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爱月》y清汐

24、狼烟四起

　　次日，由禁卫军统领展卫亲自带人将丞相一府收押下牢，一夜之间消失的包括礼部司长久暮迟、兵部司长夏朗、刑部司长元奉等官员，京城有名的贵族言氏、白氏两族统统收监下牢。

　　一时之间惊动整个京城，就在众人都以为皇上发疯，准备联名上书为他们讨公道了，皇帝突然将查出来的书信公布于众，带头的那几个书生纷纷被抓，百姓顿觉自己受骗，愤怒地咒骂，边关城池被贼人攻下，整整一座城的百姓成为刀下亡魂，身为丞相，三部司长，竟然吃里扒外，与贼人勾结，意图瓜分大昭，一时之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京城的余党未来得及摸清情况，消息也未来得及传出，很快被押入大牢。朱司长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还未来得及休息立即走马上任，处理事务了。

　　京城那边失去了所有联系，正当他们着急时，京城之中终于有了消息，转危为安四个字让此事双眸阴沉的男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查哈那边如何？”

　　“回太子殿下，百暮那边啃到了硬骨头，前往边河城的是南岳子柏，那边的计划有变，不过并不影响总体计划。”

　　“百暮那边他们耗着也行，北辰那边是何意？”

　　“北辰想来是想着看我们的意思，我们若不动，他们应该也不会动的，太子殿下您看？”询问太子的大臣不卑不吭，耐心且冷静沉着。

　　主位上身穿红黄色长袍的人细细思考，半响才开口：“告诉北辰，我们将在一个月后正式发起进攻，到时候，她们可别只看不帮忙。”

　　“是，臣告退。”大昭，哼，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女帝？呵，启月，我要让你们都跪着求我！俗话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毕竟是大案件，历经两个月终于传到边关。

　　穆云翰收到消息时已经两个月了，两个月，皇帝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为何她至今没有动手？她在想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

　　芜尘对于百草堂有效控制传播速度的效率非常满意，那天她将早就准备好的消息放了出去，至于目的嘛，就是想看他们狗咬狗，又不费力，坐等结果就好了。

　　这一盘棋中，第一颗棋子便是征西将军穆云翰，没有动他是因为他还有个儿子穆以恂，有他儿子在，他就不会冲动，，与其他将军相比，他拥兵最多，资历最老，他手中的二十万大军若是出现意外，整个战局就不再可控。

　　“夫人，你说，穆云翰现在是什么心情？”芜尘狡黠的支着头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最近因为各地官员被查获下牢一事百姓人心惶惶，生怕不小心撞到刀口上，见到可疑人纷纷避而远之，若是有人在大街上被抓，烂菜生鸡蛋的一大把伺候着，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想来应是在推算我的反应与计划，穆家三代忠良，这次倒是染了这忠勇侯之名。”

　　“忠勇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不过，我这个异姓王爷和这忠勇侯谁更大？”皇帝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戏谑，大大方方将人揽入怀中：“若不说南岳家也比忠勇侯尊贵，因为，父皇封你为尘王的时候，赐下了皇室颜姓，所以，你是南岳家的家人，也是当朝王爷，名正言顺的皇亲，更不遑论此，光有南岳祖训中第三条‘忠君则明’就已经比这些乱臣贼子强了多少倍，以后，可莫要再问，你现在是大昭最尊贵的皇后。”

　　对于她的耐心解答，心里偷着乐面上不显，一本正经的嘴硬：“哼，我如此勇猛无敌，应该的！”

　　然后收到皇帝怀疑的眼神，挺直了腰板证明自己没说错。“嗯，很勇猛”对于她的坏心思不自觉的红了耳垂，眼神飘忽。

　　皇帝也没有为难她，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动作不停翻着折子，问起了下一步打算：“现在准备如何？按计划行事？”

　　“看……”

　　“皇上，温封信报兽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哪怕是猜到了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沉。信报兽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信中是镇南将军文青平亲笔所写：东渝十万大军来犯。

　　仅仅一行字，似千斤般沉重。“叛贼所言不虚，现如今，四方被扰，估计北辰也该动手了。”

　　“不，他们已经动手了，北辰和东渝两国相距不远，他们当中，只要一方动手，另一方就会跟着走，有一方的消息另一方就来了，说不准除了句末，都开始来了，夫人，咱们这是四方受敌啊。”

　　“打不过就带着你隐居深山老林。”

　　“好哇”一旁的一可不忍直视的抽了抽嘴角，前方战况紧急，两位主子倒好，在这儿儿女情长，虽然是玩笑，但是真的好吗？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有何想法？”

　　“险中求胜”她的眼中不再有温情，只有那不减当年嗜血般的笑容。一可暗想果然还是战场适合她，那犹如地狱而来的杀气，她的看向一处，仿佛哪一处在下一刻将要成为灰烬。“如何求？”

　　“一可，把地图铺上？”

　　“是”

　　“来人，请老夫人和驸马爷进宫。”

　　“遵旨”凭借以前在外浪的经验将目前战略部署猜到了大半，负手而立，在脑中一步步构思。“冬云，传君亦”

　　“是”

　　没过多久，脑中已经有所计划的她突然犯困，打了个哈欠回到她身边准备倒在怀中睡觉，谁知人来得挺快，微困的人瞬间打起精神。

　　“皇上，皇后娘娘，老夫人和驸马爷在大殿外”

　　“请进，赐座”
　　“臣……”
　　“免礼，快请坐”
　　“谢过皇上”
　　“今日请老夫人进宫有急事相议，现今北辰、东渝、百暮、州越、西蜀五国一时之间群起而攻之，边关镇守将军又与丞相一案牵连甚深，近几年军事战略人才缺乏，不得不请老夫人前来。”皇帝说的是实话，继任时间短，之前一直战事不断，稍有武将可以培养到最后都不如愿，军事方面并无多大起色，这也是让皇帝忧心的地方，一个国家文武缺一不可。

　　“老臣自十三岁跨上战马杀了敌，有我南岳家的人在，这城，贼人夺不走，皇上，不要忧心，交给老臣。”

　　“祖母，您辛苦了！”老夫人的话让芜尘记起当年她独自带兵前往九郡时她说的话，亦是‘只要南岳家的人为将，就不允许城破’，在君王面前择时而变，意思是我可以上阵杀敌，也可褪下战甲，祖训中有‘忠君则明’，做事要明，对皇帝明忠。

　　面对这群孩子，老夫人深感欣慰，这都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一晃眼都承担着家国重任，那一句辛苦了让她想起了她的丈夫南岳老将军，他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安慰自己道一声辛苦了，先帝在她归京之时，每一次都会到城门亲自迎她，也是那句简单而又重若千金的辛苦了，这一次，望先辈们在天有灵，佑我大昭安然。

　　“先看看形势吧，想必我们进宫之时皇上皇后已经作了大概的了解。”

　　靖月：“是，贼人本打算在五国合攻之时由其中一国带领总兵直捣皇都，意外的是因为丞相一案暴露，现在打乱了他们里应外合之计，现在，五国，恐怕是想将大昭分而食之。”

　　众人脸色极差，想将大昭分而食之，胃口是有多大。

　　芜尘：“等君亦到了就可以制定初步计划了，这一次，祖母、兄长你们要前往成江城，接下穆云翰的大军。”

　　“老臣认为不可”老夫人想也不想打断了她，不赞成她的安排“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松儿若是与我一同前往，别的城池就少了几分战力，区区北辰，老臣应付得了。”

　　靖月：“若您一人前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先辈们交代，让驸马爷陪您一起去我们才放心。”

　　“老臣……”

　　“我认为尚可”殿外想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芜尘眼神都没有赏一个，不用猜都知道是君亦，自顾自的画着地图。

　　君亦也不怯场，拱手行礼：“属下参见主上，见过首领，老夫人”

　　“不用多礼，且继续”

　　“是，老夫人，现在的北辰不同于五年前，而且，他们有一奇怪的现象，成年男子按理说是不会再长个了，他们不仅长，还长了不少，军队武力甚至提高了两倍不止，首领请老夫人驸马爷一同前往成江城，是因为哪里是目前最危险，老夫人，现在哪里只有您去最合适，可以压制住他们，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了。”

　　“既然有异常，可有原因？”面对芜尘的问题，君亦垂头丧气，有些自责：“尚未查明原因。”

　　芜尘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地图放在桌上：“目前这是各国已知兵力部署，现在东渝十万大军，温封城文将军手中只有五万大军，云州有五万，暂时不用担心东渝，成江城目前有二十万大军，且个个都是历经沙场的兵将，北辰拥兵十五万，战斗力不详，祖母过去一定要先查清再行事。”

　　“嗯，这边不用担心”

　　“现在边河城有二哥，有近五万的兵力，必要时他可以采取征兵的方式，百暮只有十万大军，阻拦他们定是没有问题，州越有熊将军和穆宁将军，有三万兵将，面对州越的十万大军着实吃力”

　　见她停顿，老夫人瞬间明白：“从成江城调援兵五万”

　　“要调，但是五万不够，要调走七万才能有胜算，州越的百步铁骑是出了名的狠，这样下来，成江城面对北辰的一万铁骑，危。”

　　皇帝：“现在没有大军可调，只得调走成江城的兵将，还有西蜀，西蜀目前只出兵五万，他们在打着什么算盘尚未可知。”

　　芜尘：“现在九郡有江将军在，只五万兵将倒是不足为惧，还是成江城，祖母，一定要小心。”

　　老夫人：“老臣有话说，皇上，这一次可否尽力将他们削弱，以保百年之宁。”

　　半响，皇帝深思之后应下，并决定将铁马骑交于老夫人：“这是铁马骑令，祖母，万万保重自己，一定要平安归来。”

　　殿中的人惊了，皇帝手中乌青色的马式符令，那是铁马骑令，铁马骑只听皇上亲令，铁马骑一出，千军万马不在话下，现在，皇上将那沉寂十几年的铁马骑交给一个早已年过半百的人。

　　“老臣谢皇上，定不负皇上所望！”

　　“朕，只要老夫人平安归京！”

　　“明日，祖母便与兄长出发吧。”芜尘转头温柔地看着自家夫人：“按计划行事吧。”

　　“好，老夫人驸马爷先回去好好休息准备一下。”

　　“老臣、臣告退”

　　“祖母、老夫人慢走”送走了老夫人，皇帝又要去处理事务，留下轻魅君亦和芜尘三人，轻魅君亦两人大眼瞪小眼无话可说，半响，芜尘才舍得开金口：“明晚，出发温封”

　　“好诶！”两人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兴奋的击了掌后悄悄溜了。

　　次日，由于近日太累，用完晚膳早早睡下，殊不知，她再一次离去，早朝时，众臣被从未阴沉着脸的皇帝吓得提心吊胆，最近因为丞相一案弄得人心惶惶，稍有关系的都自觉难保，一向活跃的言官今日亦是站如松，紧闭平时口若悬河的嘴。现在内忧外患，由不得自己随她前往，不然，又怎么会让她如此胡闹大局面前，不得不顾，她重返战场，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有她在，一方安少一方忧。

　　“明日起，众卿到清宁宫住下，以方便商议紧急国事，朕会命人安排好。”

　　“臣遵旨”五年前战事紧急之时，先帝同大臣同吃同住一月，现在战事紧急也是常事，芜尘的离开触怒了她，以雷霆手段快速处置了谋逆者，只有一点儿关系的人都没有放过。

　　元安六年，丞相闫沛文以叛国谋逆罪处以死刑，直系亲属除腹中婴儿外，死刑，旁系贬为奴籍，平下两辈结亲者闫氏死刑，异姓贬为民籍，三辈无特例不得考取功名。

　　言氏、白氏、秦氏家主死刑，亲属发配，三代无诏不得入京，不得从商，以上家族军职无特赦不得过五品。同年五月下旬，镇国一品夫人及长公主驸马爷南岳子松取回洛州，南岳子柏取回虎星城。同年六月初，当朝皇后于温封城外万军之中取敌军将领首级三连胜。

　　大昭国与五国兵将损失惨重，大昭落入开国以来最困难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