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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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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吃货的自我修养
用餐后姐妹俩识趣退走,留下空间给父母独处。
“二姐不去休息吗?”此时已是午休时刻,二姐却又向院外走去,似乎不准备午休。
“我还有事,上午人都走半道上,又遇到你派人来寻我,折回来玩了半天猫,如今也该继续拜拜菩萨。”
沈嘉媛说话时一脸虔诚。
“二姐什么时候添了这爱好?”沈嘉仪暗自心惊。
与郭家合离回家后,二姐便过着半看佛经半颂黄庭的日子,在遇到她真正缘份前,家里人最担心的就是她被那些佛道经书移了性子,下定决心剃度出家。
“人在庙里可别胡说。”
沈嘉媛赶紧虚掩自家妹妹的嘴。
“桂嬷嬷不是说了,你虽惊马人却没受伤。许是因为寺里神佛护佑,我又不知是哪路神佛显灵,就想着一个个拜谢。”
“二姐……”
沈嘉仪嗓子里似堵了团绵花,眼里微润。
这样好的二姐前世却遇到了郭名扬那个混帐东西。
“什么呀,也不只是为你,大姐那儿身怀有孕,我这次来本就打算为她祈福的,如果不过加上你这桩事,还望寺里神佛念我一片诚意,别计较我两桩事一起拜谢,以为我偷懒。”
沈嘉媛自我打趣后,正色解释:
“你才晕倒过不能劳累,都是自家姐妹,帮你们走这一遭舍我其谁?只要你们一直平平安安,我就安心了。”
看着依旧明艳爽朗的二姐,沈嘉仪睁大眼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滴落,努力绽放出笑脸:
“嗯,二姐,放心,咱们会好好的。”
这一世,咱们姐妹都会平安无事,过得很好很好。
驻足原地目送二姐走远,沈嘉仪仍在屋外踌躇。父亲来了,母亲应会与他讲述自己所谓黄梁梦境,文人大多讲究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父亲是会相信还是当作荒诞的无稽之谈?
方才聚餐时自己仔细观察,亦觉得得父母面色与平时并无异常。
如果父亲不信,自己又该如何举例说服他?
“三姑娘还没休息?正好,老爷让你进去,想再询问下惊马时详细情形。”桂嬷嬷的招唤声在沈嘉仪耳中如同天籁。
进屋时沈嘉仪心情忐忑,看到父母让一干伺候的人退下,只留桂嬷嬷到屋外守候。
心里也备好辞面对父亲,沈嘉仪却听着父亲开口便问安南之事,一时愣住:“安南有什么可说的,不是,爹,你就这么轻易相信女儿的梦境是上天的预警?”
“是不是上天预警为父不知,不过,安南的确重要,反正,为父就是听到安南这个小国的名字,才相信那些未来不是我女儿的梦呓。”
沈相爷半是认真半是打趣。
“为什么?”沈嘉仪更是一头雾水:“就凭安南?”
沈相爷笑了:“嗯,就凭安南,我女儿能知道我大燕边境有多少邻国?”
沈嘉仪微微睁大眼晴,颇不服气:“爹别小瞧人,女儿还是知道几个。”
沈相爷抚须,点头,故作一本正经状:“说来听听。”
沈嘉仪张口就道:“哈密。”
沈相爷还没开口,沈夫人在旁笑着插话:“嗯,哈密出产的瓜的确很甜。”
沈相爷坏心眼的补刀:“哈密仅是个地名,如今归属回纥。”
沈嘉仪咬唇:“高丽。”
沈夫人抚额:“高丽参很补气。”
沈相爷按着讲古:“如今已无高丽,只有高句丽,新罗,百济三个属国。”
沈嘉仪气呼呼脱口道:“葡萄酒,不是,波斯。娘,你别开口裹乱,我这都是被你给带偏了思路。”
沈夫人已笑的前仰后付,沈相爷赶紧起身给自家夫人抚背顺气,还不忘指导女儿:“波斯远在万里之外,与大燕中有千里黄沙相隔,也不与我国接壤。”
沈嘉仪想了又想,郑重吐口:“楼兰,这个总与吃喝无关。”
沈相爷点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诗是好诗,不过嘉仪乖女儿,楼兰早在三百年前被高昌灭国,至于高昌后来如何,据考证书里所记有三种……”
沈嘉仪不忐忑了,又羞又气直跺脚:“爹……”
“打住……你这一开始讲古又想把话题扯到哪去?”沈夫人才是真正一言九鼎,一句话便让不知会歪到何方的话题回到正轨。
沈相爷干咳一声,刚激起的兴致一时还收不住:
“我大燕边境按四方的划分东夷北狄西戎南蛮,其实各方中大大小小的有国号的也有好几十个……”
在听得沈夫人再次一声轻咳后,沈相爷收敛谈兴进入正题:
“安南划归南蛮,前朝汉武两征乌孙还因为它产出汗血宝马,可安南有什么值得人觊觎,一个纵在外邦朝贺的名单里也就混个不前不后的尴尬位置,若非天意预示,嘉仪能从哪得知这个名号?”
嗯,能让自己知道的都是吃喝有关,还不一定正确,好气,还无法反驳。
沈嘉仪这边苦恼:“如果不是涉及家人,关于安南的事我压根不怎么在意,梦中十载诸事纷繁,这一时也想的也想不起来。”
“在朝庭决定出征安南之前,民间可何反应?”沈相爷很耐心加以引导。
“民间?安南?有的,可是……就太不靠谱。”经过提点,沈嘉仪倒又想起一点,可仅是想想那些民间传言,已觉惨不忍睹:“那些根本是民间说书唱戏编的瞎话。”
“说说看?”
沈相爷精神抖擞,从各种古本书古籍杂乱到自相矛盾的简短记载中探寻出那些隐藏的在过往真相,本是他多年以前的人生志向。
如今忙于政务的沈相爷已很少有能这种闲情乐趣。
“出征安南前,洛京来了位安南皇子?还是被称王子的人,应该是位质子吧。
可后来朝庭出兵南安,这位却不受影响。还被封了个闲爵赐住京里。
所以,民间便隐隐有了传言,这位安南来的王子本身就是龙子,是今上在驻守边境时与当时的安南王妃春风一度后珠胎暗结后生下的。
今上遗憾不能名正言顺给他封个王爷当当,这三征安南,都是要他的沧海遗珠争个外邦王位做。
这已是所有传说中最为靠谱的,至于还有说那位根本是女扮男装的绝世佳人,被圣上看入眼中,放话若要娶她必安南一国作为聘礼,还有……爹,还要说吗?听说还有更荒唐,龙阳什么的……”
沈嘉仪真的快说不下去了,听他人闲聊八卦时兴致勃勃,轮到自己讲述时便觉得尴尬不已。
“不用,是挺荒唐的。圣上未登基前是驻守过边关,可那明明是守防北狄边境,怎么可能跟南蛮的女子扯上关系。”
沈相爷绷看张老脸,干巴巴的为当今圣上辩解一句。
“我就说了民间无稽之谈,说了也无用。”沈嘉仪嘀咕一声。
沈相爷苦笑,女儿或觉得无用,自家夫人若有所思,落到他耳中却似九天惊雷,这里面的问题多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