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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片 “《负重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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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重前行》,郊区第一场,第一幕,开始!”
第一幕是父亲从昏迷中醒来,处理掉丧尸化的妻子后,背着女儿出发。
正式开拍之后,柳哲生惊喜的发现,陈百川的表现比他预料中好得多。
陈百川很顺利的融入父亲这个角色,没有明显的违和感,这是非常难得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陈百川的表演就没有问题了。
“咔!一个人刚刚转醒就看到一只丧尸就坐在自己旁边,这时候恐惧就够了,你不知道她是你的妻子,其他表情是多余的你明白吗,这一段重来。”
“咔!爬出去的动作再大一点,演出那种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感觉,不要端着,放开。”
“感觉不对,重来。”
“咔!考虑一下这辆车马上就要爆炸,你从车上逃离是个什么状态,想好了再开始。”
“咔,有进步,再来。”
……
“好的,这幕算过了,去补妆休息一下。”
在不知道多少次重来之后,柳哲生终于点了头。
陈百川浑身是汗,手掌和膝盖生疼,都是刚才不断重复从车上下来那一幕摔得。
然而这些都还好,心理压力才是大头。
柳哲生那天回去之后很快发来了剧本,他自以为看剧本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巧妙地构思惊到了。
移花接木般将丧尸与亲情联系到一起,这样天马行空的想法,陈百川还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
越是意识到剧本的难能可贵,他的心理压力就越大。一边迫切的想演好这个角色,一边又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达标。
而且陈百川明显感觉片场的柳哲生不一样,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和蔼体贴的柳哲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气场逼人的柳导演。
尽管柳哲生一句批评的话没有说,但每咔一次,陈百川都感觉心中悬着的石头又重一些。
柳哲生把这些看在眼里,并不点破。
这并不是坏事,有时人在外界逼迫之后,会有惊人的蜕变,他心中把握着度。
短暂的休息之后,一群人又投入到工作中。
“咔,这个从地上爬起来的姿势不对,不能慢悠悠的。你是要去抱自己的孩子,双手双脚同时动起来。”
“重来。”
“重来”
“好,下一幕。”
“摄像机拉远,不具体拍跟丧尸搏斗的画面,没有必要,拍搏斗时模糊的轮廓就行。”
“你们两个人动作幅度夸张一点,不然摄像头捕捉不到。”
这一天的时间,就在柳哲生不断地喊咔中度过。
时间临近下午六点,天色已晚,柳哲生示意今天的拍摄告一段落。
经历一天高强度的工作显然众人都很累,所以不约而同拒绝柳哲生一块吃饭的提议,各回各家。
柳哲生也不强求,他一天忙下来也是精疲力尽。叫了辆车回到出租屋,强撑着随便吃了点解决完晚饭,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哲生就洗漱完毕赶往片场。
外面风嗖嗖的刮得脸生疼,时间太早,柳哲生站在街边等了好半天才叫到一辆出租。
关上车门,喝上两口刚买的暖豆浆,柳哲生感觉缓过来不少。
抵达剧组后略微寒暄两句,毫无拖泥带水,工作就此开始。
时间一天天过去,众人的配合明显默契起来。随着进度逐渐推进,陈百川也逐渐摸到了一点表演的精髓。
“这里注意两个表情的区别,第一个是因为妻子的逝去伤心,后者是检查伤口后的焦急…漂亮!就是这个感觉。”
“咔,表情不能松懈,你是在抓紧时间逃亡,不是春游,再来。”
“咔,别走神,进度已经过了一半了,加把劲。”
拍完父亲丧尸化前的最后一场戏,在演员补妆休息的空挡,柳哲生脑海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找到化妆师说出自己的要求,问道:“怎么样,可以做到吗?”
化妆师是个小姑娘,她犹豫道:“技术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导演,这样是不是不符合常理啊,哪有长得好看的丧尸…”
柳哲生刚才就是在问她能不能把丧尸化后的父亲颜值拔高一些,变成帅帅的丧尸。
“这你就不懂了,我今天就教你一招。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全以现实生活为模板,那还拍什么电影,搬个凳子坐马路边看个够。”
这就是影视业起步的一大特点,大多数人还在以常理忖度电影,跟柳哲生前世“八百里开外一抢干掉鬼子”是两个极端。
小姑娘一脸纠结,却还是按柳哲生的要求去做了。
等陈百川化好妆出来,片场其他人看到后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看得陈百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种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单纯不做作的丧尸看多了,猛然看到了丧尸中妖艳贱货,冲击很大。
柳哲生拍拍手:“别看了,想看待会也给你们化一个,现在给我去干活。”
一个月的工期很快就要过去,电影的拍摄也接近尾声。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柳哲生按耐不住搞事的冲动,在电影里客串了一个龙套。
就是那个模糊成黑影,出现时间不超过三秒的狙击手。
即便如此柳哲生也还是很兴奋,并且觉得意犹未尽,计划着下一场电影也要搞这么一出。
在正式开机之后第二十八天的黄昏,把特意留到最后的孩子的镜头补拍完毕,柳哲生大手一挥,强忍激动地说:
“我宣布,《负重前行》拍摄工作到此结束,我们杀青了!”
众人如释重担,欢呼声击掌声叹气声交织在一起,轻松地氛围充斥整个剧组。
柳哲生也不例外,同时,他在疲惫之余还怀有满满的自豪感。
剧组其他人也一样,一起工作的他们自然充分认识到这是一部何等优秀的作品,甚至能想象到公布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响。
此时离比赛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左右,柳哲生也就不忙着做后期处理,先带着剧组的人一块吃了晚饭。
一个与的时间足够让他们混的很熟,餐桌上推杯交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不用多说,一帮人最后喝了个烂醉如泥。
柳哲生因为做导演时气场十足,酒桌上没人敢灌他的酒,此时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该打车的打车,该叫代驾的叫代驾,柳哲生把人一个个送上车,又亲自把化妆师姑娘送到家后,才折回自己的出租屋。
终于回到家,柳哲生把工作丢到一边,拉上窗帘钻进被窝,不由舒服地喟叹一声。
“真是做咸鱼一时爽,一直做咸鱼一直爽。”
一觉睡到自然醒,无心工作,叫了外卖解决午饭,柳哲生赖在床上看了两部高评分的电影。
下午喝奶茶吃零食的时候忏悔三秒钟,发誓做完手头的工作必须恢复健身,然后该怎么吃还怎么吃。
晚上柳哲生想找一部成人影片,解决一下忽视很久的生理需求。
归功于这个世界完善的分级制度,性被摆到了明面上,不再是被刻意忽视的问题,找资源也不用像前世需要翻墙那么麻烦。
在一个口碑很高的网站下注册账号,完成实名认证,在性别和取向两个选项下都勾上男,柳哲生一头扎进黄色的海洋。
一觉天明之后,柳哲生元气满满地起床,开始新的征程,
拍摄完毕之后,就是影片的后期制作了。
柳哲生抵达两名后期的工作室,道明来意后被引到接待室等待,没过两分钟,他想见的人就走了进来。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柳哲生便跟着他们进入办公室,开始后期的工作。
影片的后期处理的主要内容有三个:剪辑、特效、配音。
这也是柳哲生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科技的先进。
原片转码不再需要漫长的等待,几分钟进度条就走到尽头;画面不再需要绞尽脑汁的取舍,输入筛选条件后深度学习的算法将自动剔除不合格的镜头;偷懒一点,完全可以自动剪辑,并且质量不会太差。
配音也不再需要专门后期配音,只需提供同期配音就足够。处理器能够剔除删除不需要的音轨,也就是杂音,从而突出台词。如果有模糊不清的台词,也不需要补录,机器可以自动模拟演员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只是成本会高一些。
特效也是一样,得益于科技的发达,工作站服务器的运算、绘图、储存等能力大幅度提高,特效制作的成本被压缩了很多。虽然人力成本依然很庞大,但比起前世着实便宜不少。
柳哲生这才发现,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
特意空出一个月留给后期处理似乎有些太多了,他本以为二十来天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满打满算一周就可以完成。
脑子里顿时冒出许多新鲜的想法,又被柳哲生丢到一边,专注手头的工作要紧。
接下来几天就在柳哲生与两名后期的不断沟通合作中度过。
“这里截取几个画面,不停留太久,否则会拖沓。”
“这样表现节奏会更好,听你的。”
“丧尸的眼睛P成只有眼白。”
“我觉得这个腐肉需要处理,真实是我们需要的,但也不能恶心到影响观影体验。”
“这个父亲丧尸化后可以加工吗,变得更凌厉一些,能一眼与其他丧失区别开那样。”
“片尾的背景音乐用这个,你问从哪找的?素材库翻到的,昨晚找了好久,都没睡好。”
“片尾字幕的话我写了个大概,你瞅一眼,照着来就行…”
“作者单位是华夏传媒大学,红色字体,加粗放大,突兀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赞助商?没有,比赛作品不让私自拉赞助的。”
眼看着工作即将完成,柳哲生深吸一口气,强按心中的激动。
说来好笑,前世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资本家。来到这之后,每次作品即将出炉前的那段时间,总是兴奋地不得了。
就像出去旅游前一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孩童。
“柳导演,您的电影已经出片完毕,您想在这里查验一遍吗?”
柳哲生看着面露期待的两名后期,笑着点头:“当然,现在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