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好吗》唐竹英

61、歇斯底里

　　李重生洗完澡出来，见张小英已经躺在了床上，灯光也被她调成了昏黄。李重生心里冷笑，这哪是个孩子弄丢了的母亲的情调。如此一想，心里也放轻松了些，至少，他可以确认女儿瑛瑛是没有被人拐走了的。他用浴巾裹了裹身子，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就势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张小英。说实话，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很不感兴趣了，他的心里仍旧想着张梦蝶。可是，她已经死了。想到这个，他的脑袋里就一片空白，身子顿时也就木了起来，停止了一切动作，就那么直直地坐着。而他的这个动作恰好激起了张小英的欲望，她柔声柔气地说道，小心别着凉。刚说完，就觉得不妥，因为，当时正值五月，天气不仅不凉，还有些闷热。这样的天气，逢上这样的夜晚，张小英有些迫不及待。可是，李重生却突然哭出声来，这让浑身流火的张小英有些手足无措。李重生说他想女儿了，看到她耍过的玩具，他就想女儿，特别特别想。张小英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他的腰，安慰他，他反而越发悲恸起来。一边大哭，一边自责，恨不能马上就去死。哭了一阵，他就开始穿衣服，说还是要出去寻找女儿，不然，他睡觉都不安心。张小英自然不想让他走掉，怕他一走就不回来了，情急之下，她赤脚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他，喘着粗气求他 ，流着泪求他，要他别走。
　　李重生索性把戏码加重了些，他转过身，哭吻着张小英，吻她的额头，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脖颈，喘着粗气，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咽一般。这张小英哪里受得了。她早已沉浸在了李重生浓浓的男性气息里，无法自拔，就如火一旦点着了油，哪有不让油起火的道理。她一边承受着李重生的吻，一边反抚着李重生，且喃喃自语道，别担心孩子，孩子好着呢，孩子一切都很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去把孩子接回来。李重生也故意忘情地说道，我不离开你，从此，我们好好地过日子。瑛瑛是不是和木瓜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我放心。说着，他动情地把张小英抱了起来，往床上送。张小英一阵激动，幸福的电流顿时流遍全身。这电流令她惊悸，令她着迷，令她陶醉。她终于轻启红唇说出了“是的”两个字。李重生仍没停止动作，也没停止自己的计划，继续打探道，木瓜会不会把瑛瑛带去很远的地方，会不会饿着她。张小英迎合着李重生若即若离、若轻若重的抱她的动作、吻她的动作，忘乎所以地说道，没事的，他不会饿着她的，他那里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可是我想她。我也想她。两人不断地对着话，李重生的动作却并没有朝张小英想要的进行。他似乎与她南辕北辙。突然，他停了下来。说了声，我累了。然后，像甩橡皮泥一样地，把张小英甩在了床上，拿起衣服就走出去了。张小英顿时明白了什么，不禁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整栋楼房都在颤抖。大家以为她在为失踪的女儿哭泣，只有李重生知道，她是在为自己私欲未能得偿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