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何处最情浓》纵棹乘流

27、赌

　　城西新开了一家赌馆。
　　赌馆打的名头很是响亮，谁赢了老板，谁就能对老板提一个差不多合理的要求。
　　城东的赌王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地跑去城西凑了个热闹。
　　没别的原因，隔壁桌的人说话太大声，赌馆老板很好看这七个字，一字不差地进了他的耳朵。
　　妙啊，是个小美人儿。
　　等他好不容易折腾到了城东，拉着人就开始打听赌馆那个小美人儿老板。
　　路人冲他暧昧一笑，递给他一个懂得都懂的奇妙眼神，还亲切地把他送到赌馆门口拍了拍肩膀。
　　他心里，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哎哎，有人有人！别挤到我！”
　　可能这不祥的预感还包括被一群魁梧壮汉丢出去。
　　他拍了拍身上被人群挤皱的新衣服，遥远地看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大门叹了口气。
　　败兴而归。
　　“唐公子，这边请。”一个含笑的声音在耳边乍起。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捋了捋胳膊上立起来的汗毛：“小兄弟，认得我？”
　　书童打扮的小生笑了笑，拽着他绕了半圈走进了赌馆。
　　这不还是这个门？
　　小书童解释道：“这是赌馆后门，平时有阵法藏着，记得，进了赌馆，眼见为虚。”
　　他听得莫名其妙，小书童也不再解释，见状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小书童带他走到二楼一扇门前，扣了扣门，迅速离开了。
　　他傻傻站着也不敢乱动，心里不详的预感更不详了。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
　　他心神一震，这声音宛如空山清泉，叮叮咚咚把他的小心脏洗涤一空。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推开了门。
　　入目是素雅的内室，正中小桌上摆了一套熟悉的牌九。
　　他心下了然，自然镇定了半分：“你不是老板。”
　　桌旁摆动着骨牌的男人手中一顿，抬头看他时眼中多了一分惊喜。
　　“请教公子名字。”
　　他皱了皱眉：“没必要，叫你们老板。”
　　男人站起身简单作揖：“抱歉，唐公子，我马上去叫老板。”
　　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他闲着无事随便转悠。山水字画他也看不懂，走了两步又转回牌桌。
　　小桌靠窗，斜插进一小枝桃花，他用手指轻轻挑开，楼下一个身影怦然落入他的眼中。
　　啧，城西随处是美人儿。
　　一愣神的功夫，对面已经坐了个人。
　　他呼吸一滞，使劲眨了眨眼，又掐了一把大腿。
　　“嘶——”
　　听他弄出声音，正洗牌的美人儿抬头粲然一笑，清泉的声音叮叮咚咚又把他洗了个通透。
　　“公子打算赌点什么？”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小美人儿的脸……
　　等等！什么情况！这声音！美人儿是男的？！！
　　他浑身过电，手上力气大了点，“咔嚓”折下了那枝桃花。
　　他尴尬地收回手，一瞬间灵台清明。
　　“借花献佛，借半枝春色，赌你一局牌。”
　　他把花枝轻轻放在牌桌上推了过去。
　　美人儿老板只盯着花，也不伸手去接，抬头看他，眼里戏谑：“公子有心，用春色赌牌，输了多亏。”
　　他指尖点了点娇嫩的花瓣，回望进对方眼底：“春色输给美人，一点都不亏。要是我赢了——”
　　“嗯？”
　　“我要美人儿以后的春色，都只被我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