：“至于证据，就是那封恐吓信，可以直接对秦婕进行指纹鉴定。”

　　白龙眉头微皱，“ 可还有几个疑点：1. 监控视频里，假扮邮递员的是个男人，他是秦婕的同伙？还是她雇的人？ 2. 一个女人如何能杀掉两个男人，而且凶手的分尸手法十分成熟，这远超出了秦婕的知识范围。”

　　其实还有一点很可疑，秦姗因为建造景区而死，那秦婕怎么会去景区当临时工呢？难道半个月前的失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由于这个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次火灾被认定是电路设备负荷过大引起的，白龙便没有说出来。

　　祁麟：“艾伦，你去调查秦姗资助的几个人，重点查那个出国留学的。白龙，我们再去秦婕家走一趟。”

　　众人分头行动。

　　秦婕打开门，看见又是警察，神情有些不悦，又有些畏惧。

　　白龙：“秦女士，对秦姗老人的遭遇，我们深感惋惜。”

　　秦婕看了眼白龙，没有说话，她侧了侧身，让白龙和祁麟进了屋子。

　　白龙：“可以说说秦姗老人的事情吗？我们听说秦姗老人资助了许多儿童。”

　　“奶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如果不是她早年收留了我，恐怕当时我还要再乞讨挨打好几年。奶奶供我上学，可我学习太差了，就中途辍学，不想浪费钱，为此，奶奶第一次和我生气了。” 秦婕表情柔和起来：“奶奶帮助的那些孩子，好多都过上了不错的生活，其中一个还考上大学，出过留学读研了。他还说留学回来要来拜访奶奶呢。”

　　白龙：“秦姗老人家不愿搬迁，是因为要等这个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