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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线索 这阴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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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阴阳铃是孟家的三大法宝之一,自从孟家被灭门后,这阴阳铃也就下落不明了。这么多年来,各大家族都争先恐后的寻找阴阳铃的下落。
只要阴阳铃在手,哪怕是个一点仙术都不懂得凡人,都可操纵世间所有走尸,如果是个功底不错的修仙人驱用的话,更可以生生地将活人的魂魄从肉身上剥离开。因此,阴阳铃被世人封为五大邪器之一。
阴阳铃怎么会在这个小村庄里重现于世?
江境偿甚是不解,此刻他手指暗暗发力,诛光剑的白光顿时四射开来,将众人都罩在他的白芒下。
小辈们纷纷从行囊中拿出来耳塞将耳朵塞住,他们未曾见过阴阳铃,但家中几乎每个长老都跟他们说过这阴阳铃的威力,他们绝不敢掉以轻心。
塞好自己的耳朵后,他们还贴心的将杜大壮与江境偿的耳朵也一起塞住。
江境偿将小辈们好心塞给他的耳塞取了下来。
这铃声虽确实为阴阳铃发出来的,但听这韵律,似没有夺他们心智的意思,也未听出有驱尸的节奏,细细听来,这铃声倒像是在安慰村中的走尸。
顺着铃声寻去,却见一个瘦高猴子一样的人站在正堂上,左手捻着自己的小八字胡,右手摇着阴阳铃,眼神中还流露着一丝好奇。
杜大壮一见此人大喜过望,忙的冲过去,:“胡老三你小子没死啊?”
“停停停!没死也快被你这杀猪手晃死了!”胡老三见来人了,匆忙的一边把阴阳铃往怀里塞,一边推开杜大壮。
“慢着慢着。”江境偿喊停了胡老三,一步步逼向他。胡老三见江境偿来势汹汹,一步步向后退,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小子你想干嘛?”
“没猜错的话,阁下就是将杜兄弟传送到清风峡的人吧?现在手里又握有阴阳铃...阁下是何人?”江境偿玩味的看着胡老三,饶是嬉皮笑脸的,但大殿中的气氛仍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胡老三一路被江境偿逼到了墙壁上,见退无可退,只好打着哈哈道:“小子你看也能看出来老夫以前修过仙吧?奈何灵根不行被师父给赶下来了,那灵符可是我的宝贝,就那一张,要不是事态危急,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用的。这这铃铛是啥?啥英良铃的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他好玩才想拿走的。”
“好玩?”江境偿目光灼灼的看着胡老三,好像要吃了他一样,他收回了逼近的脚步,将诛光剑背回到身后,剑芒瞬间收敛,围绕在剑身周边。
“对对对,好玩。”胡老三梗着脖子,眼神瞧着大殿的天花板,说道。
江境偿也不与胡老三废话,他将手伸到了胡老三的身前,“既然先生不知这是何物,不如交给我保管,这里方才刚发生过尸乱,我怕这是个阴邪之物,先生留在身边会受他影响,不如我把它带回清风峡,如果确认了不是阴邪之物,我再还给先生。如何?”
杜大壮知道方才这些仙人们听到这个铃声如此惊慌失色,定知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物,作为好朋友,他也害怕胡老三被这个破东西害了性命。
“对对对,仙人不可能骗我们的,不就一个破铃铛吗,有啥好的,赶紧拿过来,让仙人护送咱哥俩离开这鬼地方,到别的地方去兄弟我请你喝酒压惊。”
众人越劝,胡老三的脸色越阴沉,他低下了自己的头目光不再看众人,手仍然伸在衣襟里死死的抓着阴阳铃:“比起这个破铃铛,你们更应该关心一下我脚底下这些道友。”
江境偿方才被阴阳铃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这下听到胡老三的提示,不由得低头看去,发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很多身着青衣服的人。青衣?这是...王家的人!
“老夫来此的时候,这些王家的人就死在这里了,这个铃铛是我从桌子上抓来的。老夫虽灵力不佳,但是师父教的书本知识我却一句都没有忘。你们江氏是大族,名门正派嘛!老夫从不怀疑你们的正义,但是这阴阳铃为孟家遗物,从不曾属于你们江家。阴阳铃之前一直下落不明,现在被老夫找到了,就是老夫的东西。”
江境偿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他将诛光剑搁到了胡老三的脖子上,强硬的气息震慑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阴阳铃与清风峡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宝物。有了这铃铛,便可顺着这阴阳铃找到失踪的上任掌门与峰主们。
胡老三讪讪一笑:“不是传闻江家都是正人君子?怎么?今日又要强夺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要滥杀无辜?”
江境偿脸色凛然,刚想解释,却见胡老三从脚底传出一阵黄烟。不好!是传仙符!
“嘿嘿老夫还有一张!大仙人,老夫这下真没骗你们,这真的是我最后一张啦!”话毕,胡老三便随着那阵黄色的迷烟消失不见了。
该死!江境偿狠狠的砸了下桌子,江家弟子们见凛光君发怒,纷纷大气不敢出,杜大壮则看着胡老三消失的地方发起楞来。见王家死伤如此惨重,再看这葛家庄自胡老三走后便再也没了动静,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走。”
“去哪?”小弟子们纷纷不解,这才刚刚来到庄主家里,此时不探测一番,要去何处呢?
“回清风峡。”
等等?这就回去了?小辈们你看我我看你,看这架势是搞砸了,出去玩一事也想都不用想了,回清风峡不被长老们骂就不错了。一时间叹气声连番起伏的响了起来。
江境偿也不管小弟子们苦瓜一样的脸,望向杜大壮,:“这胡老三是你的朋友吧?回去同我一起禀报。”
杜大壮目光呆滞的点了点头,他与这胡老三玩了也有七八年了,他是知道胡老三的。
胡老三早年在一名不见经传的小派修仙,因为灵根不足被他那师父踹下的山门,下山后他便开始游历世界,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个小破村,因为同他颇有话聊,便住在了杜大壮家里,白天给大家说书赚个钱,晚上就帮杜大壮喂个猪,去黑心掌柜的店喝点小酒。
胡老三虽然对他师父抛弃他的行为颇为不满,但对所有的仙人还是极其向往和尊重的,每天说书都要捧仙人的臭脚,虽然尤其爱夸孟家,但不管哪个门派的他都捧。
人虽然嘴贫了点,但绝对不坏啊。也不知今天怎么了,为了个破铃铛竟然跟修仙届人见人夸的名门正派江氏闹掰了。
江境偿也不管杜大壮在发什么愣,一把将他拎到诛光剑上来。若是旁人看了定要大吃一惊,虽说江境偿身长也有六尺,修仙人该有的健壮的体型也都有,但是这么轻松的拎起一看就三百多斤的杜大壮,还是很违和!
“走。”
几道剑光闪过,不到一时辰,众人便回到了三清峡。三清峡昼长夜短,聊是如此,现在也入夜了。白衣老者依旧闭眼端坐在峰顶,他们走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只是站在老者身旁的江忘臣不见了踪迹,想必是去休息了吧。不等江境偿开口,白衣老者已经将眼睛睁开了。
“我听到阴阳铃的声音了....”老者在江境偿等人身上环视了一圈,并没感受到阴阳铃的气息,冷冰冰的又把眼睛闭上了“葛家庄的走尸都清理干净了吧?”
江境偿摇了摇头,:“我们方才去时一具走尸都未曾见到,血迹倒是有不少,沿着血迹一路追到主家,这才找到了阴阳铃,地上还有王家族人的尸体。这阴阳铃在一名叫胡老三的道士手上。他身上有一传仙符,我没注意到,让他跑了。”
杜大壮忍不住插了句嘴:“是说书先生,不是道士。”
老者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依旧是闭着的,这冷冰冰的脸庞,这高冷的姿态!简直就是把我是江家人这几个大字印在身上给大家看。
“罢了,我方才听到他摇的铃声,毫无章程,又没有恶意。葛家庄的走尸应该是另有人拿铃铛招出来的。这阴阳铃先放在这位说书先生手上倒也没有大害。”
老者停顿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继续说。
“这王家也派人过去支援了,且有弟子遇害,我方才见那几具尸体都是一些修为平平的弟子,王家不可能只派弟子过去,应该会有一个长老坐镇,想必是长老看到不敌,已经撤退回去了,你们今日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再启程去王家探探口风。”
“可是这阴阳铃....”
“我知道...”老者不慌不忙地说:“不急一时。”
“小辈明白。”江境偿一鞠躬,一起剑,往右手一座高峰飞去,飞时还不忘把杜大壮一块扯走。天色从深蓝色渐渐变成了深邃的黑色,清风峡的三道瀑布没有因为夜深了而停下,依旧发出震天响的水声。
清风峡石峰有三,分为君首峰,无瑕峰,凛光峰。他的竹舍在排列第三的凛光峰。君首峰封顶住的是当今清风峡江家家主江灵雨,无瑕峰与凛光峰便是江忘臣与江境偿了。门生们则分布在山峰腰间,或者山峰底的河谷边。
落地后,杜大壮便被江境偿打发到侧屋歇息下了。
江境偿折腾了一天也累的不行,一头扎进了竹舍准备躺下休息。
瀑布的溅落声在江境偿关上屋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为了解决三道瀑布带来的巨大噪音,江家所有房屋均被设置上了隔音封印,一切外界的声音都没法透进来。
江境偿躺在床上刚想休息,五感便感知到有人在看他。他坐起身子,床脚的窗户衬映着的是无瑕峰的封顶。无瑕峰的峰顶上,竹舍露台上,一道一袭白衣的身影在用古琴奏着曲子,那人目光专注于古琴,从不将自己的目光分到他这里看来一丝一毫的。
此人正是江忘臣。
“神经病...”江境偿重新躺下,还好有隔音封印,不然江忘臣天天这个点奏琴,他非得被吵得暴起打人。他是搞不懂江忘臣的,也不想搞懂。
江境偿一直是神经大条的那种,小时候因为调皮天天被家族内长辈骂不知礼数,长大了虽贵为峰主,仍然被长老们天天教训。而江忘臣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听话懂事,沉默寡言,江家每一个长老都拿江忘臣当对外吹嘘的本钱。
这人简直就是一个会喘气的江家活族规啊!
鉴于此别,两人从小不合,虽谈不上打架这么严重,但是在正事以外,谁都不理谁是一直以来的常态。江忘臣喜欢赏月奏琴,江境偿喜欢喝酒去烟火之地游乐,就这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兴趣,能一起玩才奇怪。
看江忘臣这么入神的弹奏,江境偿突然想恶搞一下他这个师弟,他右手悄悄掐了一个决:“落!”
无瑕峰的一棵松树随着江境偿的法决轻轻晃动了一下,一颗松果唰的落了下来,江忘臣正巧坐在这棵树的底下。松果咚的一声砸在江忘臣的头顶上。
江境偿偷偷摸摸的在窗户缝里看着江忘臣。只见他双手抚琴,颤动的琴弦在他双手的抚摸下慢慢平静了下来,随后,他不紧不慢的将头上的枯树枝与碎屑小心翼翼地清理下来,并整理了一下衣襟。
“江忘臣你真的是洁癖啊!”江境偿刚刚吐槽完,便见江忘臣目光凛冽阴沉的看向他的窗框,吓得他头往下缩了缩,“我靠,这都被发现了!这小子五感灵识可以啊!”
被江忘臣这么瞪了一下,江境偿也不敢再戏弄他了,他怕这一根筋的家伙真的恼怒成羞,大半夜的御剑从对面飞过来打他。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打进竹舍,江境偿就醒了,今天是去王家的日子,王家所在地正心观离清风峡有一段距离,全程御剑飞行都要两个时辰,他可不敢耽误时间。
刚刚推开屋门,便看到了杜大壮背对着他的身影。
此时杜大壮背着砍柴的筐子,手里还在拿斧子劈着柴。看来是天没亮,就下山砍柴了。
听到推门声,杜大壮回过头来,见是江境偿醒了,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仙人你醒了?那啥,我给你弄点吃的吧?”
江境偿打量了一下杜大壮,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三百多斤的大汉不像做饭好吃的人,忙摆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杜大壮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今日仙人不是要去正心观吗?路途遥远,不吃饭怎么行?”
江境偿觉得好笑,别看这杜大壮五大三粗的,心思倒是蛮细腻的,但他实在是不敢轻易尝试他的厨艺,只好假装正经的咳嗽了一下,将双手背过去,假装出一幅淡漠的表情
“杜兄弟有所不知,我们修仙的人,从来只喝露水。”
杜大壮明显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笑得更朴实了:“哎呀仙人,怪我疏忽没考虑到,那仙人去吧,我等会再下山多劈点柴火晚上帮仙人把露水热一下。喝热水对身体好。”
要不是这体型着嗓门摆在这,江境偿还以为他从葛家庄带回来的人是个小媳妇呢。
“.......”江境偿满脸黑线,“你不回葛家庄吗?”
“回去干啥?村子都没了。别看你们一个个都会仙术,劈起柴来可没我快!我就在这帮帮大伙,顺便找找我那糟心的兄弟。我一定得当面问问他拿那破铃铛干啥用。”
“那你先从这待着吧,等我回来给你排个活干。”江境偿也不想在这多浪费时间,一手招出了诛光,一跃而上,冲着正心观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正心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心观王家不愧是可以与清风峡江家相提并论的大派,此刻望去,巨大的石拱门立在正心山山顶上,云雾围着石拱门飘来飘去,石拱门后是一个硕大的天池,池子里数以百计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有一个正心观的小道士在打坐。
天池的后面是一个青石瓦,斜顶房的道观,道观的中心供奉了一个十几米高的老子像,巨型的老子像与这个道观比起来竟然显得有些渺小。
数百个小房子众星捧月的围绕着大道观。密密麻麻的老百姓自愿掏着香火钱来给正心观上香,以祈求好运。香火的气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好家伙嘛。”江境偿不由得发出了一身赞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正心观,但每次来依旧能被这架势震撼到,这是一种跟清风峡给人感觉完全不同的震撼。
有两个青衣小道士一左一右的站在石拱门两侧。一见江境偿,双双尊敬的鞠了一躬,其中一位走到江境偿身边,又恭敬地鞠了一躬:“小辈王正,在此等候多时了,家师早知凛光君今日会到访,已经在正堂沏茶等候多时了。”
凛光君,是外派对清风峡凛光峰峰主的尊称,并不只是针对他个人。
江境偿心想消息倒是快得很,他微微一笑,鞠手回了一礼,便跟着王正去了大堂。
堂内有一老道士,虽然他的脸庞爬满了皱纹,但依然遮盖不住他眼睛中焕发出来的神采奕奕的光芒。
“星仪前辈。”江境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自顾自的走到老道士茶案边坐了下来。这老道士便是正心观的观主王星仪,世人称星移道长,传有移动星辰的通天能力。
王星仪赫赫一笑,为江境偿缓缓倒了杯茶,是上等好茶,仅仅片刻间,香浓的茶气已经刁钻的钻进了江境偿的鼻子。王星仪不慌不忙,他先是用茶盏盖子刮了刮茶,又浅浅品了品,才慢慢开口道来。
“小友是为葛家庄的事情而来吧?”
“正是。”
只见王星仪的眉毛皱在一起,眼神突然悲伤起来,这事情对正心观来说真的不好受,自孟家灭门后,世间一片和平,各家族基本没什么死伤,正心观本来是收到消息前往除魔的,而且区区走尸而已,谁都没放在心上。
谁曾想被整的这么惨,死了十几个徒弟,就回来一个人,这事对内影响不好,容易让族内的人灰心丧气,对外来讲又影响名声,也难怪一家之主露出了这个表情。
“葛家庄主日前也跟我来信说有走尸出没,我让我族的长老带着几个徒弟前去协助,没想到居然发生了不测。按理说以他们的道行,这种事不应该发生的。”
“星仪前辈可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正心观弟子各个武功高强,怎么会发生这种不测?”江境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他试探地问着王星仪,生怕触到他伤心的点上。
“老道也不知,这次是我的五师弟带队去的,十八个人就他一人逃了回来,从葛家庄逃回来后他就神智不清了,问什么也问不出来。”王星仪摇了摇头,可以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抑制悲伤的情绪,可这东西怎么能说抑制就抑制的住的。
“我们到的时候,在庄主家里发现了阴阳铃。”江境偿将空茶杯放在桌上,说道。
“什么?阴阳铃?怪不得.....”王星仪看着茶水出了神,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那这些弟子的死因便说得过去了..小友,你可把阴阳铃带回来了?这东西可不能落在贼人的手里!”
“小辈不才,那阴阳铃被一四处游历的说书先生带走了。”江境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种事对自家人说出来还没感觉这么不好意思。
一个说书先生,在他堂堂清风峡凛光峰的峰主手下,将这等大凶之物带走了,这事怎么听都感觉是清风峡办事不力。
“那就不好办了!这走尸不会是那个说书人招出来的吧?”王星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并没有方才江境偿想的指责清风峡的意思。
“小辈同那说书人接触过,感觉并不像他所为,应该令有其人。昨日小辈同家中长辈聊过,觉得此事并不简单,此事背后应该有大势力所为,特来与前辈禀告。”
是哪家呢?除去江王两家,孟氏又被灭门了,那剩下的势力加上皇室还有四个呢。查也无从查起,再看王星仪道长一语不发,显然也是毫无头绪。
正当两人一愁不展的时候,道观门口冲进来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从他穿着的青衣上可以看出,他也是正心观的人。老者疯疯癫癫的在大殿中跑来跑去
“孟家回来啦!是孟家回来了!他杀了我的徒弟!呸!恶魔!孟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