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天下》左夜清

11、 第十章夺双灵眉窦负伤，救恩公永昊被俘，一梦非南柯

　　第十章夺双灵眉窦负伤，救恩公永昊被俘，一梦非南柯

　　眉窦心里正烦闷，顺着这淤泥的光看去这泥沼盘成了颗大泥树，一双白嫩的脚丫子轻点在淤泥池里，那是个精致如瓷的美人，这话不是夸张，她赤裸的部分真的像瓷器一般，以淤泥为衣，滴滴哒哒的在她身上流动的淤泥，就好像完全没有沾到她肌肤一样。精致诡异的小丫头就坐泥树枝头，撑着头像睡着一般。泥里盘根错节发浓厚的灵光。眉窦双眼瞬间一亮，那是木火双灵那才是木油母树的心脏。苏玺还真是有福气。原本被困烦闷的情绪被一扫而空，伸手朝乾坤袋里掏出一条银色小蛇。谢淡民见她这般立马压住她的双手：“皮队，你这是要做什么”眉窦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手一抛，小蛇顺着泥钻进了泥树中”

　　那银色小蛇像吹了气的小球鼓了起来，眉窦念了决双手一扯那蛇竟然像一条长绳子一样蛇尾要落回眉窦手中。可就在此时，树上那白瓷般的小美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小手掐着蛇头。那蛇就这样扯着长长的身子。像崩长了几十倍的弓弦，瞬间就要断掉。“尔等何人，擅入此地，当诛”小人的声音就像在瓷瓶里响起一样嗡嗡闷闷的，听着就让人头晕。

　　眉窦还没开口，一边的寒临江啐了一口道：“我们可是被你抓来的，擅入你奶奶啊，快把我们放回去，想动手还找借口，这里那么多尸体你别说都是闯进来的啊，骗鬼啊，就这鬼地方，又不是天香楼，又脏又臭还长毛请老子，老子也不想来”

　　小人听了眉毛都拧起来了：“你们这些混蛋，肯定又是觊觎主人的宝贝才来的”

　　手一扬淤泥变成一条条泥鱼向众人刺过来。危机感扑面而来霍巡烈雷谢淡民他们尚能自保，这只是小石头和寒林江和这树人，窘迫的逃离眼见就要遭殃。眉窦侧转身袖子中飞舞的符咒向泥鱼飞去。符鱼相接瞬间木化落地，只是眉窦另一只手还拽着穷青银蛇，正因如此漏掉了扑向她面门的那几只泥鱼。眉睫之际，身边寒光一起，刀影惶惶，谢淡民的刀斩在了泥鱼之上。鱼如浆水落回泥池。

　　眉窦乘小人分神之际用力一扯穷青吞银蛇从回手中钻入乾坤袋子，只是那木火双灵珠落在了那淤泥白骨间。

　　白瓷小人歪头看了看对面的几人嘴角上扬道：“看来不是一般的蚂蚁呢，不过还是蝼蚁”

　　说着又从泥池召唤出更多泥鱼，只是这一次泥鱼两两相合。变成一只是泥鲨。鲨鱼腾飞向总人扑咬而来。眉窦银枪化鞭仍是托不住鲨鱼脚步

　　富之章见状扔出一个玉牌，玉牌立刻着火成一个青色空间漩涡，对着大家道：“快这是我爹给我的秘宝大家跟着我往这里跳，苟学礼一把揪住正要跳进去的富之章：“你竟然有逃离的宝贝竟然现在才拿出来”

　　富之章急道：“回头再说，这宝贝持续时间很短，”说完就钻入漩涡”

　　眉窦扔出长枪化盾护住众人，厉声道：“你们快走，烈雷代队长一职完成军命”说着自己却一提气施展身法向泥中的木火灵珠奔去。一个燕子啄食转身间拿到木火灵珠抛向离自己最近的谢淡民道：“交给苏将军”

　　青光越来越淡几人陆续往青光里钻。

　　白瓷小人：“想跑”手一挥化出几只箭鲨飞驰向另一边正要离开的寒临江和变成树人的莫永昊，眉窦急忙摘下脖子上的石头扔向寒莫二人，金光乍现，几只鱼化回泥池，白瓷小人被邪魅一笑泥中白骨化箭直插入眉窦身体。

　　谢淡民眉头一皱，手中一抹青色火焰烧尽余下准备射向眉窦的白骨泥箭

　　一个身法扶住胸口中箭的眉窦，眉窦看了看身边这不爱说话的少年，目光深邃低声道：“谢兄好本事”

　　白瓷小人一嘟嘴：“不好玩，不好玩，你们留下陪我玩”

　　泥池开冒气泡泡变化成一个和她一样大小的泥人站在白瓷小人身边

　　整个空间扭曲一般，眉窦等人心中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泥池爆涨掀起个泥潮卷向几人

　　眼见青光将散，眉窦突然对谢淡民一掌将他推进青光，

　　眉窦强撑起将银枪横在胸口，符咒纷飞掀起一股劲风抵挡着那声势浩大的泥涛。

　　为几人争取时间，那巨大的压力下眉窦嘴角的血迹未干，泥涛越来越近就要将眉窦吞没

　　莫永昊抓起眉窦刚扔过来的石头向眉窦的方向扑过去。寒临江见泥涛已经淹没二人，青色通道又即将关闭，一咬牙把手里乘乱摸回来的紫色木油果往泥涛处一扔，自己在关闭的最后一瞬间钻出青色空间漩涡。

　　寒临江一漏出头就被烈雷揪住了脖领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拳打脚踢道：“你个天杀的小秃皮，他奶奶的你把俺们坑死了”

　　寒临江双目赤红任凭将士们摔打，看着青光消失的地方，他心里很堵。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自己是个寡仔，要不是老庙祝，自己是早死在江上了的。他们这样的人，命是不值钱的。那个皮爷，他心里好像扎了根刺。卡在喉头吐不出来。那样危机的时候，对我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那石头一定是护身的法宝，他不是莫永昊，他也向来瞧不上他那种满口大义的假道学。人不到生死关头，真的不知道会做什么选择。生死一瞬的时刻，根本不容人思考，全是本能。眼里湿润润的，原来自己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是有眼泪的。

　　谢淡民握紧了手里的双生灵珠，眉头紧锁。见被打的快要断气的寒临江出言制止道：“放了他吧，皮队现在还没死，相信皮队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烈雷看向谢淡民，捏了捏袖子里的传音符终究没有放出去。

　　霍巡拉住了还在踢打的苟学礼和小石头道：“我们当兵的第一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当务之急采买军备，军中无小事。走吧”

　　烈雷与谢淡民交换了下眼色道：“现在已经到了县城边界，霍巡你们先去，我与谢兄在此处观察两日，寻求救援机会，

　　寒临江踉跄的爬起来对着谢淡民盗：“军爷带着我吧，我兄弟也在里头”

　　眉窦没有想到自己睁眼看到的是那个树影，手里拽着自己的龙女石，发出巨大的光芒。光芒耀眼，泥色的浪涛拍打着龙女石头发出的光芒，那个逐渐树化的少年离自己很近。近到她可以从他的眸子里看见星光满天，看见宇宙洪荒，看见她自己。

　　快速木化的少年就那样立在那，明明已经僵化的脸，她硬是从里面看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手里的银枪发出嘶鸣，千万只燕子从银枪飞出，快速的飞旋，竟然切开了泥流。

　　白瓷小人一跺脚：“生命力真顽强，蟑螂一样”说着泥河化火却是那幽蓝色的火焰，

　　眉窦抱着莫永昊木化的身体，烈火灼烧着二人，。眉窦腰间的乾坤袋在火中升起，里面九翅妖飞出袋子似乎在召唤被寒临江扔回来的紫色木心也跟着自己震动，越震越快。整个空间都感染跟着晃动起来。

　　白瓷小人怒喝：“云紫木，你要反叛不成，竟然选中了人类，没想到居然还要这么古老的九翅妖帮忙，忘了你族人的悲惨了么。”

　　空间像开始扭曲白瓷小人飞了起来，蓝光萦绕，周边的流萤飞舞

　　白瓷小人旁边的泥人拉了拉她的手试图阻止她到：“不要用那个，主人会生气”

　　白瓷小人：“等我拿到那把枪抢来主人就不气了”说着火势又高涨了几分，

　　眉窦已经没有了时间，空间的感受。那是什么？。一种寂灭。五感渐渐消失。双目慢慢合上，好像要化做这世间的阳光下那细微的尘埃，化作一场春雨里的雨滴，化作这泥池里的污浊。她在消失，一点点的消失。喜怒？或是哀乐？生老病死，贪嗔怨恨，烈青眉，你要什么。这短短的生命。你想要什么。心底的声音在质问自己。你自醉，你梦醒。

　　双目再睁开之时自己好像过去了很多年，自己的身段也长大了不少，空茫茫大地那个焦化了的少年。

　　她伸手去触碰，指尖触及那少年的身体瞬间化做粉末。眉窦呆呆的看着那随风纷纷飞的白灰，就像这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下了一场茫茫的大雪。一颗红色的种子落在眉窦手心。

　　这片大地下好像什么也不剩了就是她，和这种子。眉窦将种子种在那条小河边，原本的泥河此刻已经清亮透彻。

　　时间好像没有了意义，她看着种子发芽，长大。一天又一天，渐渐成为了参天大树。她喜欢坐在树下，看祖父在乾坤袋里为她留下的书，也会对着树说话。她资质并不算好，实在无聊了也会修习一下功法，就连平日最讨厌的乐理书也被她看了千遍，山途杂文卷已经烂熟于心。不知是这里没有杂乱无序的四季风雨，还是这漫长的岁月，一切好像淡去。壮志雄心，好像这天空里飞过的鹰，是她用剪出来的影。一腔热血，就像河里的鱼是她烧的琉璃假鱼，看着五光十色的游动。拿起来却冰凉透顶。

　　树上结了花，她便拿来酿酒。很像龙女庙前卖的那种槐花酒。醉了便在树上睡上一觉。

　　最开心的就是俾兔了，没心没废的晒太阳就晒一天。

　　天为被地为席，手里的银枪许久没有舞过了，插在树旁，花瓣一落埋过了半截枪身。

　　眉窦躺在高出的树枝上摇着手里的酒壶，慵懒的看着天空。

　　“你长日里陪着我，我好像就剩下你了，我不知你姓名，你却为我丢了性命”

　　像是问树又像自言自语，树枝亲亲摇晃，好像在述说什么。树下的俾兔害怕跳起往她怀里拱。眉窦笑着摸了摸兔头。眉窦一低头见那被埋了许久的枪柄，手中酒壶已见空，她饮下最后一口，将酒瓶往后一扔，翻身跃下枪身抽出，卷起阵阵花雨。花叶纷飞，枪出如龙，燕影重叠。灵动的身影在花雨间穿梭。溪水倒影中，一个清秀的少年若隐若现，站在树下微笑着看那眉窦舞枪。

　　眉窦枪枪有力，每一次头脑都越发清醒，目光坚毅。我自醉，我梦醒，我要天下太平，我要家宅安宁。我要这世间顺着公道而行。我要平了这乱世。我烈青眉死要死在战场上，不要不生不死的消磨殆尽，我要这四海三川九洲八途..

　　枪出游龙好像一切都是梦境，眉窦再次睁眼。她有回到了淤泥白骨间，少年还是以那个姿势半跪在自己身前。

　　眉窦嫣然一笑，这一笑惊诧了那个白瓷小人。惊了魂，小人呆愣的看着面前的小兵。好像是那张脸，那个笑，让她心里发慌。

　　眉窦手一招呼九翅妖飞回她的肩头。看着这面前的一切，眉窦有些恍惚，她走到哪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面前，少年手里还握着龙女石，僵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木头以这一片泥池融合，哪紫色的木心真的就像心脏一样跳动着。被包裹在木头中间。眉窦抚摸着少年的脸。已经没有弹性了

　　她喃喃道：“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是你吗”手指触碰间少年开始慢慢恢复生机

　　瓷女不可思议的道：“怎么可能，冥川时裂竟然没有吞噬掉你。明明合谷期都没到，这元气就像到了巅峰，好像真修习千年一样，世间真有人能穿过时空缝隙吗，真的可以在乱序中修炼吗？”

　　瓷女不可思议的摇头，双掌拍出喝一声：“泥贯穹”所有的泥河卷成一道潮像眉窦扑去。却以更快的速度变成一条清澈的河。树中洞天巨变，

　　哪些泥鱼变成了一条条小金鱼，不多会儿，花开遍地，枯骨变成朵朵白莲，瓷女身上的泥水也变成了清泉，一边的泥娃娃变成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精致白瓷小男孩。身后的泥树退去泥沼是两株相抱而合的双生花树，有点像结婚跪拜的合欢树，却又茎有叶，两个大花苞相对相缠。开得正艳，却又到花败之时。

　　两个瓷娃娃没来的急高兴见那花摇摇欲坠瓷男娃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相见，却又到了花落时，青绻，难为你了这次换我等你。。。”

　　白瓷女娃带着哭泣的声音闷闷的道：“琅音，百莲露头，花开相见，好不容易等到你。双生魂，双生佩，双双才一对。”

　　说着一朵花落下白瓷女化作一个白色瓷娃娃

　　男瓷娃捧起女瓷娃走到眉窦面前：“缘主，我与青绻互为双生千年被困，奉命守乱世残卷冥川时裂，今得缘主教化，日后定为缘主殚精竭虑，琅音青绻消失后空间会送你们去庄子的寄台，”看来一下一边的莫永昊，生机上存只是肌肤依旧是木状对眉窦道：“此人机缘太深小子看不透，但他得双生魂眷顾，又得到云中子母心，将来不可限量，缘主不如现在除之，以防后患小的可以使用密法逆转机缘“说着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在那瓷器班稚嫩的脸上一闪而过

　　眉窦拿眼看着把头埋得低低的琅音，冷哼一声。一抹笑意间琅音身上火焰跳跃，整个人在火中痛苦挣扎。琅音急忙跪下凄厉认错。身上的火这才熄灭。
　　琅音随着乐声也画做了一个白瓷娃娃，两个娃娃落在树下，惊落了另一朵双生花。
　　眉窦弯下身，露齿一笑，她听见了那个少年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分明那样有力，充满了生命力。
　　真好你活下来了。眉窦的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