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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早晨天气不算特别好,但好歹见了阳光,一起吃饭的时候宋先生笑问何敛怪不怪他从她身边抢走了宋宥然,何敛放下牛奶杯子笑:“宋伯伯您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想管家里的事拿我当借口想跑出去玩,您就该管着她。”

      宋先生吃力的平缓了一直在抖的手,把手上的食物吃进去才说:“当初让她念商科她改念如今的学科,这一切都得还回来的,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所以她得一边上学一边接手家里的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何敛感慨的嗯一声:“我都明白的宋伯伯,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感激宥然和你们家人,如果现在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随时恭候。”宋先生满意的点点头:“还真有件事你得帮帮我,我还想看到孙子,她这要跟我怄气到死的样子肯定是不愿意满足我的愿望了,你帮我劝劝她?”

      宋宥然一听这话要说话了,何敛赶紧用脚跟踩住她脚趾制止她:“这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我会和她好好谈的宋伯伯。您要好好养好身体,将来还要带孙子玩呢。”

      送走宋先生后两人又和宋宥然的妈妈聊了很久,一家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宋妈妈甚至说只要她先生好起来,她会劝她先生不要为难宋宥然,让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到最后又伤感,说确实还是希望看到宋宥然的孩子,因为那代表传承和希望啊。

      镰仓这个地方是很多游客必打卡的,因为《灌篮高手》啊,因为《倒数第二次恋爱》啊,当然还有别的很多影视作品。宋宥然问她来镰仓想到的第一部作品是什么,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说《人间失格》,宋宥然摇摇头:“你就不应该看太宰治的作品知道吗。”

      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何敛没回她这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叹了一声:“镰仓的海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看。”宋宥然笑一声:“海就是那样,哪里的海都是海,只是和你看海的人不一样而已。”

      在樱木向晴子挥手的铁道口两人合了张影,两人慢慢往上走去,何敛看了一下手表:“做检查要多久?”宋宥然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你还要去见谁?”何敛并没有想瞒她的意思:“小晴在这边上语言学校,我想去看看她。”宋宥然啊的一声想起来了,小晴确实在日本,当初过来的时候她还帮过忙。

      何敛走的第二天,想她,想她…苏丛箴现在才知道当初网上那个段子并不只是个段子啊,是真的会想,很想啊。何况那个人一条信息也不给是什么意思,她有点赌气所以也憋着不想先发信息过去。

      手机突然震动她几乎是飞快拿起,一看竟然是周简束发来的,文字带着一串感叹号: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只是来看看灌篮高手迷心中的圣地竟然遇到这种事!我确实是知道她在日本才过来的!我确实是知道她在镰仓才一大早过来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她她就给我这样大的惊喜我真的想哭了!

      她看得莫名奇妙:在日本被抢劫了吗?人没伤到吧,有没有报警?我记得你日语还不错的啊。

      好一会那边才回过来,但是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何敛和宋宥然。她真的觉得脑子嗡了一下,缓了好一会摇头,不应该啊,如果她们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又不敢太确定,因为何敛这次根本没说是去见宋宥然。她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是和何敛要换医生的事有关吗?她们是在商量这件事吗?可是为什么把她排在外呢,难道不是应该一起商量?

      周简束信息又过来了:我真的很难过已经没心情玩了,我现在就站在海边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走开,心里难受,我要跳海你不要拦我。

      她对着手机发了很久的呆,不知道要回周简束什么,因为她的心也好难受。缓了很久又犹豫一阵给何敛发消息:你现在在干什么,日本好玩吗?

      何敛倒是很快回过来了:在和朋友谈一些事情,晚点和你聊。

      朋友?为什么不直说是宋宥然?为什么?

      去医技楼那边有事时人都还有点懵,听到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啊了一声,转眼看到那天在商场见过的男人和梁澜殊在一起,等他和几个男人走后她急的问梁澜殊:“你认识刚才那个领头的个高高的男人?”

      梁澜殊笑了:“苏医生你怎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喊你好几声你才听到。你说刚才那人啊,那是我堂哥啊,他今天和他检察院的同事来做体检我就给领了一下路。你认识他吗?你没事吧,看你精神好像不太好。”

      她连连摇头:“不认识,我就是以为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像。他是检察院的?”梁澜殊从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水递给她一瓶:“对啊,他以前是公诉那边的,现在调到反贪了。你真的没事?”

      宋宥然请了专门的日语翻译来全程对接她们和医院,因为要做的项目很多包括精神检测方面都有,所以做完出来天都有点暗了。吃饭时何敛说她不等结果了,因为她不在乎结果如何,明天结果出来也不用通知她。等下她去看看小晴,如果没什么事她明天就回去了。

      听她这很急的口气宋宥然又有了点信心,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在把何敛从泥潭里拉了,她来了援军,只要那个援军再聪明一点,再快一点发现何敛不肯让她打开的那扇门。当然了,这一切都得援军自己去做,她要是推一把,只会适得其反。

      小晴从语言学校下课出来一直在等何敛,下午也请了假没去打工,本来以为还要等很久,这会突然见到人她高兴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聊了多久,两人在霓虹初上的街道上慢慢的走着,小晴抹了一下眼睛:“老师,我有努力交朋友哦,我想我会好起来,也终有一天能忘掉那些噩梦般的记忆。还有,我准备考京都大学,我都准备好了。”说完眼泪又掉下来,给何敛鞠了一大躬:“谢谢老师为我做的一切,谢谢。”

      何敛抱住她,不知不觉的用力,就好像抱住曾经的自己一样。

      下午的飞机,宋宥然给送到了机场。临走何敛想起宋先生的话,拍拍宋宥然的肩:“孩子的事如果你愿意就成全他们吧,或许将来孩子也能为你分担一些事情。”宋宥然本来是不明白的,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孩子当然不会往那方面想,这时候突然开窍,是啊!她是可以要孩子,又不是一定要结婚才能要孩子,而且,她爸的情况明显好转,要是孩子出生,又能说服他培养孩子,那…

      知道她想远了,何敛喂一声:“对孩子是要负责任的,你自己想清楚。”说完已经转身,宋宥然拉住她:“你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到时候我给你…”“说了不用就不用,你只需要明白我的决定就好了。保重,再见。”给宋宥然一个轻拥就走了,丝毫没有要回头再看看的意思。

      本来是真不想答应梁澜殊一起吃饭,但是对方说不能当情侣难道还不能做朋友吗,总不能以后在医院遇到的时候都那么尴尬吧。她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一起吃顿饭把话说开了以后才能更好的相处。话都说到这份上她要再推辞就有点说不过去,而且最近梁澜殊在工作上也帮了她一个小忙,她心里这两天也有些堵,确实需要换个环境让自己清醒下。

      看来梁澜殊对吃的方面很在行,找的地方她都挺满意的。她问可不可以喝酒,见梁澜殊意外的愣住,她赶紧解释:“不让你喝,我自己喝。”梁澜殊很快反应过来让服务员过来点了酒:“陪你喝,会有人来开车。”

      何敛到的时候家里没人,看了一下时间发信息问是不是晚上安排手术了,但是一直没等到回音她也就没再问。苏丛箴到家时看到家里的灯亮着就知道何敛回来了,但是客厅没看到人,她就靠在玄关处不想动,不一会何敛从洗手间出来了,整个人注意力都在地上那堆乐高积木上根本没对她这边看。她还是不想动也不想喊何敛,就那么看着坐在地毯上拼乐高的人。

      她真的玩得好认真,不知道为什么苏丛箴一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孤独的孩子,这个孩子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并不在乎被人遗忘也并不在乎世界给予的孤独感,她有她的内心宇宙,那里的世界丰富而有序,但是谁也闯不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就是一瞬间又想笑又想哭的捂住了嘴。

      何敛有点被吓到的侧头,到清人才站起来:“你回来了,我没有听到声音对不起。”走近了才闻到浓重的酒气,但是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人扶到沙发上:“难受吗,我去给你泡点蜂蜜水。”苏丛箴拉住她,但又不说话,这让她不理解什么意思:“很难受吗?”

      苏丛箴抵进她怀里抱人抱得紧,一开始是小声啜泣,最后忍不住哭得放肆。何敛真的被吓到了:“出什么事了?你先不要哭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要报警吗?”说完要去拿电话,苏丛箴抱得死死的:“我难受…你现在,现在有一点点爱我了吗?有吗何敛…”

      听到是这些话,何敛松了口气:“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睡一觉就好了。”她摇头,抽噎着继续说:“你为什么骗我…”何敛一脸不懂:“我骗你?什么事情?”她有些委屈的咬了一口何敛的脖子,过会好像又清醒些了连连吹着自己咬过的地方:“是不是咬疼了…”

      这何敛真没办法,只得忍疼抱住她:“去休息一下,我知道你很难受。”说完就想把人抱起来,苏丛箴挣扎得很厉害:“有细菌!有细菌!”何敛真拿她没办法:“那我去给你放水洗澡,你不要乱动。”苏丛箴死活不放开她:“为什么你去,你去见宋、宋宥然…”后面的话囫囵吞枣根本听不清,何敛这才明白过来,沉默了好一会给她擦掉眼泪:“为这件事吗?那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本来不说道歉还好苏丛箴已经慢慢不哭了,一听道歉她又哭得厉害,何敛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不是,只能轻抚着她的背让她稍微舒服一点别哭呛到了。苏丛箴一把抓起她的左手眼泪巴巴的看着她:“那你说,你再也不见她了。”

      何敛一脸无奈:“你喝醉了,醒了我再和你说好不好?”她摇头,神情很委屈,见何敛怎么也不说,照着她的大拇指下边那块肉一口咬下去,何敛疼得一缩,又不好推开她,真的一瞬间也想流眼泪。

      把苏丛箴弄到床上睡好,她发现自己后背衣服都汗湿了,坐床上看着睡熟的人好一会才缓过神。听到苏丛箴的电话在外面袋子里一直响,她把门带上出来找到了包里的电话,上面显示的是梁科长,看来是医院的同事。她也不知道接还是不接,要是有急事那怎么办。电话不响后她给对方发信息,刚打两个字电话又响起来,她只得接起来。

      对方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并不意外,而是直接问:“你是何敛何老师对吧。”何敛沉默了一会才嗯一声,对方又说:“苏医生休息了吗,她今天喝了很多酒我不太放心所以打电话问问。”

      何敛又嗯了一声,对方看来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继续说:“我看她好像情绪有点不对,像是为什么事很难过,我不让她喝那么多的但我拦不住。还请何老师好好照顾她。”何敛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但对方不听到她的回答似乎并不会挂电话,她只得嗯了一声。

      对方也没再继续说话,两人沉默着似乎在比谁先沉不住气挂掉一般,何敛并不想这样耗下去,于是说:“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我会转告她你打来过。”梁澜殊笑了一声:“何老师,一点也不好奇我是谁吗?”何敛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倒了杯水:“那我挂掉了。”把手机放桌上后她想了很久,这个人的声音她从没听过应该不认识,确实有点奇怪。

      来学校的时候谈的就是研究岗,偶尔给本科生上课,招不招研究生看她自己意愿,但是真过来了由不得她,不得不带了两个研究生。本来晚上是不回学生信息的,这会这个学生连续发了很多条信息过来,看得出来非常苦恼,他根据自己田野调查报告写的开题报告已经被推翻,田野调查显然不成功需要重新进行,在讨论会上研究室其他教授对他的批评意见显然让他很崩溃。

      看到他问到底自己合不合适再坚持下去,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确实,逻辑思维能力,独立思考能力和观察能力对于人类学研究而言都相当重要,但这些能力会因人而异这很正常也可以后天训练,但抗压能力和忍耐寂寞的能力她教不了也没法教,这个孩子显然有些脆弱。

      有的学生遇到这种事会开玩笑说自己的自尊心在学这门学科后真的被埋进土里了,但可以很快重整旗鼓以更好的心态来面对未来的挑战。

      她想了想回过去:东阳,你这次主要的问题是没有把握好田野调查的参与程度,确实如果不完全融入进去你就不能成为他们的“自己人”也就没办法取得详细全面的资料,可是如果你把身心全部融入进去,你就不再是一个纯粹的“观察者”。这个距离是很难把握的,但是老师相信你能做好。

      随后文东阳又发了很多条信息,她只回明天见面谈就没再看手机,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异常难受,先前把苏丛箴弄回房间汗湿洗了个澡,这会又被虚汗浸湿了衣领。全身缩在一起用手抓住自己的膝盖,真的很想闭上眼睛就再也不要睁开了,虚弱中往那个房间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有点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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