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忆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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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秋——”东方打了一个喷嚏，被他这么一打断，红红也回过神来，她把他的外袍扔给他，【穿上，别着凉】。
“有什么问题吗？”东方边套衣服边问道。
【没什么。】红红轻摇头，【只有这些吗？】
东方点头，继而说道，“难过吗？也是，明明开始那么美好，结果却…哎…”
【我…】红红望着空空的白墙，【我大概能懂依小姐当时的心情…】
“心情”
红红点头，对东方说道，【眼睁睁看着心悦之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为自己而死，换做是谁也受不住。】
东方突然想起什么，“那当初…我快死的时候，你当时…也跟她一样难受吗？”
四目相对，红红垂下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说的话…”东方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一骨碌跳下床，凑到红红面前，“那我就是你的心悦之人了，对吧？你之所以这几天躲躲藏藏拒绝我，其实是因为女儿家的娇羞，不好意思开口，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是不是啊？嗯？”
【你…】
距离太近了。红红想。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隐约感到他呼出的热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他又一直紧紧盯着自己，很快两片飞霞就不争气地冒了出来，粉脸生红，反而惹得他轻笑，“你又脸红了。”
【你…】
“我怎么啦？”东方笑道，“嗯？”
红红终于恼羞成怒，一掌把他拍回塌上，见他痛得吃紧，心里才解了不少气，【我看你是皮痒了，几年不打就上房揭瓦，居然骑到老娘头上了？】
东方皱着眉头揉后背，小声嘟囔着:“承认一下有那么难嘛，我都帮你说了…”
【你说什么？】
“没。”
红红渐渐恢复平静，对东方说道，【舍己救人，谁都会感动。这是人之常情，换了别人也一样。】
东方额前的那一缕长发遮住了他低下的脸，薄唇紧抿成一缝。再抬头时他朝红红笑道，“那不胜酒力，醉后轻薄良家美少男，也是你的常情吗？”
【…】红红深吸口气，【我已经说过了，那天晚上只是意外而已。】
“意外？都过去好几天了，为何我一靠近你，你就开始脸红，紧张，甚至说不出话呢？妖仙姐姐，以前的你可没这样过。”
银烛吐着青烟，烛泪流成珊瑚，漆面屏风上的花鸟图暗了一半。
红红缄默许久，开口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又摇头道，【不，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
“其实，我也迷惑过。”东方说道，“以为不过是一场沤珠槿艳，醒来时却发现你躺在我身边，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所以…这就是你偷溜走的理由？】提到这事，那天早晨的片段在脑中迅速清晰起来，鲜红的妖气一步步接近东方，【你要是不提这茬，我还差点就忘了…】
“额…妖仙姐姐，我那天也是情势所迫…”
【情势所迫？】红红冷笑道，【情势所迫你还在门口跟个没事人似的聊天？】
“我那是处于礼貌问候，问候一下而已。”
见红红丝毫不为所动，东方又赶紧添砖加瓦，“等等!那个…依小姐的事情我还有话要说…”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东方正想辩解，却发现门口有了阴影，他急忙指着门口，“有人来了。”
门外传来缃缃的声音，“大当家，是我。”
【进来。】红红气不过，在东方肩上拍了一掌，收回妖气，拂袖转身。
缃缃带着几个仆人进来送床褥，茶水，香炉，蜡烛，热水等过夜之物。
等她们忙完，又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哎!我真有话没说完。”见红红也打算跟着走，东方赶忙开口。
【说。】
“我昨天去翻了档案室的资料，找到了易安青的第四世，也就是颜安青那一世的案底。我还查了负责的红娘的工作笔记，顺着她的资料找到她的地址拜访了她，她告诉我那时候她母亲忽然染病了，于是这个任务是请颜颜姐帮忙做的。”
【所以…你还偷闯了档案室？】
“这不是重点!”东方说道，“重点是，这不巧了不是于是我又去掬翠楼，结果婢女跟我说她主子今天不在家，这几天也都忙得很，估计要等个四五天才能得空。”
红红听罢，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她说过，有空要给我带玫瑰山楂糕来，我明个派人去问问。还有，明天你把蝴蝶钗拿来，我也看看。】
“姐姐果然思虑周全，远在我之上。”
【你哪里不周全不过是等我开口罢了。】红红继续说道，【没别的事，那我走了。】
“嗯。”
铃声在门口处停止了。
红红转过头，看着东方，【身体不好，就别冒雨摘芙蓉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方笑了笑，他什么也没说。简单洗漱后，他歇下了。
梧桐翻动着树叶，策策作响，远处的更漏声滴答响着，时断时续。
一夜好眠。
次日，东方从月明居回到玉烟宫时，他手里拿着杏花双燕图的红漆方盒，匆忙朝红红书房跑去。
【怎么了？】红红正和容容说话，见他匆匆赶来，问道。
“钗…”东方喘着气，“钗出问题了…”
【怎么了？】
“是依小姐的钗吗？”容容问道，“给我看看。”
东方把盒子扔给容容，按着胸口靠在书架旁剧烈地喘气，“小心点。”
容容打开，钗头的蝴蝶翅膀一闪一闪，她拿出钗，问了前后经过，得知东方曾探骊得珠召唤回忆时，她又把东方呵斥了一通，“幸好客人无碍，否则花王和蜂王两边都饶不了你。”
东方只得连连赔了不是，又问道，“容容姐，你且先看看这钗是什么情况。”
容容答道，“不急。姐姐，你把镜子借我一用。”红红命缃缃取来檀木镶螺钿圆镜，然后让缃缃手持镜子正对着钗，容容口中念着咒语，慢慢地，蝴蝶钗便冒出强烈的粉光，一个声音传来:
“安青，安青，我终于找到你了。”依莲芯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这一次，你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这是…第一世？”东方望着倒映在镜中的记忆，“不对，这不是第一世…”
“反噬。”容容说道，“那个法术若没有成功的话，可能还会反噬主人的记忆。”“不会吧”“所以我当初才不肯教你，放着安全可靠的道具不用，非要铤而走险，以为这样就能如汤沃雪了？”“容容姐我错了!”
【嘘。】红红示意，两人便噤声不语。
“你醒了。”
他从床上醒来，身上已换了墨绿的长衫，他抬头望向天花板，“这是哪？”
“这是我家。”依莲芯说，“你受伤了，官服我帮你洗好了，这是我爹的，将就一下。你躺着别动，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她端来药时，他已坐了起来，打量着屋内。陈设十分简单，一桌两凳，一柜两箱，还有几桶竹篓，窗边晒着枸杞菊花等。他接过汤药，有些犹豫，“敢问姑娘…”
“我是依莲芯，我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这只是滋补的汤药而已，颜捕快你大可放心。”
眼前的女子穿着朴素的淡黄色麻裙，垂鬟分肖髻上别着一朵粉花，不施粉黛，眉眼如山中淡淡云月，倒让人觉得十分清丽脱俗。
“你知道我是捕快？”
依莲芯点头，“无意间看见大人的令牌。”
“你一个人住这？”
依莲芯摇头，“家父远行，我负责看家。我家靠挖药材为生计。”
“抱歉，我只是出于习惯。”他不再犹豫，喝完了汤药，便要告辞回去复命，依莲芯劝道，“我做好了饭菜，吃完再走吧。”
不过是清粥小菜，他却吃得津津有味。两个人聊开后，他告诉莲芯这次是有好几个人来衙门报告说附近山上来了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花妖，活吞过兔子，十分骇人。自己也是与它搏斗了一番才不甚掉落悬崖。
“不会吧？”依莲芯惊讶说道，“那它会不会吃人啊，毕竟我一个人住…”
“若姑娘不嫌弃，我有个空宅，可以暂时给姑娘住用，只是有点小。”
“这…”依莲芯思考片刻，“多谢大人。但家中需要人看护，若大人不嫌弃，可否告知地址，日后若需要，还望大人帮忙。”
“好。”
等他走后，颜颜却从树下跳下来。
“怎么样”她拍了拍依莲芯的肩膀。“一切顺利吧？”
依莲芯呼口气，“我…我表现得好吗？”
“更自然点就好了。”颜颜笑道，“这样第一步就达成了。”
“我靠这样也可以？”东方忍不住吐槽道，“不愧是颜颜姐，连捉妖捕快都能搞得定。”
这时，镜中的记忆消失了。
“这…怎么回事？”
“还好，就只窃取了这点记忆。”容容说道，“要是反噬过多，可会伤身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忆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