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别闹”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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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夏至一到，本就燥热难耐的天气又再添几分南威。
五黄六月，骄阳似火，躁动的不仅是天气，还有人心。
距离暑期电影公映还有三天时间，此时网络上宣传进行的焦灼无比，你方唱罢我登台，尖峰对麦芒，毫不相让。
这次暑期档的七月总共安排了八部电影，其中有两部柳哲生认为是很有竞争力的。
一部是之前提到过的，陈百川曾待过一段时间的《霞光》。
《霞光》拍的是时下比较火的穿越题材，女主角家里有一扇通往唐朝的门，她凭借这扇门在古今之间往来。刚开始她只是在现代出卖文物，在古代受万人敬仰。直到她发现，自己在古代的一举一动，都会造成现代翻天地覆的变化。这让她觉得惊恐，又觉得兴奋，倘若能将古代的科技拔高千年，那现代又有何变化？不过，要想做到这一点，首先，她需要那个皇位…
这部电影被柳哲生列为头号大敌，主要是因为它的导演，张韬策。
张韬策成名已久，红毯也走过无数，各种奖项拿到手软。这一次，是想凭借《霞光》，一举打开海外市场，野心很大。
另一部电影，是新锐导演艾圣东的作品，《山海经》。
柳哲生之所以提防这部作品，完全是因为对手太有钱了。
据宣传，山海经的拍摄成本达到了惊人的三亿美元，片长更是达到了罕见的三个小时。
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山海经》将位列电影史上特效成本最贵的TOP10之中。
在这个世界特效成本已经大幅度缩减的情况下，电影依旧花掉了三亿美金，这是很匪夷所思的事。
华国人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从未熄减过，尤其对《山海经》中千奇百怪的野兽精怪更是钟情不已。
只是很遗憾，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个世界，柳哲生都没有看到过一部优秀的山海经作品。
不知道艾圣东这一次，能否打破僵局。
这部电影，就连柳哲生自己，都开始期待了。
想了想，柳哲生掏出手机，给秦观打了个电话。
“喂，秦观吗？我是柳哲生。咱们先前不是约好后天一块吃晚饭吗？，我想问你吃完饭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要不咱们一块去把暑期档的三部大制作看了？”
“哪三部？当然是张韬策和艾圣东的啊。还有一部是谁的？这还要问吗，那肯定是我的了。”
“有时间是吗？好嘞，咱们后天晚上见。”
挂了电话，柳哲生喜不自禁，他把头埋进被窝，在床上使劲扑棱了两下，喊道：“啊，老天爷，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我要甜甜的恋爱！”
活他妈像个小女生。
很快到了吃饭那天，柳哲生久违地没有拿到什么穿什么，站在衣柜前面精心挑选一番。
穿好衣服后又去浴室照了半天镜子，出门前还不忘在袖口和脖颈处喷了香水，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出门了。
一直到了目的地附近，柳哲生才猛然反应过来，吃烧烤要喷个毛的香水啊！
不过这时候说这个已经迟了，好在他今天拿的是银色山泉那瓶，前调是以柠檬和橙花油为主的木质香，应该很容易就会被盖过去。
提出要来烧烤店的是柳哲生，他算盘打得叮当响：太高档的地方会下意识地克制，不利于培养感情，而且可能会让人觉得他不持家。。
烧烤店就很合适，面对面撸串，什么逼格都抛到脑后。再来两瓶哈啤，全都在酒里了。
柳哲生到烧烤店时，秦观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柳哲生熟稔无比，就像老友一样招呼着他往里走。
这家烧烤店老板是哈尔滨人，做出的烧烤味道正宗，因此在学校周围的餐馆中人气很高。
烧烤店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两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勤快地送上菜单和纸笔。
秦观脱掉外套，把菜单朝柳哲生那推了推：“你先，点完我再补上点。”
柳哲生也没客气，弥漫在店里的孜然香味叫人食欲大开。他拿过笔先在菜单上划了20串羊肉和20串羊筋，想了想又加上十串猪脆骨，毫不停顿地又点了份爆炒花蛤还有两份烤面包。
看了两眼，柳哲生将菜单又递回去：“我差不多就这些，你看还要加些什么。”
秦观拿起笔加了两份烤韭菜和烤花菜，回过头招呼服务员过来取单。
服务员拿到菜单在桌边又确认一遍，正准备走，被柳哲生叫住了。
“麻烦您稍等。”柳哲生看向秦观：“你能喝酒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柳哲生又让服务员上一箱哈啤。
柳哲生剥着花生问道：“你最近忙什么呢，跟的哪个剧组？要是不能说就当我没问。”
秦观摆摆手：“没什么好保密的，是电视剧的组，我去客串了个男三。”
柳哲生笑道：“男三也算客串了，你这眼界够高的。要不下部电影来我这，我至少给你个男二。”
一听就是开玩笑的口气，秦观也没当真：“行啊，只要柳导演有需要，我随时都披挂上阵，演什么角色都行。”
柳哲生说：“行啊，你只要每周都请我吃烧烤，以后我每部电影都有你的位置。”
秦观笑着摇摇头：“那不行，一顿烧烤就把柳导演打发了，多掉价。别光闲聊，喝一杯。”
两人酒杯轻轻一碰，一杯酒下肚。
柳哲生手下不停，问道：“你朋友怎么样了，学院怎么补偿他的。”
说到这个，秦观表情略微严肃了点：“让耿石当面给他道歉了，还给了保送去国外学习的名额，说是延后毕业一年，正好能参加明年的大赛。”
柳哲生说：“感觉不太够啊，你朋友就没要求点别的？”
秦观想了想，说：“可能还有别，不过不方便告诉我吧。”
柳哲生点点头，这事虽然是补偿，情理上说得过去，到底还是不合规矩，隐瞒也是正常。
这时他们点的烤串上来了，蹭蹭冒着热气，带着独家料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现在很多烧烤店都采用更先进的无烟烧烤，这家烧烤店却还在用传统的炭火。
羊肉串外层被烤的焦化，一口咬下去是脆的，之后里面浓郁的羊油香炸裂出来。酱汁、好油、料粉，三者结合，被火力烤得浓缩进肉层深处，这时候随着肉油一起冒出来，充斥着整个口腔，香不可言。
并且因为酱汁的缘故，烤串还有一丝丝甜味，吃起来很不容易觉得腻。
柳哲生一连撸了五六串才停下来，满足的放下铁签，与秦观碰杯，又是一杯酒下肚。
秦观吃了两筷子花甲，问道：“你暑假怎么打算的，要回家吗？”
柳哲生点点头：“是要回家一趟，我得有小半年没回去了。”
秦观叹息一声：“真是羡慕你们啊，想回去就回去了，自由人。”
柳哲生好奇道：“你已经签了公司？是哪一家？”
秦观回道：“是海河文化，公司在魔都。”
柳哲生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就他所了解的，目前国内处于上游的娱乐公司一共只有六家，这六家并不包括什么海河文化。
在他看来，以秦观的外形条件和实力，至少是能踏过那个门槛的。
似乎看出了柳哲生的困惑，秦观主动给柳哲生解释了签约这家公司的原因。
秦观老家是山区的，而且是山区中比较偏远的那一类。除了他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家庭条件很艰苦。
可神奇的是，尽管家里穷成这样，文化水平连小学都没有的老两口，却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执意让家里三个孩子都去上学。
可是现实残酷，将孩子供到高中毕业已经是老两口的极限了。
所以他的大姐在高中毕业后，就进城打工补贴家用了。
本来秦观也该高中毕业后就辍学进城工作，可这时候国家全面奔赴小康、消灭贫困人口的政策下来了，他们县作为最困苦的几个贫困县之一，每家每户都拿到了补贴。
老两口咬咬牙，决定拿这个钱继续供老二读书。
山区的教育条件有限，再加上放心不下家里，所以秦观思考再三，大学报考了艺术类专业。
签约也是刚上大学的事，他急着赚钱补贴家用，好减轻父母跟大姐的压力，也为供小妹读书。
只是那会他刚上大学，作品拿不出来，演技也很青涩，并且没有人教他，对合约里面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最后签下来的合同苛刻无比。
时间是略偏长的六年签，收入分成是九一分，明摆着是欺负秦观那时候不懂行情，喝他的血。
而且看秦观近几年的发展状况，公司给他的资源也远谈不上优质两个字。
唯一看得过去的是各方面的条框约束少一些，就这还是因为看他是个新人，觉得能不能火还是两说，没必要限制那么多。
秦观本人倒是开朗，说话的时候还能笑出来：“别苦着脸啊，公司虽然小，龌龊事却不多。而且毕业之后合约仅剩两年，再辛苦也就再累两年的事。”
秦观说得容易，柳哲生却知道没那么简单。
合约临近到期，公司自然会千方百计试图让艺人续约。有些公司看得开，续约不成就爽快地放人。而有些公司，就会耍些手段了。
秦观在圈里里浸淫这么久，不会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这时候不表现出来，只是不想别人为他担心罢了。
秦观不说，柳哲生也就略过这个话题不提，只是心里把这事惦记上了。
或许是觉得柳哲生是个不错的聆听者，酒不醉人人自醉，秦观今天的话意外得多。
两人觥筹交错，从小学聊到大学，从鸡毛蒜皮的小事聊到国家大事，从当前的小目标聊到人生理想。
最后柳哲生不得不扶着墙才能走出烧烤店，不是喝醉了，单纯因撑得慌。
秦观喝的比他还多些，这时候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走吧，咱们看电影去。”
电影院并不远，稍微走两步就到了，只是看见里面的人流量，柳哲生有点傻眼。
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柳哲生之前还觉得这个时间段人应该不会太多，然后就被打脸了。
他显然有些低估这个世界的人对娱乐业的沉迷与电影首映场的吸引力。
电影院的大厅被人塞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挤来挤去的，人声鼎沸险些让柳哲生觉得现在是正午时分。
秦观作为原住民却习以为常，很自然的拉起柳哲生的手，走在了前面：“要抓紧哦，松开的话我就找不到你了。”
柳哲生感情经历丰富，早就不是什么纯情的少年，自然知道秦观这个动作很单纯，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尽管如此，柳哲生却还是瞬间觉得口干舌燥，甚至身体都有些升温。
肯定是因为刚才酒喝多了一直没有喝水，再加上这里人多，很闷热，所以我才心神不宁地。柳哲生在心里这么解释道。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柳哲生注视着在前面开路、一直领着他的秦观，在酒精的作用下，突然就有了搞事的冲动。
他被牵着的手的食指微微动了下，在秦观的手心上，轻轻地划了两道。
秦观头也没回，只是手上加了点力气，握住了柳哲生那根作乱的手指。
低沉又带点无奈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秦观说：“别闹。”
柳哲生猛然那种酒喝多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随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顿觉羞耻无比，恨不能瞬移回家躲进被窝装鸵鸟。
幸好秦观无暇回头，不然柳哲生觉得自己能突发尴尬癌死在电影院。
之后一段时间一直到检票完毕，柳哲生都老实得很，没有再整出什么事来。
秦观在服务台买完水后走回柳哲生身边，说道：“走吧，咱们进场”
柳哲生点点头，调整了一番心态，准备待会从一名专业导演的角度看完这两部电影。
至于进了放映厅之后，到底是看人多一些还是看电影多一些，那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别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