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的小松鼠》果冻和布丁

6、第 6 章

　　祁墨想起家中抽屉里那根蓝曜掉落的尾羽，被他小心保存了起来。他想问更多，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感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人跟踪我们。"蓝曜压低声音，身体贴近祁墨，"别回头，继续走，到前面拐弯处就跑。"

　　祁墨的肌肉绷紧，手心渗出冷汗。拐弯处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旁是关闭的店铺。他们刚转进去，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加速。

　　"跑！"蓝曜抓住祁墨的手腕，拉着他向前冲去。

　　身后的脚步声变成了奔跑，至少三个人。祁墨的心脏狂跳，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他们拐进另一条小巷，却发现是死胡同。

　　"该死！"祁墨转身，看到三个黑影堵在巷口，慢慢逼近。

　　月光照亮了领头者的脸——是宴会厅里和林世杰交谈的人之一。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金属制成的短棒，顶端闪烁着蓝光。

　　"蓝曜少爷，"那人开口，声音冰冷，"族长派我们来带您回去。"

　　蓝曜挡在祁墨前面，身体微微下蹲，像准备扑击的猛兽。"告诉蓝凛，我永远不会回去完成那场荒谬的联姻。"

　　"由不得您选择。"那人举起金属棒，"族长已经同意林先生的提议——用您交换进入霓裳谷的权限。"

　　祁墨的血液瞬间冻结。林世杰和霓裳氏果然有勾结！"你们不能强迫他！"他愤怒地喊道。

　　陌生人冷笑一声。"人类，这不关你的事。"他对同伴使了个眼色，"抓住少爷，小心别伤着他。至于那个人类...处理掉。"

　　两个壮汉向蓝曜扑来，而领头者则瞄准了祁墨。千钧一发之际，蓝曜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身体开始发光——

　　然后一切发生得太快。蓝曜部分变回了孔雀形态，华丽的尾羽如扇子般展开，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敏捷地躲过攻击，用尾羽扫倒一个袭击者。但第二个袭击者趁机掏出一个小型装置，对准蓝曜发射出一道蓝光。

　　"蓝曜！小心！"祁墨大喊。

　　蓝曜闪身避开，但那道光束击中了墙壁反弹回来，直射向祁墨。在最后瞬间，蓝曜扑过来推开祁墨，自己却被光束击中右肩。

　　"啊！"蓝曜痛苦地跪倒在地，人类形态和孔雀特征混乱地交替闪现。

　　"蓝曜！"祁墨冲到他身边，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蓝曜的肩膀处有一个奇怪的伤口，不是流血，而是像被冻结般呈现出不自然的蓝色。

　　领头者走上前，金属棒指向祁墨。"真感人。可惜族长命令不能伤害您，少爷，否则您永远不会学会服从。"他举起武器，"但这个人类必须消失。"

　　祁墨紧紧抱住颤抖的蓝曜，准备用身体挡下攻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该死，快走！"领头者咒骂一声，三人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端。

　　祁墨颤抖着检查蓝曜的伤势。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蛛网般的蓝色纹路，正在缓慢扩散。"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不...医院没用..."蓝曜虚弱地说，金色眼眸黯淡无光，"这是...禁制武器...专门针对霓裳氏..."

　　"那怎么办？"祁墨的声音几乎破碎，"告诉我怎么帮你！"

　　蓝曜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远方。"回家...我的羽毛...有治愈作用..."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祁墨知道他们必须离开——如果警察发现半人半孔雀的蓝曜，后果不堪设想。他咬牙扶起蓝曜，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坚持住，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程如同噩梦。祁墨叫了车，勉强解释朋友酒醉，司机将信将疑但没多问。蓝曜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伤口处的蓝色纹路缓慢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折磨，祁墨的心随着蓝曜每一次痛苦的颤抖而抽紧。

　　终于回到公寓，祁墨将蓝曜小心地放在沙发上，立刻去翻找那些掉落的羽毛。他收集了五六根，按照蓝曜微弱的指示，将羽毛覆盖在伤口上。

　　"还需要...月光..."蓝曜气若游丝。

　　祁墨拉开窗帘，让满月的光辉洒进来。奇迹般地，羽毛在月光下开始发光，蓝色的能量如同液体般流入伤口。蓝曜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祁墨紧握着他的手，不停重复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恐惧。

　　漫长的半小时后，蓝色纹路停止了扩散，开始缓慢消退。蓝曜的呼吸平稳了些，但依然虚弱不堪。祁墨小心地扶他躺好，自己跪在沙发旁，寸步不离。

　　"为什么..."祁墨的声音哽咽，"为什么要推开我？那道光本来是冲我来的。"

　　蓝曜微微睁开眼，金色眼眸中倒映着祁墨担忧的面容。"因为...你比我的自由更重要。"

　　这句话击碎了祁墨最后的防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俯身紧紧抱住蓝曜，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他。"不，不，你的自由、你的生命，比我重要得多...我不能失去你，蓝曜，我..."

　　他停住了，意识到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有多么重大。但看着蓝曜苍白的脸，所有的犹豫都烟消云散。

　　"我爱你，蓝曜。不只是朋友，不只是合作伙伴...我爱你的一切，你的勇敢，你的固执，你看着世界的方式...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活。"

　　蓝曜的眼睛瞪大了，金色眼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他艰难地抬起手，轻抚祁墨的脸颊，擦去泪水。"祁墨...你知道这对霓裳氏意味着什么吗？"

　　祁墨摇头，不在乎任何规矩或后果。

　　"如果...如果霓裳氏与人类结合，"蓝曜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必须在月圆之夜得到'月华之泪'的祝福...否则将永远失去变身能力。"

　　"我们会找到它。"祁墨毫不犹豫地说，"不管它在哪，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蓝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但幸福的微笑。"在我们族里...这相当于求婚，你知道吗？"

　　祁墨的脸瞬间发热，但毫不退缩。"那么我的回答是...好。"

　　蓝曜轻轻拉下祁墨的脖子，让两人的额头相贴。"我早就做出了选择，祁墨...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当你在雨中把我带回家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以霓裳氏最神圣的誓言。"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覆盖着蓝曜伤口的羽毛发出微弱的蓝光，如同回应着他们的誓言。祁墨轻轻吻了蓝曜的额头，心中满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确定感。

　　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无论要面对霓裳氏还是林世杰，他们都会一起面对。距离下次月圆还有三周——三周时间找到传说中的"月华之泪"，守护他们的爱情和蓝曜的自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祁墨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触摸身旁——空的。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蓝曜应该刚起不久。他猛地坐起身，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袭击、受伤、表白...

　　"蓝曜？"祁墨赤脚冲出卧室，声音里带着未消的恐慌。

　　厨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祁墨快步走去，看到蓝曜正试图单手泡茶，右肩的伤让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听到脚步声，蓝曜转过头，晨光为他蓝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边，金色的眼眸在看到祁墨的瞬间亮了起来。

　　"你应该在床上休息。"祁墨走过去，接过蓝曜手中的茶壶，指尖不经意相触，激起一阵微妙的电流。

　　蓝曜摇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霓裳氏的恢复能力很强。况且..."他顿了顿，金色眼眸直视祁墨，"我们有很多事要讨论。"

　　昨晚在生死关头脱口而出的告白，在日光下显得更加真实而沉重。祁墨的耳根发热，低头专注于倒茶，不敢直视蓝曜的眼睛。"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蓝曜轻轻拉开衣领，露出肩膀——那里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色泽，只留下一片蛛网状的淡蓝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禁制武器的效果还在，但已经不碍事了。"

　　祁墨忍不住伸手触碰那些纹路，指尖感受到微微的凉意。"这是什么？"

　　"霓裳氏的血脉印记。"蓝曜的声音低沉，"被禁制武器击中后，它会标记我，让族人更容易追踪。"

　　祁墨的手僵住了。"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蓝曜点点头，表情凝重。"而且林世杰显然和蓝凛达成了某种协议。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茶香在厨房里弥漫开来，祁墨将一杯递给蓝曜，两人的手指再次相触，这次谁都没有急着收回。这种简单的接触让祁墨心跳加速——昨晚的告白后，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新的意义。

　　"关于...昨晚我说的话..."祁墨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蓝曜的金色眼眸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都记得。每一个字。"他轻轻握住祁墨的手，"但我们需要谈谈后果。与人类结合对霓裳氏而言不是简单的事。"

　　祁墨点点头，引导蓝曜坐到客厅沙发上。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之间的空位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仿佛象征着两人来自的不同世界。

　　"你提到了'月华之泪'，"祁墨回忆道，"还有失去变身能力的风险。"

　　蓝曜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霓裳氏的古老规矩：与异族通婚者，必须在下一个满月前获得'月华之泪'的祝福，否则将永远失去变身能力。"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分量，"对我们而言，失去变身能力比死亡更可怕。"

　　祁墨的胸口发紧。"这个'月华之泪'到底是什么？我们要怎么找到它？"

　　"传说中，它是一种只在满月之夜出现的宝石，藏在霓裳谷最神圣的洞穴里。"蓝曜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回忆某个古老的传说，"它拥有连接不同世界的力量，能祝福跨越种族的结合。"

　　"那么我们就去霓裳谷，找到它。"祁墨的语气坚定。

　　蓝曜苦笑一声。"没那么简单。首先，霓裳谷的位置是族中最高机密，只有族长和长老知道确切入口。其次，即使我们找到了，也需要通过重重考验才能获得'月华之泪'的认可。"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距离下次满月只有三周了。"

　　祁墨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绪飞转。"林世杰知道入口...或者至少知道部分线索。他和蓝凛的交易内容就是'进入霓裳谷的权限'。"

　　"没错。"蓝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直接问他太危险了。"

　　"不需要直接问。"祁墨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决心的光芒，"林世杰的办公室。他收藏了大量关于珍稀宝石的古籍，如果有什么关于'月华之泪'的线索，很可能就在那里。"

　　蓝曜微微睁大眼睛。"你想...偷看他的私人收藏？"

　　"借阅。"祁墨纠正道，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作为首席设计师，我有权查阅公司的参考资料。"

　　计划很快成形：祁墨以讨论"自然之灵"系列后续事宜为由约见林世杰，期间找机会查看他的藏书；蓝曜则留在安全的地方养伤，同时准备参加国际设计大赛的作品——这是他们的另一条退路，如果能赢得比赛，将获得足够的声誉和保护。

　　"还有一件事。"祁墨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昨晚袭击他们的领头者的模糊影像，"我趁乱拍下了这个。苏晓有个表哥在警局工作，也许能帮我们查出这人是谁。"

　　蓝曜仔细看着照片，突然皱眉。"等等...放大他的左手。"

　　祁墨放大图片，惊讶地发现那人左手小指上戴着一个孔雀蓝的戒指，上面刻着精致的羽毛纹路。

　　"这是霓裳氏叛徒的标记。"蓝曜的声音冰冷，"蓝翎曾提到过，有些族人背叛了传统，与人类合作猎捕我们的同类。他们被称为'羽猎者'。"

　　"猎捕？为了什么？"

　　"羽毛。"蓝曜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霓裳氏的羽毛在黑市上价值连城，据说能赋予佩戴者特殊能力。而变身能力强的族人...更是一张活的金矿门票。"

　　祁墨想起林世杰对蓝曜的异常兴趣，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所以他接近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

　　"很可能。"蓝曜沉重地点头，"你的设计天赋只是额外奖励。"

　　这个认知让祁墨既愤怒又愧疚。他伸手握住蓝曜的手，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我们会阻止他们。首先从找出'月华之泪'的线索开始。"

　　当天下午，祁墨独自前往林世杰的办公室。出门前，蓝曜拉住他，将一个冰凉的小物件塞进他手心——是一片小巧的孔雀羽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带着它，"蓝曜轻声说，"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会感知到。"

　　祁墨小心地将羽毛藏进西装内袋，紧贴心脏的位置。"等我回来。"

　　林世杰的办公室位于珠宝公司总部顶层，宽敞明亮，一面墙全是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另一面墙则是巨大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宝石学著作和古籍。

　　"祁墨！"林世杰从真皮座椅上起身，笑容满面，"正好想找你谈'自然之灵'的海外推广计划。"

　　祁墨强迫自己微笑，假装没注意到角落站着的那位戴孔雀蓝戒指的保镖——正是昨晚的袭击者之一。"国际市场反响如何？"

　　"超出预期！"林世杰兴奋地拿出一份报告，"尤其是'羽之灵'，已经有三位国际收藏家出价超过百万。董事会希望尽快推出配套系列。"

　　祁墨假装考虑，目光扫过书架。"我需要查阅一些古籍寻找灵感。记得你收藏的《东方宝石考》里有相关记载？"

　　林世杰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掩饰过去。"当然，就在那边。"他指向书架高处的一个玻璃柜，"不过那本书很脆弱，需要小心翻阅。"

　　"我会注意的。"祁墨走向书架，感到林世杰和保镖的目光如芒在背。

　　玻璃柜上了锁。正当祁墨考虑如何开口要钥匙时，林世杰突然说："对了，你那位朋友蓝曜怎么没来？他的艺术见解很独特。"

　　祁墨的背脊一紧。"他身体不适。"他尽量保持语气自然，"不过他对国际设计大赛很感兴趣，我们正考虑以组合名义参赛。"

　　"国际设计大赛？"林世杰的笑容僵了一瞬，"公司完全可以赞助你们参赛，作为'自然之灵'系列的延伸推广。"

　　这正是祁墨想要的反应。他假装考虑这个提议，同时观察着玻璃柜里的古籍。"我需要先看看设计方向是否合适。能借阅那本书吗？"

　　林世杰犹豫了一下，最终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小钥匙。"请小心，这是17世纪的孤本。"

　　祁墨接过钥匙，心跳加速。当他打开玻璃柜取出那本厚重的皮面古籍时，一阵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书脊上烫金的标题已经褪色，但依然能辨认出《东方宝石考》几个字。

　　他小心地翻开书页，假装寻找特定内容，实际上在快速浏览任何可能与"月华之泪"相关的信息。大部分内容是各种宝石的插图和描述，直到他翻到中间一页——

　　一张完整的孔雀人形插图赫然入目，下方标题写着《霓裳氏考》。祁墨的心跳几乎停止，这一页详细记载了霓裳氏的传说，包括他们的变身能力和栖息地。最引人注目的是页边一幅小插图：一个发光的洞穴，上方有满月，洞中央悬浮着一颗泪滴状的宝石。

　　"找到需要的资料了吗？"林世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祁墨差点合上书。

　　"啊，是的..."祁墨迅速调整表情，指着一段无关的文字，"关于宝石能量场的记载很有启发。"

　　他悄悄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其他章节。就在这时，书页间突然滑落一张小纸条，飘落到地毯上。林世杰立刻弯腰去捡，但祁墨先一步踩住了纸条的一角。

　　"抱歉。"祁墨假装不小心，移开脚捡起纸条。一瞥之间，他看到上面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标注着几个地名和一个红圈，旁边写着"月华入口"。

　　心跳如鼓，祁墨将纸条夹回书中，装作没注意到它的重要性。"这部分关于宝石共鸣的理论很有趣。"

　　林世杰紧盯着他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看到了纸条内容。"那是最新研究领域。"他伸手要回古籍，"如果看完了，我得把它收好。"

　　祁墨顺从地交还书籍，暗自庆幸已经拍下关键信息和地图。接下来的会谈中，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林世杰的市场计划，满脑子都是那张神秘地图。

　　离开公司大楼，祁墨立刻给蓝曜发了信息："有发现，回家详谈。"

　　回程的地铁上，祁墨不断回想那张地图的细节。几个地名中他只认出其中一个——青峰山，位于城市东北方向约两小时车程的国家公园内。如果那就是"月华之泪"的入口...

　　"祁墨。"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祁墨抬头，看到苏晓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表情复杂。

　　"苏晓？你怎么..."

　　"我表哥查到了那个人。"苏晓压低声音，递过一个信封，"但情况比想象的复杂。这人叫马铮，表面是保安公司主管，实际上为多个富豪提供'特殊收藏品'服务。"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祁墨一眼，"包括活体珍禽。"

　　祁墨的血液几乎凝固。"谢谢，这...很有帮助。"

　　苏晓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个给你。小心林总，他最近在调查你和蓝先生的关系。"

　　没等祁墨回应，苏晓就匆匆下车了。祁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孔雀形状的胸针，做工精致，但看起来只是普通饰品。他疑惑地收起来，决定回家和蓝曜一起研究。

　　公寓里，蓝曜正坐在工作台前，专注地摆弄几颗宝石。看到祁墨回来，他立刻起身，眼中的担忧化为安心。"顺利吗？"

　　祁墨点点头，拿出手机展示拍到的照片。"看这个——霓裳氏的记载，还有这张地图。"

　　蓝曜仔细查看图片，金色眼眸逐渐睁大。"这是...霓裳谷的入口地图！"他指着那个红圈，"青峰山的'月影潭'，传说中满月时会出现通往霓裳谷的路径。"

　　"那么我们就去青峰山。"祁墨坚定地说，然后想起苏晓的警告，"不过要先解决马铮的问题。苏晓给了我一些资料..."他拿出信封和那枚孔雀胸针。

　　蓝曜看到胸针的瞬间，身体明显僵硬了。"这是...霓裳氏的联络信物。只有极少数与我们有联系的人类才会持有。"他接过胸针，轻轻按动孔雀的眼睛，胸针竟然发出微弱的蓝光。"苏晓...她是什么人？"

　　祁墨同样震惊。"她只是我的助手，工作了三年...我从不知道..."

　　"她可能在暗中保护你。"蓝曜沉思道，"霓裳氏确实有一些人类盟友，负责监视可能威胁我们的势力。"

　　这个发现让两人既困惑又略感安心。他们仔细阅读了马铮的资料——这个"羽猎者"头目手下有十几人，专门为富豪收集珍稀生物和物品。更令人不安的是，资料显示他与林世杰有长达五年的合作关系。

　　"所以林世杰早就知道霓裳氏的存在，"祁墨分析道，"可能一直在寻找进入霓裳谷的方法，直到发现你这个'捷径'。"

　　蓝曜的表情阴沉下来。"我们必须加快准备。距离满月只有不到三周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紧张而隐秘的准备工作。白天，祁墨正常去工作室，避免引起怀疑；晚上，他们研究地图和古籍，计划前往青峰山的路线。同时，他们也在加紧创作参加国际设计大赛的作品——这是他们的B计划，如果一切失败，至少需要足够的公众关注来保护蓝曜。

　　一个雨夜，祁墨回到家，发现客厅变成了一个临时工作室。蓝曜将几种不同颜色的金属丝编织成复杂的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祁墨好奇地问，放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

　　蓝曜抬头，金色眼眸在台灯下如同两轮小月亮。"霓裳氏的古老工艺——'羽织术'。我们用特定方式编织金属丝，能赋予作品特殊能量。"他举起一个半成品的手环，"如果加入我们的设计参赛，会是独一无二的。"

　　祁墨凑近观察，被那精巧的工艺震撼了。金属丝交织成羽毛般的纹路，每一处转折都流畅自然，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太美了...你能教我吗？"

　　蓝曜微笑着让出位置。"当然。坐这里。"

　　祁墨坐到蓝曜身边，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蓝曜的手覆在祁墨手上，引导他如何弯曲金属丝，如何交织不同的颜色。这种亲密的接触让祁墨心跳加速，他能闻到蓝曜身上特有的檀香混合金属的气息。

　　"专注，"蓝曜在他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感受金属的'声音'。"

　　祁墨尝试按照指导去做，起初笨手笨脚，但很快掌握了基本技巧。两人就这样工作到深夜，共同创作了一件融合现代设计与古老工艺的项链——中央是一颗泪滴状的月光石，周围环绕着金属丝编织的"羽毛"，仿佛月光下的孔雀开屏。

　　"我们叫它'月华之泪'吧。"祁墨提议，手指轻轻抚过那颗月光石。

　　蓝曜的表情柔和下来。"好名字。"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颈间取下一条细细的银链，上面挂着一片小巧的孔雀羽毛吊坠。"这是...我的第一根掉落的尾羽做的。在我们族里，这象征着..."

　　"我明白。"祁墨轻声打断他，心跳如雷。他低下头，让蓝曜为他戴上项链。羽毛吊坠落在锁骨处，冰凉而轻盈。

　　蓝曜的手指在祁墨颈后停留了片刻，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雨夜中交织。祁墨抬头，发现蓝曜的金色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感。

　　"祁墨，"蓝曜的声音几乎是一种气音，"如果...如果我们找不到真正的'月华之泪'...如果我失去了变身能力..."

　　"我们会找到的。"祁墨坚定地说，伸手抚上蓝曜的脸颊。

　　"但如果没有，"蓝曜坚持道，"失去变身能力意味着我将永远以人类形态存在，无法飞翔，无法展现真正的自我...你能接受那样的我吗？"

　　祁墨的心因这个问题而疼痛。他凝视着蓝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爱的是你，蓝曜。无论你是什么形态——人类、孔雀，或是介于两者之间。你的本质不会因为外形而改变。"

　　蓝曜的眼中闪烁着水光，他低头抵住祁墨的额头。"谢谢你。"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如同某种古老的鼓点。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雨夜，两人相拥而眠，暂时忘却了外界的威胁。但明天，挑战仍在等待——林世杰的阴谋，霓裳氏的追捕，寻找"月华之泪"的艰险旅程...以及那个不可避免的抉择：自由与爱情，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

　　国际设计大赛前三天，祁墨从工作室回来，手里拿着刚完成的"月华之泪"项链样品。这件作品倾注了他和蓝曜的全部心血——融合现代珠宝工艺与霓裳氏古老"羽织术"的杰作。月光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蓝光，周围金属丝编织的羽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随风颤动。

　　"蓝曜？我回来了。"祁墨将钥匙放在玄关的碗里，习惯性地呼唤道。

　　公寓里静得出奇。祁墨皱眉，通常这个时间蓝曜会在厨房准备晚餐，或者窝在沙发上看设计杂志。他放下珠宝盒，走向卧室。

　　"蓝曜？"

　　卧室空无一人，床铺整齐。祁墨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检查了每个房间，甚至看了阳台——没有人，也没有孔雀。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或短信，这很不寻常。自从教会蓝曜使用手机后，他出门总会发消息告知去向。

　　祁墨掏出手机拨打蓝曜的号码。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蓝曜！你在哪——"

　　"祁墨先生。"一个冰冷的男声打断了他，不是蓝曜，"想见你的孔雀朋友，就来老工业区17号仓库。单独来。如果报警或告诉任何人...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了。祁墨站在原地，手机滑落在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个声音——是马铮，那个"羽猎者"头目。

　　祁墨机械地弯腰捡起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被发现了。蓝曜被抓了。各种可怕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动物园里那些被囚禁的孔雀，蓝曜说过关于"羽猎者"的恐怖故事，还有那支能冻结霓裳氏能力的禁制武器...

　　"不...不..."祁墨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思考。他不能慌，蓝曜需要他。

　　他迅速行动起来，从书桌抽屉深处取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多年来一直作为镇纸使用。然后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旧背包，塞进几样可能用得上的物品：手电筒、急救包、绳索、一瓶水。最后，他犹豫了一下，将工作台上那件"月华之泪"样品也放了进去。

　　离开前，祁墨给苏晓发了条含糊的信息："如果有意外，查看我电脑D盘的备份文件。"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预警方式，不敢说得太明白，怕被拦截。

　　夜幕降临，祁墨独自驾车前往老工业区。这片废弃的工厂和仓库位于城市边缘，早已被开发商遗忘。路灯稀少，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坑洼的道路。

　　17号仓库是一栋锈迹斑斑的钢结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废弃厂区中央。祁墨将车停在远处，徒步接近。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手心渗出冷汗。他紧握着口袋里的折叠刀，尽管知道面对专业猎手这几乎无用。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祁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缝侧身进入。

　　黑暗。寂静。霉味和金属锈味混合的刺鼻气息。祁墨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出空旷的仓库内部——散落的木箱、生锈的机器零件、地上厚厚的灰尘...

　　"马铮！"祁墨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我来了！放了蓝曜！"

　　没有回应。祁墨小心地向前移动，手电筒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突然，他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一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孔雀羽毛。

　　祁墨弯腰捡起，心脏绞痛。是蓝曜的羽毛，上面还沾着些许蓝色的...是血吗？霓裳氏的血是什么颜色的？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因可能看到蓝曜的血而几乎窒息。

　　"很好，你找到了线索。"马铮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继续跟着羽毛走，祁先生。它们会带你找到你的...宠物。"

　　祁墨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手电筒光束在前方的地面上照见了另一根羽毛，然后是第三根...它们形成了一条路径，通向仓库深处的一扇小门。

　　每走一步，恐惧和愤怒就在胸腔中膨胀一分。祁墨推开通往地下室的门——陡峭的楼梯向下延伸，尽头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地下室比上面的仓库小得多，但布置得像个实验室。墙上挂着各种金属工具，有些看起来像是专门设计用来拔取羽毛的；角落里有几个铁笼子，大小足够关押一个人；中央是一个手术台似的金属桌，上面躺着——

　　"蓝曜！"

　　祁墨几乎冲了过去，但在中途被两个壮汉拦住。马铮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支可怕的禁制武器，现在它正发出微弱的蓝光。

　　"别急，祁先生。你的'朋友'很好...暂时。"

　　蓝曜被束缚在金属台上，双手双脚被特制的镣铐固定。他半人半孔雀的形态——修长的身体覆盖着部分羽毛，华丽的尾羽无力地垂在台边，右翼不自然地扭曲着，似乎受了伤。最令人心痛的是他的脸——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金色眼睛现在半闭着，表情痛苦而迷茫。

　　"你对他做了什么？"祁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马铮耸耸肩。"只是用了点霓裳氏特制的药剂，让他...温顺些。"他走向蓝曜，用禁制武器轻佻地挑起蓝曜的下巴，"族长蓝凛提供了配方，专门用来对付叛徒。"

　　蓝凛？祁墨的大脑飞速运转。所以霓裳氏族长亲自参与了这次抓捕。但为什么？就因为蓝曜拒绝联姻？

　　"放了他。"祁墨咬牙道，"你想要什么？钱？设计图？我都可以给你。"

　　马铮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钱？祁先生，你太低估你的'朋友'的价值了。"他走向一个冷藏柜，打开门——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根孔雀羽毛，每一根都闪烁着比普通孔雀羽毛更加绚丽的金属光泽。"一根纯种霓裳氏的羽毛在黑市上价值五十万。而一个能稳定供应羽毛的活体？无价之宝。"

　　祁墨的胃部翻腾，几乎要呕吐。他们想把蓝曜当成羽毛生产机器？这比死亡还要残忍。

　　"林世杰知道你的这些小生意吗？"祁墨试图争取时间，同时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逃脱路线。

　　马铮的笑容变得狰狞。"林总？他家族三代都是我们'羽猎者'的最大客户。只不过他们更喜欢收集完整的标本。"他走向墙边一个大型展示柜，拉开帘布——里面是一只完美保存的孔雀标本，但它的羽毛比普通孔雀更加华丽，眼睛是金色的。"林总的祖父六十年前捕获的，据说是最后几只纯血霓裳氏之一。"

　　祁墨看着那只被制成标本的孔雀，突然明白了蓝曜为何如此抗拒回到族群——那不是自由，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而林世杰接近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蓝曜来的。

　　"你们不会得逞的。"祁墨声音低沉，"国际设计大赛评委已经看过我们的作品。如果蓝曜失踪，会引起太多关注。"

　　"啊，那个'月华之泪'项链。"马铮讥讽地笑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林总已经安排好了，比赛当天会有一场'意外'...可惜才华横溢的设计师祁墨先生，因工作压力过大而精神崩溃，带着他的'表弟'一起自杀了。很 tragic，不是吗？"

　　祁墨的血液几乎凝固。这个计划如此周密，如此冷酷。他的目光转向蓝曜，后者似乎稍微清醒了些，正用微弱但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传达什么信息。

　　"好了，闲聊结束。"马铮示意手下，"把祁先生绑起来。族长蓝凛想亲自处理这个玷污了他们血统的人类。"

　　两个壮汉向祁墨逼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身体迸发出耀眼的蓝光——束缚他的金属镣铐在光芒中融化，马铮手中的禁制武器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拦住他！"马铮大喊，但为时已晚。

　　蓝曜完全变回了孔雀形态——比祁墨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华丽。他的尾羽完全展开，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夺目的金属光泽，在黑暗中如同璀璨的星河。一道蓝光从孔雀口中射出，正中一个壮汉的胸口，那人立刻倒地抽搐。

　　"祁墨，跑！"蓝曜的声音直接在祁墨脑海中响起，这是他们从未尝试过的沟通方式。

　　祁墨没有犹豫，冲向最近的工具架，抓起一把铁钳扔向另一个壮汉。那人躲闪不及，被砸中肩膀，痛呼一声。祁墨趁机向楼梯跑去，但马铮已经举起禁制武器瞄准了蓝曜。

　　"不！"祁墨调转方向扑向马铮，但距离太远——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禁制武器射出，直奔蓝曜而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蓝曜的尾羽猛地一甩，将祁墨推开，自己却被光束正面击中。

　　"蓝曜！"

　　光芒散去，蓝曜倒在地上，变回了人形。他的胸口有一个可怕的伤口，蓝色的液体——霓裳氏的血——不断涌出。更可怕的是，蓝色的纹路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覆盖了他的全身。

　　马铮冷笑着重新装填禁制武器。"感人。叛徒为人类挡枪。族长说得对，你已经不配做霓裳氏了。"

　　祁墨跪在蓝曜身边，双手颤抖着按住那个不断涌出蓝色血液的伤口。"坚持住...求你了..."

　　蓝曜的金色眼眸已经黯淡，但他仍努力聚焦在祁墨脸上。"走..."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月华...之泪...青峰山..."

　　"我不会丢下你！"祁墨的泪水滴落在蓝曜脸上。

　　马铮的脚步声接近。"别担心，你们会一起死。族长只说要活的蓝曜，没说要完整的。"

　　祁墨抬头，看到马铮举起了禁制武器，这次对准了他的头。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那些孤独的岁月，直到遇见蓝曜才真正活过来的日子...

　　一声巨响。马铮的表情突然凝固，禁制武器从他手中滑落。他缓缓转身，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然后像慢动作一样倒下了。

　　"祁老师！趴下！"

　　苏晓的声音。祁墨本能地护住蓝曜，转头看到苏晓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一把手枪，身后是几名警察。更令人惊讶的是，苏晓的左手腕上有一个发光的孔雀纹身，正闪烁着与蓝曜羽毛相似的蓝光。

　　接下来的几分钟一片混乱。警察制服了马铮的手下，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祁墨紧紧抱着蓝曜，拒绝让任何人分开他们。

　　"他需要特殊治疗！普通医院救不了他！"祁墨对试图拉开他的医护人员大喊。

　　苏晓蹲下身，检查蓝曜的伤势，表情凝重。"他说得对。"她对医护人员说，"这位病人有特殊血型，需要转送到研究所。"

　　在苏晓的安排下，蓝曜被小心地抬上救护车，祁墨寸步不离地跟着。车门关闭前，祁墨看到警察从地下室抬出几个笼子——里面关着几只羽毛黯淡的孔雀，眼神呆滞，显然是长期被囚禁取毛的霓裳氏族人。

　　救护车没有开往医院，而是驶向了郊区一个不起眼的研究所。路上，苏晓简短地解释了情况：她是"守护者"组织的成员，这个由人类和少数开明霓裳氏组成的团体致力于保护两族和平。

　　"我潜伏在林世杰公司三年，就是为了收集'羽猎者'网络的证据。"苏晓说，一边帮医护人员稳定蓝曜的生命体征，"但直到遇见蓝曜，我才确认林世杰就是头目之一。"

　　祁墨几乎听不进去，全部注意力都在蓝曜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上。"他会死吗？"这个问题一出口，心脏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苏晓沉默了片刻。"禁制武器直接命中心脏...即使对霓裳氏也是致命的。"她犹豫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

　　"有一种古老的霓裳氏秘法，叫做'血羽相融'。通过血液和羽毛的交换，人类可以与霓裳氏短暂共享生命力...但极其危险，对双方都是。"

　　祁墨毫不犹豫。"怎么做？"

　　研究所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蓝曜被安置在中央的台子上，各种仪器连接着他，但生命体征仍在持续下降。医生——一个手腕上同样有孔雀纹身的老人——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准备秘法。"祁墨坚定地说，卷起袖子，"用我的血。"

　　老人看向苏晓，后者点点头。"他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到。"

　　秘法需要的材料很快准备好：一根蓝曜的尾羽，一碗盐水，一把银刀，还有祁墨的鲜血。老人指导祁墨用银刀划开自己的手掌，让血流进碗里，然后将蓝曜的羽毛浸入血水中。

　　"念出他的名字，还有你的誓言。"老人低声说，"霓裳氏的灵魂能听懂真心。"

　　祁墨握住蓝曜冰冷的手，开始低声诉说："蓝曜，我遇见你的第一个雨夜，你改变了我的整个世界..."他的泪水混入血水中，"你教会我看待宝石的方式，教会我欣赏不完美的美...没有你，我的设计永远缺少灵魂..."

　　随着他的话语，浸在血水中的羽毛开始发光，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老人迅速将羽毛放在蓝曜胸口的伤口上，光芒立刻蔓延开来，覆盖了两人的身体。

　　"...我爱你，蓝曜。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请活下来..."祁墨的声音哽咽了。

　　奇迹发生了。蓝光中，蓝曜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蓝色的纹路逐渐褪去。但与此同时，祁墨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臂上的血管浮现出奇异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够了！"老人突然喊道，"再继续你会死的！"

　　祁墨摇头，握紧蓝曜的手。"继续..."

　　就在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时，蓝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祁...墨..."

　　蓝曜的眼睛睁开了，虽然依旧黯淡，但确确实实地聚焦在祁墨脸上。他艰难地抬起手，触碰祁墨脸颊上未干的泪水。

　　"听...老人的话...停下..."蓝曜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否则...我会跟着你...一起走..."

　　这句话让祁墨崩溃了。他俯身抱住蓝曜，全身颤抖。"你不能死...你不能..."

　　老人趁机移开了羽毛，光芒逐渐消散。祁墨感到一阵极度的疲惫袭来，眼前发黑，但他仍死死抓着蓝曜的手不放。

　　"他会...活下来吗？"祁墨艰难地问。

　　老人检查着蓝曜的体征，点头。"暂时稳定了。但禁制武器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他的变身能力可能..."

　　祁墨没有听完就失去了意识，最后的画面是蓝曜担忧的金色眼眸，和两人紧握的手上那些奇异的金色纹路...

　　当祁墨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研究所的病房里，窗外已是黎明。他猛地坐起，随即因眩晕又倒回枕头上。

　　"慢点。"苏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失去了大量血液和...其他东西。"

　　"蓝曜呢？"祁墨急切地问，嗓音沙哑。

　　"隔壁房间，稳定但虚弱。"苏晓递给他一杯水，"医生说你们俩都很幸运。那种秘法通常会导致一方或双方死亡。"

　　祁墨试图下床，但双腿无力支撑。"我要见他。"

　　"再等等。"苏晓按住他，"你体内现在有霓裳氏的能量，需要时间适应。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蓝凛派了使者来。他们正在和蓝曜谈话。"

　　祁墨的心一沉。"他们要带走他？"

　　"不完全是。"苏晓的表情复杂，"蓝凛提出了一个...交易。"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一个陌生的霓裳氏女子站在门口——高挑优雅，蓝黑色的长发中夹杂着金色发丝，面容与蓝曜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冰冷。她穿着类似古代长袍的灰色衣服，手腕上戴着镶嵌孔雀石的银镯。

　　"你就是那个人类。"她上下打量着祁墨，声音中带着轻蔑，"蓝曜宁愿死也不愿放弃的...伴侣。"

　　祁墨直视她的眼睛，尽管全身虚弱，但毫不退缩。"我是祁墨。蓝曜怎么样了？"

　　"顽固如常。"女子冷笑一声，"族长给了他最后的机会：回到霓裳谷完成联姻，他的背叛和你的...污染...将被宽恕。"

　　祁墨的血液沸腾起来。"他不会答应的。"

　　"确实没有。"女子出人意料地承认了，"所以族长提出了第二个选择：三天后的满月之夜，你们可以尝试寻找'月华之泪'。如果成功，你们的结合将得到认可；如果失败..."她的目光变得危险，"蓝曜将永远失去变身能力，而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祁墨毫不犹豫。"我们接受。"

　　女子似乎有些惊讶。"你不问问失败的后果？"

　　"不会失败。"祁墨坚定地说。

　　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古老的羊皮纸，放在床边。"这是通往月影潭的地图。满月当夜，潭水会分开，露出通往'月华之泪'的路径。"她转身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我叫蓝汐，蓝曜的堂姐。虽然我认为他疯了...但我希望你们成功。"

　　门关上后，祁墨立刻挣扎着起身。"我必须见蓝曜。"

　　苏晓没有再阻止，扶着他慢慢走向隔壁房间。推开门，祁墨的心几乎停跳——蓝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蓝色的发丝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但当他看到祁墨时，金色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你...蠢人类..."蓝曜虚弱地说，"差点...害死自己..."

　　祁墨踉跄着走到床边，小心地握住蓝曜的手。"彼此彼此。"他轻声回应，泪水再次涌出，"别再这样吓我了。"

　　蓝曜的手指轻轻回握，虽然力道微弱，但足够真实。"答应我...不再...冒险..."

　　"除非你也答应。"祁墨俯身，额头抵着蓝曜的，"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

　　蓝曜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记得...永远..."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一只人类的手，一只霓裳氏的手，却同样刻着那些神秘的金色纹路，如同命运的印记，将他们紧紧相连。

　　-

　　祁墨在黑暗中漂浮，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时明时灭。模糊中，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回荡在意识深处。那是一段旋律，古老而忧伤，像是某种鸟类的鸣叫，却又编织成复杂的歌谣。声音中带着蓝曜特有的质感，但更加空灵，更加...非人类。

　　歌声如同一根金线，在无边的黑暗中为祁墨指引方向。他循着声音游去，渐渐感受到身体的存在——沉重的眼皮，刺痛的肺部，还有手腕上某种温暖的触感。

　　"祁墨...回来吧..."

　　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带着哽咽的颤抖。祁墨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光。他立刻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祁墨！"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声音，近在咫尺。祁墨再次尝试睁眼，这次慢慢适应了光线。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蓝曜憔悴的脸——他蓝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着，金色的眼眸布满血丝，眼下是深深的阴影，像是许久未曾休息。但看到祁墨醒来，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如同阴云后突然出现的太阳。

　　"水..."祁墨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蓝曜立刻扶起他的头，将一个杯子凑到他唇边。液体清凉，带着一丝甜味和祁墨不认识的草药香气。喝了几口，祁墨感觉好多了，能够稍微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朴素但舒适，窗外是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和蓝曜似乎是唯一的 occupants。

　　"三天..."蓝曜的声音沙哑，仿佛他才是那个昏迷的人，"你昏迷了三天。"

　　祁墨试图坐起来，但全身的肌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蓝曜连忙扶住他，动作轻柔却坚定。近距离看，祁墨注意到蓝曜的脸色比他这个病人还要差，嘴唇干裂，皮肤苍白得不正常。

　　"你看起来糟透了。"祁墨轻声说。

　　蓝曜发出一声介于抽泣和笑声之间的声音。"你这个...你这个..."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紧紧握住祁墨的手，力道大得几乎疼痛，"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血羽相融'不是让你把全部生命力都给我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废弃仓库，禁制武器，蓝曜的重伤，那个绝望的秘法...祁墨突然睁大眼睛："满月！'月华之泪'——我们错过了吗？"

　　蓝曜摇摇头，表情复杂。"没有。今晚才是满月。医生说...我们必须等到最后一刻才能出发。"他犹豫了一下，"祁墨，如果你不想..."

　　"当然要去。"祁墨打断他，尽管声音虚弱但无比坚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蓝曜凝视着他，金色眼眸中流动着难以名状的情感。他俯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祁墨的。"谢谢你。"简单的三个字，却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祁墨抬手抚摸蓝曜的脸颊，感受到对方微微颤抖。"我们是一体的，记得吗？"

　　门开了，苏晓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看到醒来的祁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谢天谢地！你再不醒，蓝曜就要把研究所的屋顶唱穿了。"

　　"唱？"祁墨疑惑地看向蓝曜，后者突然显得非常不自在。

　　"霓裳氏的治愈歌谣。"苏晓放下托盘，里面是热腾腾的粥和草药，"连续三天三夜不间断地唱，能把死人唱活过来——字面意思。不过通常没人能做到，太耗费精力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蓝曜一眼，"他还是不肯休息，怕一停下来你就..."

　　蓝曜瞪了苏晓一眼，但她只是笑着举起双手。"好了，我走。医生说你醒来后要立刻通知他。"她离开前对祁墨眨眨眼，"顺便说，你的眼睛现在有点金色的小斑点，很漂亮。"

　　门关上后，祁墨好奇地看向蓝曜。"我的眼睛？"

　　蓝曜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秘法的副作用...我的某些特征可能...暂时出现在你身上。"

　　祁墨突然注意到蓝曜手腕上那些曾经蓝色的纹路，现在变成了金色——和他自己在秘法后出现的纹路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当阳光以特定角度照射时，蓝曜的发丝间似乎也有细微的金色闪光。

　　"你也是..."祁墨轻声说。

　　蓝曜点点头，终于直视祁墨的眼睛。"我们交换了一部分...本质。现在你体内有一点霓裳氏，我体内有一点人类。"他苦笑一下，"族长知道了一定会气疯的。"

　　祁墨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起身。"蓝汐给的地图——"

　　"在这里。"蓝曜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一张古老的羊皮纸，小心地展开，"青峰山的'月影潭'，满月时分潭水会分开，露出通往'月华之泪'的路径。"

　　地图上绘制着精细的山脉轮廓，中央是一个心形的水潭，周围标注着各种奇怪的符号。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上方绘制的满月，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当双月凌空，真心相映，月华之泪将显现"。

　　"'双月凌空'？"祁墨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蓝曜摇摇头。"古老的预言，没人真正理解。但今晚确实会有月晕现象，月亮周围可能出现光环，看起来像两个月亮。"

　　祁墨仔细研究地图，注意到背面还有几行小字："唯纯净之心可触月华，唯无畏之爱可得永恒"。他抬头看向蓝曜，后者正凝视着他，金色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如果我们失败..."蓝曜轻声说。

　　"不会失败。"祁墨坚定地打断他。

　　"但如果..."

　　"那么我们就一起面对后果。"祁墨握住蓝曜的手，"没有变身能力又怎样？你还是你。而我...早就准备好为你付出任何代价。"

　　蓝曜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低头亲吻祁墨的手指，动作轻柔如同羽毛拂过。"你这个固执的人类..."

　　下午晚些时候，医生——那位手腕有孔雀纹身的老人——来检查祁墨的状况。他惊讶于祁墨恢复的速度，但仍不建议他们当晚就前往青峰山。

　　"'血羽相融'对双方都是极大的消耗。"老人严肃地说，一边检查祁墨手腕上的金色纹路，"你们现在的生命能量是相连的，任何一方过度消耗都会影响另一个。"

　　"我们没有选择。"蓝曜平静地说，"今晚是满月，下次要等一个月。而族长给的期限就是今晚。"

　　老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那么至少带上这个。霓裳氏的能量补充剂，用月光草和孔雀泪制成。关键时刻能救命。"

　　黄昏时分，苏晓开车送他们前往青峰山。路上，她递给祁墨一个信封。"这是警方调查的最新进展。马铮已经招供，林世杰被逮捕了。他们在他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些你会感兴趣的东西。"

　　祁墨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一本古老日志的复印件，上面记载着林世杰祖父与霓裳氏的"交易"：用现代武器交换进入霓裳谷的权限和羽毛收集权。但最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林世杰祖父站在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孔雀前，而旁边是一个穿着古老服饰的霓裳氏男子...与蓝曜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是..."

　　"蓝凛。"蓝曜的声音冰冷，"三百岁了，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笼子里的...是我的祖先。"

　　祁墨突然明白了蓝凛为何如此反对蓝曜与人类接触——不仅是出于种族纯洁的偏执，更是为了掩盖自己家族与"羽猎者"的肮脏交易。

　　"证据确凿，他会被族规处置的。"苏晓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守护者'组织已经派人前往霓裳谷了。"

　　天色渐暗，当他们到达青峰山脚下时，满月已经升起，巨大而明亮，周围确实开始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如同第二个月亮。"双月凌空"的奇观正在形成。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苏晓停下车，递给两人背包，"里面有食物、水和应急药品。月影潭在山顶北侧，徒步大约两小时。满月在午夜达到最高点——那就是潭水分开的时刻。"

　　祁墨和蓝曜感谢了苏晓，开始沿着古老的山路向上攀登。起初，祁墨的体力还算充足，但半小时后，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秘法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休息一下。"蓝曜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我们还有时间。"

　　祁墨摇摇头，继续前进。"不能错过时机。"

　　夜色渐深，山路越来越陡峭。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他们不得不打开手电筒。蓝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祁墨的状况。有几次，祁墨差点滑倒，都是蓝曜及时扶住了他。

　　"看..."蓝曜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一棵古树根部。在月光下，几朵蓝色的小花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月光草，只在满月时开花。它们是'月华之泪'的指引。"

　　随着海拔升高，这样的发光植物越来越多，形成了一条隐约可见的光路，指引他们前进的方向。祁墨的体力几乎耗尽，但看到这些奇迹般的植物，又涌起新的力量。

　　终于，在接近午夜时，他们到达了山顶附近的一处平台。中央是一个完美的心形水潭，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轮带着光晕的满月——确实如同两个月亮交相辉映。

　　"就是这里..."蓝曜轻声说，金色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月影潭。"

　　他们走到潭边，水面立刻泛起细微的波纹。祁墨惊讶地发现潭水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蓝，像是液态的夜空，里面还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如同星辰。

　　"现在怎么办？"祁墨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蓝曜摇摇头。"等待。满月到达最高点时..."

　　他们并肩坐在潭边的大石上，仰望星空。月亮周围的光晕越来越明显，确实如同第二个月亮。祁墨不自觉地握住蓝曜的手，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指尖。

　　"无论发生什么，"祁墨轻声说，"能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事。"

　　蓝曜转头看他，金色眼眸中流动着月光。"在霓裳氏的语言中，没有'爱'这个词。"他轻声说，"我们称之为'命羽相连'——两根羽毛从根部就纠缠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祁墨的心因这句话而震颤。他想回应，但就在这时，月亮正好到达天顶，一束银光直射潭心。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潭水开始旋转，然后向两侧分开，露出中央一条石阶，通向深处。

　　"就是现在！"蓝曜拉起祁墨，"快，通道不会开放太久！"

　　两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去，两侧是静止的水墙，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住的巨大玻璃。石阶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下螺旋延伸。空气越来越冷，呼吸在面前形成白雾。

　　终于，石阶通向一个圆形的洞穴，洞顶有一个小孔，正好让一束月光照射进来，落在中央的石台上。石台上方悬浮着一颗泪滴形的宝石，通体透明，内部却流动着如同液态月光般的银色物质。

　　"'月华之泪'..."蓝曜的声音充满敬畏。

　　他们小心地接近石台。当两人站到月光束中时，宝石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一个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何者求见月华之泪？"

　　蓝曜上前一步，声音坚定。"蓝曜，霓裳氏之子，与人类伴侣祁墨，求赐祝福。"

　　光芒闪烁了一下，声音再次响起："异族结合，违背天理。何以证明尔等真心？"

　　祁墨这次主动开口。"我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已经通过'血羽相融'交换了部分本质。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灵魂的选择。"

　　洞穴陷入沉默，只有宝石的光芒不断变幻。突然，两道光线从宝石中射出，分别笼罩了祁墨和蓝曜。祁墨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渗透全身，仿佛有人在阅读他最深的记忆和情感。

　　光线消失后，声音再次响起："真心已验。然得月华之泪，需付代价。汝等愿以何物交换？"

　　蓝曜毫不犹豫："我的变身能力。"

　　祁墨同时说道："我的生命。"

　　两人惊讶地看向对方，没想到对方会提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宝石的光芒剧烈闪烁，声音变得庄严："异口同声，心意相通。月华之泪认可尔等真心。代价各取一半——蓝曜保留部分变身能力，但需与伴侣相连；祁墨付出二十年寿命，但得享余岁与伴侣同辉。"

　　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宝石中爆发，分成两股分别击中祁墨和蓝曜的胸口。祁墨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被从体内抽走，但同时又有新的能量注入。他看向蓝曜，发现对方也在经历同样的过程，脸上混合着痛苦和喜悦。

　　当光芒散去，宝石缓缓降落到石台上，变成了一颗普通的(虽然美丽非凡)泪滴形水晶。蓝曜小心地拿起它，水晶在他手心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成功了？"祁墨不敢相信地问。

　　蓝曜点点头，眼中含泪。"成功了。我们得到了祝福。"

　　就在这时，洞穴开始震动，水墙泛起波纹。"通道要关闭了！快走！"

　　两人沿着石阶飞奔而上，身后的水墙开始崩塌。当他们冲出潭面时，身后的通道正好闭合，潭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气喘吁吁地躺在潭边，祁墨看着手中的"月华之泪"，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蓝曜凑过来，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看..."蓝曜指向天空。月晕已经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满月高悬天际。但在月亮旁边，一颗新的星星突然亮起，发出蓝色的光芒。

　　"那是..."

　　"我们的星星。"蓝曜微笑着说，"霓裳氏的传说：得到'月华之泪'祝福的伴侣，会在夜空中拥有一颗属于他们的星星。"

　　祁墨将蓝曜拉近，在月光下吻了他。这个吻温柔而坚定，承载着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当他们分开时，蓝曜的皮肤上浮现出微弱的蓝色光纹，而祁墨的眼中，金色的斑点更加明显了。

　　"回家？"祁墨轻声问。

　　蓝曜微笑着点头。"回家。"

　　三个月后，国际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在巴黎举行。祁墨和蓝曜的"月华之泪"项链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高荣誉。当祁墨站在领奖台上时，他没有按照准备好的演讲稿发言。

　　"这件作品的灵魂属于我的伴侣蓝曜。"他直视镜头，声音坚定，"没有他，就不会有'月华之泪'，也不会有今天的我。爱不分种族，艺术没有界限。这是我们共同的信条。"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蓝曜站在舞台侧翼，金色的眼眸中满是骄傲和爱意。当镜头转向他时，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只有祁墨能看懂的手势——两根手指轻轻交缠，霓裳氏"命羽相连"的象征。

　　又过了半年，"墨曜"工作室正式成立，专注于融合现代设计与古老工艺的珠宝创作。他们的第一个系列"命羽"再次引起轰动，订单排到了三年后。

　　祁墨在城里的公寓和郊外的小屋之间来回居住——后者更靠近自然，蓝曜可以在那里自由地展现部分孔雀形态。每年春秋两季，他们都会关闭工作室，前往世界各地旅行，寻找新的灵感。有人曾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看到一对奇特的旅人：一个黑发男子眼中带着金色斑点，另一个蓝发男子偶尔会展现出孔雀般的优雅姿态。

　　至于"月华之泪"宝石，它被镶嵌在一个特殊的展示盒中，放在工作室最显眼的位置。每当满月之夜，它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提醒所有人——真爱能创造奇迹，跨越一切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