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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遇敌 ...

  •   丰山在东,懋山在南,从丰山到懋山至少要半月的路程,为了加快时间四个人遇到村镇便住客店,有时遇不到就找个避风的地方将就一晚,如此一路向南。十天后的傍晚,四人走到了中原靠南的一个小镇,双溪镇。
      四人找了家还算干净的饭馆,要了几样小菜,店里清闲也没什么客人,老板就站在柜台前面跟客人闲聊,杨天禄自是胡侃的一把好手,忽悠着店家说四人是从家里出来闯荡,准备入个门派学武功的,老板看这四人的身形打扮,就其中一个白面小生看着不像是练功的料子,其他三个身强力壮的,还真有点侠士的样子,于是便说:“哎哟,如今习武的小子们可得擦亮眼睛咯,选师傅可别选错了门,你看看南边那个懋山,那可是历经百年的大门派啊,想当年是多么的风光啊,谁能想到,一夜里就没了!哎呦,听说那一山的人全死了个干净,一把大火把夜里烧得跟白天一样明,真是吓人。”
      杨天禄四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就听老板跟旁边一桌人继续说道:“不光是练武的,你看看离这不远的那个什么村,叫什么来着?”
      “奉天教!”另一个人插了一嘴。
      “哎对!那个邪教,啧啧啧,整天神神道道的,那香烧得,隔老远我都能看见那烟!”
      “就是,你说整天弄那些干啥,还不如种种地争口饭吃。”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杨天禄趁机向老板打听了打听,原来双溪镇西边有个村,整个村的人都信了一个叫“奉天教”的邪教,尊上古神话中的“伏天”为神,其教义和祭祀都十分邪门,周围的人都躲得他们远远的。
      邵云低头悄声询问杨天禄:“可要去看看?”
      杨天禄正闷着头往嘴里扒饭,丝毫不关心什么邪教,“不顺路,懒得去管闲事。”

      四人吃完,便找了家客店住下,与前些日子一样,杨天禄以盘缠不多为由再次要求两两一间房,他跟邵云自然是同一间,邵云不计较,其他两人自然也无话可说。
      一路上杨天禄没少借机占邵云的便宜,但也控制住了底线,两人夜里挤在一张床上,他也没做过什么越矩的事。入夜,两人依然合衣躺在床上,邵云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了没有,杨天禄却不老实,翻来覆去的不安生。突然杨天禄转头看向邵云,“有件事,我还挺想问问你的。”
      “你说。”邵云闭着眼睛说道。
      “那天在内堂里,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我连个传唤都没听到,都没人拦你?”
      邵云依然闭着眼睛,嘴角却笑了起来,“你我平时来往密切,何况你又在我安乐庄住了几日,他们就以为......所以我出入门派,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曾有人阻拦过。”
      杨天禄一愣,明白了邵云那个断句的意思,捂着脸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哎呦,我的清白都没了!”说着,打了个滚,离邵云更近了些。
      “哎,那你说,既然他们都那么想了……”杨天禄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把手放在了邵云的腰上。
      不想邵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睁开了眼睛,“天禄,我知道你自是一向风流,对此我不妄言置评,但我,只想付与钟情之人。”邵云看着他,表情十分认真,甚至带有一丝嗔怒。
      杨天禄看着他这副样子,也不害怕,得寸进尺的将脸又贴近了几分,低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钟情于你?”
      邵云看着他的样子,仿佛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没有。”
      杨天禄看着邵云,虽然笑着,但他眼中的光渐渐黯了下去,他看不懂邵云的眼神,他自知对邵云并非那样的情真意切,却不想邵云这样明白,还说了出来,一时兴味索然,便说了句:“我玩笑而已。”转过身去合眼睡下了。
      邵云却又望着他的背影望了许久,他知道杨天禄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想寻个乐子罢了,对此他没觉得气恼,因为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天在福来酒楼重遇了杨天禄后,自己的心突然间明了了,自己多年来那份不知为何的焦躁终于稳妥了,自此便只想留在这人身边,看着他与其他人打闹玩笑,暗自猜想在那些他错失的年岁里,杨天禄是如何成长的。
      他知道杨天禄处处占他便宜并非出自真心,但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之后又是失落。他不想将这份心思透露出来,他虽与杨天禄相处不久,但最是明白这人是小痴大黠,外憨内秀,看似目空一切,实又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一旦将话摆明,无论结果如何,杨天禄总会顾忌他的心思而不是出自真心。邵云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四人继续整装出发,再往南走便到了偏僻之处,眼看太阳就快下山却依然没看到什么村镇,到了傍晚才总算走到一片废墟前,看着像个荒废了的村落。
      这里看上去许久没有人住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有间村屋墙到了一半,屋顶斜塌下来刚好留有一块空间可以避避风,庞威上前探查了一番,觉得还算稳妥,四人便决定就在此将就一晚。
      四人拴好马,放下行囊,庞威庞德去附近的树林里捡些干柴,顺便看看能否打些野味充饥,杨天禄跟邵云就近拾了些干草生起火来,两人坐在墙根底下闲聊。
      杨天禄正在打趣邵云,突然间两人听见一阵笛声,吹得不知什么曲子,但听上去十分超然自逸,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颗矮树上竟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遮着身形,头上戴了兜帽看不清面容,只有几缕银发从兜帽中飘出来,在黯淡的夕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泽,不知为何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拈着一根玉笛。
      杨天禄突然警觉的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坐在树上的人,他武功高强,附近如果有人他是一定能察觉到的,除非此人轻功十分了得,连杨天禄也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
      杨天禄一个侧身护住了身后的邵云,故作轻松的问道:“前面这位兄弟,我们几位路过此地,在这里借宿一晚,不知,是否打扰到这位兄弟了?”
      树上的人转过头来,露出了兜帽下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脸上带着面具,皮肤白皙的不像常人,露出的那只眼睛也是淡淡的琥珀色,他仿佛只是坐在那里看风景,表情轻松地回答道:“没有没有,我也只是来这里看看景色,吹个曲儿罢了。”
      杨天禄提着的心刚稍稍放下几分,便听此人又开口道:“你身边的这位小兄弟,是你什么人?”
      杨天禄警惕的离邵云又近了几分,说道:“少年时的同窗罢了。”
      “哦?我看着倒不像。”那人十分灵巧的将手上的玉笛转了个圈,说道,“他喜欢你,你嘛,好像也挺喜欢他的,我说的对不对?”
      两人摸不清这人到底想做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就听这人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你们还没有诉过衷肠啊,没关系,我来帮你们一把,人将死之时最爱说实话。”
      话音刚落,杨天禄就拔出了剑,却听背后的邵云闷哼了一声,随即倒了下去,杨天禄赶忙抱住邵云,再抬头看去时,树上的人已经不知踪影了。
      杨天禄低头看怀中的邵云,见他双目紧闭,脸上已没有了血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已经不省人事了。庞威和庞德从树林里回来,抱着干柴,手里还提着两只野兔,正瞧见杨天禄抱着昏迷不醒的邵云,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两个壮汉此时完全慌了手脚,眼里还隐隐滚着泪水,连话都说不利索,“庄...庄主!”
      杨天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来塞进了邵云嘴里,向兄弟俩解释道:“这是我丰山自制的丹药,能支撑住他的气脉。”杨天禄见两人已经完全慌了神,怕是拿不出什么主意来,又说:“这里离懋山不远了,快马加鞭明早就能赶到,懋山有我认识的人,精通医术,说不定她有办法。”说完,便吹了个呼哨,不一会一只小鸟就飞到了杨天禄的肩头。
      杨天禄从衣服上扯下一角,用木灰写了几个字,绑在了小鸟的腿上,又吹了一声,小鸟抖了两下翅膀,便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杨天禄所说之人,便是之前给丰山传消息的祝玲珑。丰山派虽在外一幅不问世事的样子,实则暗地里在各大门派都安插了眼线,除了崐山环境非常,难以寻到踪迹之外,懋山和昌山各有一枚暗线,而祝玲珑就是丰山派安排到懋山的暗线。
      祝玲珑与杨衷佳是自小相识的好友,人如其名,十分聪明伶俐,个子虽小但武功十分的出色,于是便被派到懋山来,她一直住在懋山脚下的一个村寨里,向当地的人们学习医术和蛊术,时不时混上懋山打听消息。
      玲珑接到信鸟传来的消息后,便连夜制好了药材,第二天清晨,她在寨口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杨天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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