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残红舞》消失了的天使

8、无悠人间

　　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
　　红绛的声响像是惊动了床畔的柳媚儿，“你醒拉？刚才你突然昏到了
　　着实把我吓着了——醒了就好。” 柳媚儿满脸的关心，红绛心下不认“谢谢媚姨，我没事，可能白日给另位护法疗伤的时候，动了真气，想是躺些日子就好了。”
　　柳媚儿看见床上的人儿没事，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听小寂说，姑娘您的医术甚是了得，只要你说没事那便真是没事了。”
　　猛然听见柳媚儿的一声姑娘，红绛一楞，是啊，怎么还能称呼她为颜儿呢？自己并不是她的颜儿啊。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隐隐的疼呢？
　　“媚姨，我叫红绛，媚姨如果喜欢，可以叫我绛儿，我娘也是这么叫的——”
　　“绛儿？好——以后我就叫你绛儿吧。刚才听见你叫娘，可是想你娘了？绛儿家住何处？家中可还有人？看绛儿的谈吐，医术修围，怕不是一般人家吧？”柳媚儿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女儿，怎奈何这张有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面，加之这几日的相处，心里是怎么也从不能把她当做外人的。
　　“绛儿的娘亲早在绛儿8岁时就已经不在了，爹爹也在前年辞世了，现在家中只有师兄和绛儿。”
　　“那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年纪轻轻的就没了爹娘，怪可怜了……要不这样，等绛儿你伤好了，媚姨便亲自送你回去，也当是替颜儿答谢你。绛儿觉得可好？”像是想到了自己那早逝的女儿，柳媚儿对红绛新生怜悯。她也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这样玲珑的女子。
　　“好啊，我师兄一定会喜欢的，无悠谷里，除了那些上门求症的病人，已经好久没有客人了……”红绛是当真喜欢上了这个妖娆的女人，自己喜欢，师兄应该也会喜欢吧。
　　“无悠谷？绛儿可说的是昆仑山无悠谷？” 柳媚儿一楞，本就觉得绛儿出身不一般，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出生竟然如此的不一般。
　　察觉到柳媚儿的吃惊，红绛却不以为然，每次提及自己来自无悠谷，江湖上的人都是这副表情。所以自己宁愿打着洛颜的招牌出去，也不想说自己来自无悠谷。
　　“恩，“昆仑山下，无悠人间”——”
　　“那，白沐风是你什么人？”
　　哎……敢情这柳媚儿是吓糊涂了，刚才都说了自己和师兄相依为命，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轻笑，“媚姨怎么糊涂了，绛儿刚说了，家中只有师兄，那白沐风自是绛儿的师兄啊——”
　　柳媚儿只觉得脑袋哄的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是来自昆仑无悠谷。

　　昆仑山下，常年积雪，厚厚的冰层万年不化，但就在这样的山下，却有一片四季如春的肥沃腹地，那个地方就叫做无悠谷。
　　大莫在二十五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对容貌惊为天人的夫妇，医术更是世间罕有。他们救死扶伤，赠衣施药，做下的善事无数，一时间，整个江湖几乎无人不识。
　　据说，男子常着一袭黑衣示人，性子极其清冷，总是一副看穿人生死的样子，惟独面对身边的女子时，水黑的眸子里才会透露出浓郁的宠腻。
　　而他身边的女子却刚好相反，如火般的红衣，总是能让人打心眼里觉得暖和，一双紫灰色的眸子里透出狡婕的神色……
　　在世人看来，如此的神仙眷侣，只怕是天上才有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何人，师从何处。只晓得他们来自昆仑山一个叫做无悠谷的地方。
　　如此这般，昆仑山下那个曾经无人问津的小山谷变成了世人趋之若骛的圣地，江湖上每天都有大队的人马前往昆仑，其中大多是些生病的，中毒的，还有不少是求长生的人。连当朝的皇帝都派了安清王，募名前往求取不老之术……
　　远以为这无悠谷会一直这么热闹下去，怎知没几年，无悠谷口突然出现了大片的瘴气，层层叠叠的布满了进入谷中的路。
　　起初的时候还有胆大的人冒险闯入，结果都命丧于谷口厚重的瘴气之中。一时间，整个无悠谷仿佛阿鼻地狱，尸痕满地，荒凉无数……
　　后来，还是安清王出面，利用了朝廷的势力，才勉强平息了无悠谷的一切风波。
　　至此二十年间，无悠谷彻底在江湖上彻底销声匿迹了。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无悠谷这个地方存在了。却不想三年前，江湖上出了个叫白沐风的神医，医书竟然不输与当日的那对夫妇，更让人诧异的是，这个青年，也同样来自于哪个叫无悠谷的地方。
　　无悠谷的传说在江湖上一直不曾间断过，柳媚儿没想到，如今这个女娃竟然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媚姨？您还好吧？”讪讪的笑，企图唤醒陷入沉思的人。
　　“哦——我没事，只不过想到些往事，让绛儿见笑了——”
　　“是关于无悠谷的往事吧！嘻嘻——没想到媚姨也有所闻啊？我以为绿撷山庄是不问世事的呢！”这是实话，想着绿撷山庄位于如此偏僻之地，如若不是有心不问世事，有谁会把庄子建在荒漠中呢？
　　听说这丫头口中的调侃之意，柳媚儿甜甜一笑“绛儿当真把我们这山庄的人当妖精了不成？外面传的那写什劳子的东西，哪个能入耳？要是全都过问，我们这些女人不要老死了吗？”
　　红绛面上挂起了盈盈的笑，半真半假，“哈哈——不是有男人的肉吃嘛？怎么会老呢？媚姨，要是下次还有此等好事，切莫忘记给绛儿留个皮肉干净的，绛儿也好开开荤……”
　　看着可人儿半真半假的说诨话，柳媚儿总是没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个诨丫头，我还没拿无悠谷的事与你调笑，你到先拿那些传闻来消遣我了——好利的嘴，看以后谁还敢要你个长嘴长舌的鬼丫头——话还没说完，就往红绛身上打去。
　　左右是躲不开了，忙讨饶“好媚姨，绛儿下次不敢了……饶过绛儿吧！”
　　话毕，柳媚儿也不闹了，挪了身子坐在床边，抓起那双小手，左右摩挲着。“实话告诉你，外界那些传闻呀，到并不是全是虚的，我们这个庄子里呀，是救助很多迷路的人，我们也的确利用他们赚取了很多对山庄有利的东西。但吃人肉这回事是万万没有的——”轻弹了下红绛的眉心，满眼的宠腻“所以呀，你媚姨我这张脸皮，可不是靠吃人肉吃出来的哦，再说，那些臭男人的酸肉，那里有天山雪莲滋补啊？是不是？”
　　“也是，哈哈——那以后绛儿也要天天吃才好，吃的跟媚姨一样水灵才好——哈哈”这也是真心话，柳媚儿确实好看的紧的人儿。
　　“绛儿，有时候美貌对女人来说，是利器毒药，如果要我选择，宁愿相貌普通。这倾城之貌，若遇对了人，则是无上福气，若爱错了，怕是惹不完的困饶吧！”柳媚儿并不是存心要打击眼前的人儿，她只是害怕，眼前的人这张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脸，终究会给她带来伤害。
　　那个人，不是已经开始注意到这张脸了吗？
　　摸摸头，似懂非懂的看着柳媚儿“媚姨说的怎么和娘亲一样啊，娘亲说，红颜多祸水，怕也是这个道理吧？”
　　柳媚儿微微颔首……
　　自古红颜多祸水，前车之鉴还少么？先有那蛇蝎美人妲己，后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甘愿烽火戏诸侯……
　　世人都将这些罪过归结到女子身上，可谁又知？若是没有那好色的男子，怎会有为祸为水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