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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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关系依然没有缓和。
裴逸枝表露出想要重归于好的意愿，却总是被宋怀远沉默地拒之门外。
想起宋怀远睡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呓语，裴逸枝思忖着。
那时他提到了抵触回忆，是自己的错吗……？毕竟曾说过不想听到他提阿宁。
……但真的只是这样？裴逸枝不觉得宋怀远会抓着这件事不放。
肯定还隐瞒着什么……他回想起在裴家的小区看见宋怀远的那一幕。
再次跟宋怀杏见面，她得知他们冷战中后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果然还是无法相信。”宋怀杏用吸管搅拌着柳橙汁，“但逸枝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劝下我哥的。”
“拜托你了。”裴逸枝松了口气，现在的宋怀远对他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说起来，上次的花你送出去了吗？”
“啊、那束月季吗……”裴逸枝露出苦笑，“他好像不喜欢，从那以后就疏远我了。”
“……怎么会。”宋怀杏停下搅拌的手，柳橙汁微微摇晃着。
她抬起头，对视上裴逸枝的目光：“你送的月季叫什么名字？有其他别名吗？花语呢？”
“哎？好像是尼古拉斯的初恋。”裴逸枝有些哑然，“难道这个还有讲究吗？我不知道……”
“……”宋怀杏没回答，拿出手机搜索，然后把答案摊在他的面前。
“失忆……？”看到词条里出现的月季别名，裴逸枝不禁默然。
“和这个名字有关吧。”宋怀杏继续喝着柳橙汁，拿回手机翻了翻，“对了、今晚好像有暴雨……”剩下的话裴逸枝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是那件事。”当裴逸枝把答案告诉宋怀远的时候，就立刻被否决。
说完后宋怀远便离开了，似乎又是去公司，今晚也会很晚回家吧。
裴逸枝默默地注视着手指上的对戒，突然意识到最近一直都在目送着宋怀远的背影。
这次……说不定是真的死心了，他无法理解宋怀远明明知道原因，为什么连说都不肯跟他说。
如果真的珍惜自己，那就不该以这种方式结束。
搬回寝室吧。裴逸枝心想，本来一开始住进来就是借口而已。
但是戒指呢？犹豫着要不要将它留下。
反复提醒自己和宋怀远已经没有结果了，但他还是没有摘下来。
薄荷糖、水晶球、千纸鹤……所有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曾经美好的回忆都变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就跟月亮的幻影一样。
海面的月亮看起来触手可及，却是虚假的。
用手去触碰也什么都摸不到……
只有泛起波澜的海面，无声地嘲笑着……想抓住幸福的他。
裴逸枝提出要搬回去后，宋怀远冷声拒绝了。
一声不吭地自己收拾起行李，却被用力拽住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裴逸枝下意识地退后，结果他抓得更紧。
“……我不想提到阿宁，你却偏偏要让我回忆起不属于我的记忆。”裴逸枝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既然我们意见不合……你也拒绝沟通，那就放过我吧。”
“不是因为阿宁……”宋怀远微微皱眉，俯身强迫裴逸枝和他对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去猜吗？”裴逸枝冷冷地瞪着他，“猜你为什么要从送月季开始对我疏远？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出差提早回来？”
“你为什么……”宋怀远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张开口似乎想要解释，“那是……出差结束后，刚回公司就很忙，可能没法回家所以不想让你……”
失望两字还没说出口，裴逸枝就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忙到没有通知我，又哪来的时间去裴家？”明明他是真的非常珍惜这段感情，为什么偏偏要毁了它。
“……”裴逸枝见宋怀远沉默，脸上的冷意更重，苦闷一点点吞噬他的心。
“够了，我要走了。”没有再看宋怀远一眼，裴逸枝提着行李转身就走，耳边嗡嗡作响，仅剩的理智也混沌不清……好像有什么要炸开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宋怀远的声音很哑，听上去无比酸涩。
“放开我。”抓着他的手很用力，正当裴逸枝烦躁时，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晶球。
“……”宋怀远神色很悲伤，没有一点要松手的迹象。
“都说了……”脑中有什么突然断开了，那一定是名为理智的弦，“放开我啊！”
……随着水晶球掉落在地，发出破碎的“啪嚓”声，突然松开的手让裴逸枝摔倒在地，疼痛让他逐渐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着碎成一块块的水晶球。
宋怀远松开手后，被割破指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拼命去扒着地上尖锐的碎片。
裴逸枝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泪水涌出来都没有察觉。
宋怀远把沾满血的碎片捡起来后，凝视片刻，然后全部倒入了垃圾桶。
而裴逸枝还沉浸在茫然中，无法相信打碎水晶球的是自己。
曾经那么珍视的礼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等关门声响起，裴逸枝才颤抖地清醒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垃圾桶里的碎片都拾起来，整理在一起。
……可是抱弯月的小人却没有找到，到底在哪里……
踉踉跄跄地跑回房间，找了半天才在床底找到装饰的一半。
一定是甩开的时候磕到哪里，小人手上的弯月摔得四分五裂。
用扫帚在床底扫了好几遍才找到弯月的所有部分。
幸好没有摔成很小块，裴逸枝在心中庆幸，翻出胶水将弯月粘好。
修补好后，裴逸枝突然意识到弯月就好像宋怀远给予他的幸福……温柔而残缺。
察觉到幸福中掺入了欺骗，挣扎着想要离开温柔的假象。
……结果打碎后才明白，哪怕是不完整的幸福自己也曾视若珍宝。
害怕失去而无视真相？豁出一切却失去所有？
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裴逸枝脑海中只剩下一件事——修补好水晶球。
走到外面的街上，裴逸枝查询着手机导航。
……地段是市中心，所以根本找不到五金店。
走了好远终于看到小小的一家，也不知道东西齐不齐全。
找了一圈才凑到材料，但好歹是买齐了。
付完钱走出门，裴逸枝注意到天色异常的阴沉。
他突然想起今天和宋怀杏见面时，她说的那句“今晚好像有暴雨”。
……宋怀远，如果我重新修补好了，你还会回来吗？裴逸枝在心底默念着。
回到家，裴逸枝开始修补水晶球。
拼合不上……碎片太多，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没有专业的仪器，也没有精湛的技术。
裴逸枝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弄起。
每当过于专注感到疲惫时，他就看看抱着弯月的小人。
注视着小人幸福的微笑，就能再次涌起干劲。
轰隆隆的雷鸣响彻天际。
宋怀远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看着昏沉的天色。
乌云黑沉沉地笼盖着天空，没留下一点儿缝隙。
压抑的氛围使得行人也匆匆地走着，忽然一阵妖风把路旁的树都吹得晃晃悠悠。
刚下班的员工握紧折伞，走得更匆忙了。过不久就会突然下起暴雨吧。
正当宋怀远想要给裴逸枝打电话的时候。
突然下起的大雨掩盖了他的思绪。
放下手机，窗外的天更黑了。
裴逸枝在雷声中黏补好后，就被大雨给吓得一颤。
迅速地冲到窗边，关紧窗户、拉紧帘子。
即便这样雨声还是幽幽传进他的耳中。
……又是那个孩童的哭泣声。
裴逸枝捂紧耳朵，祈求着宋怀远赶紧回来。
宋怀远犹豫着，在窗前缓缓踱步。
他不知道裴逸枝现在是否愿意看见自己。
……可能已经走了，也可能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想打电话给怀杏叫她去看看，可是不管怎么打都打不通。
宋怀远叹着气，注视着办公桌上枯萎的月季，最终还是抓起外套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