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爱月》y清汐

17、老夫人

　　次日，日常负责叫醒她的长公主来了，毫不知情的她推门进去，床上的景象妥妥吓着她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自家皇帝妹妹正抱着美人睡得美滋滋，身边的侍女也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忙提醒：“长公主……”

　　“先退下”

　　“是”

　　两人说话时皇帝也醒了，看到自家皇长姐一脸的疑惑后只是淡定作了禁声的手势，看了眼怀里熟睡的人，轻柔地把手臂从后颈取出，为她盖好被角，穿上外袍：“出去说”

　　长公主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出了院子不等她开口，皇帝先出了声：“皇姐，我心喜于她，我想娶她。”

　　已经猜到的人闻言还是震惊了，有些激动：“你可知你这么做……”

　　“自是知晓，皇姐，我等了她五年，以前懵懂无知，故而一直未明心意，这五年来，毫无希望，备受煎熬，皇姐，我不想再失去她，也不能在失去她，所以这一次，哪怕天下都反对，我也不会放手。”

　　她眼中的坚定与害怕，深深刺痛了眼前这位亲眼目睹这五年的长公主，为何是刺痛？因为，当初她这个从小被捧在掌心的妹妹，参加完大将军的葬礼之后疯狂派人出去寻找，甚至不惜调用夜狼，在所有回复中都只有她生还无望的时候急火攻心病了整整一个月，还患了失眠症，若不是父皇将重任交给她，恐怕早已随她而去，现在她的一言一语，都不可能是开玩笑，毕竟，这个身为一国之君的妹妹金口玉言，思之半响，劝她的话语并未出口，终是随了她：“但愿你们终是个好结局。”

　　“谢谢皇姐，我要去见老夫人，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先别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吧。”

　　长公主莞尔一笑：“即使你是一国之君也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姐姐的除了支持你，还能支持谁呢，先去吧”

　　独留她一人在院中望着蓝蓝的天空出神，并未察觉身后站了一会儿的南岳子松。此刻的她在他眼中极美，虽已成婚许久，爱意丝毫不减。

　　“老夫人，夫人，皇上在大将军书房，说有要事相商。”

　　正从佛堂出来的老夫人和楚仪迎面碰上前来通禀的家仆。“皇上来多久了？”

　　“回老夫人，皇上已经等了两盏茶，至于是何时来的，小奴不知。”

　　“让皇上久等了，大媳，快”

　　“娘，您慢点儿”

　　“小丁，到书房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老夫人边走边吩咐，以往皇上到书房都是比较重要的事，因此不可懈怠。

　　“是”

　　书房内背对门口而立的人，想也不用想是谁了，忙上前行礼：“老臣、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快免礼，老夫人，夫人，请坐”

　　“谢过皇上，皇上伤势如何？可有抓住贼人？”

　　“自是没有，一个计策。老夫人、夫人不用担心，今日来，是有别事相问。”皇帝并未立马开口，而是停顿了一下，半响才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知老夫人和夫人对圣祖女帝娶后一事有何见解？”

　　两人闻言均是一愣，好在两人也不慌，只是对于此刻的问题不知作何解答。皇帝也不急，耐心的等着答案，半响，老夫人缓缓看向皇帝：“圣祖女帝之意并不是老臣等可以随意猜想的，红尘俗世逃不过情字，因己喜好而打破俗事之轨，不可谓不多，德纯皇后乃是贤后，圣祖女帝为爱克服千难万险，打破人世俗道，政绩亦是百年难得，这份情更是难得，皇上何故问此？”

　　皇帝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将目光望向楚仪：“夫人认为？”

　　“回皇上，妾身认为母亲说得在理，世间万物生生相生相克、相惜，爱本伟大，不过是性身相同，所爱之人与己相同罢了。”

　　皇帝眉眼间均是笑意，眼中可见心中之喜。老夫人瞬间明了，即将问出的话语哪怕是逾越了也想确认一二：“皇上莫不是……”

　　“是！”两人心中虽有怀疑，但是得到本人的确定还是惊到了，只不过接下来的话更让她们震惊“那个人，正是当年的尘王，南岳怜尘，现在的芜尘，此刻正在屋中熟睡之人。”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将目光投向皇帝，眼中同时多了几分情绪，像审视，像确认。老夫人叹了口气：“老身五年前就看出端倪，本以为这五年来皇上早已忘记，却不曾想到皇上至今未放下，皇上可知，这其中要冒多大的险。”

　　皇帝闻言淡笑起身：“朕一国之君，自问对得起天下百姓，文武百官，唯独对不起自身，如果连自己爱的人都无法选择，我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人的一生不圆满，那就去创造圆满，是吗？老夫人，夫人”

　　皇帝这架势，怕是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是啊，皇帝在位五年，百姓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是边关勉强安稳，他国也不敢轻易来犯。

　　“皇上，臣妾冒昧问一下皇上是如何得知子君已经回来的消息？”

　　“在久安城时我已经见过她，只是她当时戴着伪面我并未认出她，此后来到京城又偷偷溜走，她的本领我想不用多说二位也清楚，她不出现，我是无法找到她的，我放出被挟持伤重的消息就是为了让她出现，昨夜她夜闯皇宫，所以……”

　　行了，现在两人算是明白了，感情是自家猪先动手的，实在怪不得皇上。
　　老夫人很清楚她的心意，她也想让孙女好好度过今生，可是，她的心思自己清楚，皇上才是她心喜之人，如果可以，两心相悦之人在一起又何尝不是好事，可是，这样会影响到朝堂，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出声提醒：“皇上的声誉不可儿戏，还请皇上再三斟酌。”

　　皇帝知她担忧什么作下承诺：“我不会强迫于她，也会安排好一切，会在稳妥的情况下处理，老夫人、夫人大可安心。”

　　“多谢皇上理解”

　　“昨夜一夜未眠，今早滴水未进，着实有点饿了，老夫人您看……”只要他们没有意见，别的问题自是迎刃而解，这一次，你别想再跑了。

　　“臣妾这就命人备膳。”楚仪被刚刚的一席话惊到了现在闻言自是趁机离开，好好捋捋刚刚的一言一行。

　　老夫人静看这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皇上，老身有话说”

　　“老夫人请坐”

　　睡得正香的芜尘是被自己的肚子饿醒的，起身摸了摸正在反抗的肚子，可怜兮兮道：“真委屈你了，走，吃饭去”院子里的两人日常秀恩爱，刚出门还没吃饭已经饱了，撇撇嘴：“长嫂，兄长早啊。”

　　“早？阿尘莫不是睡晕了头，都快午时了，大家都等着你用饭呢。”

　　被自家兄长说得一时语噻，耽误了全家人用饭，真过意不去，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长嫂为何不叫我？”

　　长公主殿下表示，我倒是想啊，有人不允许啊，嘴上却未说：“看你有些疲惫，身体也刚刚恢复，多休息是好的，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好勒，走吧，我的兄长，对了，二哥呢？不是说近日到的嘛？回来了没？”

　　“没有，明后日应是到了，还是你面子大，之前让二弟回府他连人都不见，这听你回来了，从观江那么远的地方都快马加鞭回来了。”对于这个二弟南岳子柏作为大哥也觉头大，把京中的事情都丢给自己拍拍屁股就跑了，妹妹一回来，他到好，直接快马加鞭了。

　　“因为我最小呢，我不大谁大，是吧？长嫂”

　　“是！阿尘最大”长公主笑意盈盈，言语之中的宠溺尤显。

　　此时此刻的南岳子松吃醋酸溜溜的来了一句：“ 你回来了谁都向着你，连我夫人都要拐，以后可要把我女儿看紧了，决不能跟你跑了！”

　　行吧，孩子还没有出生已经被她爹自动当做女儿了，以后是个女儿奴没得跑了。“你是兄长嘛，大度点儿，让着点妹妹嘛。”

　　“我才……”

　　“好了，让着点儿阿尘怎么了？都要当父亲的人了，还和阿尘争。”眼看两人又要争起来，长公主无奈阻止，但是可以看出眉开眼笑的她很享受这份温馨。

　　有说有笑的人来到大厅，并未注意到大厅中的人，知道到了跟前才注意到，看着熟悉的人正坐在主位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刚刚怎么给忘了还有个人随自己回府了，对于自己忘了心上人一事表示郁闷，想跑也来不及了，只得随着夫妇两行礼。

　　“免了，既是在将军府，不用那么多礼数，老夫人，开饭吧。”等她吃饱了再好好聊聊，也不急于一时，很有眼力见劲的长公主将自家夫君赶走，让芜尘做到自己旁边，而她的旁边就是皇帝，本就压力山大的芜尘此刻恨不得逃走，因为，紧张。

　　以前她若是在这里用饭，可把她开心死，现在也不知怎么，就是感觉怕她，看到她就怂，虽然以前也很怂，咳咳，但是现在更怂，特别是自家娘亲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还是他们趁自己睡觉的时候干了什么事？

　　带着疑惑吃完饭赶紧跑，楚仪叫都没有叫住。你到底在躲避什么？有什么不可说的吗？我抗住一切压力，可不是让你躲着我的。膳后，皇帝表示：“我还有事先回宫中了，老夫人辛苦。”

　　“好，皇上不用担心，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