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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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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就等着她的人又怎么会便宜她,早在她还在屋顶的时候已经知道她来了,在这儿守株待兔呢,事实证明这个人不会辜负她的等待,看着僵硬地坐在床边的人,轻笑道:“子君可真是让人难等,嗯?”
被控制的人故作镇定,不自然的笑着回应:“皇上莫不是将草民当成了谁?我可不是皇上口中的子君哦。”
皇帝陛下只戏谑一笑,弯身轻轻取下她脸上的伪面:“是么?那么,现在呢?”
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胡作非为,哦,虽然不算,咳咳,欲哭无泪:“我、我并无恶意,我只是听闻你昨日被挟持,我担心,所以夜闯皇宫,既然你、皇上无事,那、那我先走了!”
“走?”皇帝双手背在身后,戏谑地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甚是欢喜呢。
她直直的站在她面前,那薄薄的衣衫让人面红耳赤,更加不自然,想动动不了,害羞又尴尬地将目光投向别处:“夜深,请皇上穿上外袍,别、别受凉”
皇帝闻言目光暗了暗,似是故意,弯身附在她耳旁轻声道:“既然如此担忧我,为何要躲我呢?”
那一瞬间心跳猛烈跳动,亦红了耳根不知作何解释,上次她就那么生气,现在自己更加被动,决不能再提,索性闭口不言,始终不敢回头。
皇帝瞬间不开心了,站在她面前缓缓道出:“子君,你可知,在你五年前离开之时我有多恨自己,当展统领带回掩月剑和夜狼令时,我的心有多痛,痛到连呼吸都感觉是刀子,狠狠落到心上,他说,那一战无一人生还,战况之惨烈,没有亲眼目睹的人根本无法想象,我也无法想象,只想着你不会的,不会就此殒于世间,我派人去过崖底,他们说,崖下均是尸骨,无法辨认谁是你,找到了敌军首领的衣衫碎骨,见到你的铠甲,他们说,崖下猛兽成群,尸骨是无法存留的,我相信你没有,相信你还在,你说过要让我等你回来的,我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你回来了,子君,这一次,你不能再离开我,我也决不允许你离开。”
她眼中的泪,害怕让她为之一震,有些愣神,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知她心系于己的欣喜,还是逃避她的愧疚?而她下一句话惊起了她几年来再一次泛起的涟漪。
“子君,吾心系于你,不知从何时起,许是自初次见你起,许是你第一次站在我身前保护我起,亦或是你因我剑指纨绔时,又或是你那次醉酒吻我时,再或是当我看着你带着朝廷之望,百姓之期跨上战马披上战甲远赴边关时,不管是身着罗裳头戴步摇,还是那个身骑战马身披战甲手提长木仓的你,在我心里,脑子里,抹不去,如若不是父皇将此大任交于我,也许我早已随你而去,子君,我心系与你,喜于你。”
此时定住她的不是穴道,而是几年来渴望又奢望的答案,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心系与你,喜于你几个字在脑海里重复着,刺激着那已放空许久的心,那颗将情深深藏于某个角落并设了层层阻碍的心,那一道道枷锁被几个字轻松打开,毫无阻碍。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我我、我……”
之后的话被白皙的手指堵在口中:“五年前那晚,我生气的是因为你喝酒,并告诉我你可能此去无回,并不是因为你轻薄于我,我相信你还在,子君,南岳怜尘,我等了你五年,你该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个答案,给我一个答案,一个答案……
她的话在脑中反反复复,现在的我,该怎样给你一个答案呢?见她久久不言,眼眸中透着危险:“子君,你该给我一个答案,而不是不言语。”
回过神郑重直视她的双眸:“我没有不说话,我只是想不到,我以为你会不接受,我有所顾忌,那次出城之后我恨我自己没有勇气说出口,谁知那一去就是一场死战,而我,也不再是五年前那个……”
“现在的你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我喜的是你,不是某种因素。”心事说开,藏于心底多年的情愫终于不再藏,我等了五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你再次回到身边,是上天给与我的恩赐,我又怎么会放你离开。
躲了五年,避了五年,终于等到机会坦白,庆幸的是,相系于心,而我,也不再将秘密藏于心底,许是上天的恩赐,让我再一次有机会回到你身边。没有什么是你等我时我在,我喜你时你在更暖于人心的了。
“答应我,不要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别再离开我。”
芜尘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不忍心告诉她更残忍的事实,但是,我在一日,就护你一日。“好,我不离开你,一刻也不离开。”
她眼中的沉重终于散去,留下了浅笑,心情甚好:“日后,便于我同吃同住吧。”说完还不忘给人一个威胁的眼神。
缓过神来的芜尘微微叹了口气:“现在可以解开我了吗?”皇上露出了一个坏笑:“你确定解开你?”
她的坏笑成功让人吞了吞口水,脑子些微糊涂,反应过来再次脸红,尴尬道:“帮我解开穴道。”
“你还没有答应我”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现在回宫更危险。
“我、我得回府……”说完就后悔了,暗道完了。
果然面前的人眼中透出危险还有些委屈?“你回了将军府都不肯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这笔账,怎么算?”
“我、我那是迫不得已,本来我是在城外不远的,但是你派人出去找我,我担心你是生我气就只得回府了。”想到她之前的霸道,就因为游玩时有个山贼不小心划破自己的手臂,导致一个寨子都被端了,想想就可怕,还是老实一点好。
“若我真愿意与他人成婚,你一点儿风声都不会知晓,就算知晓你也阻止不了,你当初不听我的解释就跑了,我也无可奈何,以后可不许再乱想,也不许不听我解释。”
“额,好”现在知道她的心意之后,总感觉以前自己好像很蠢,处处都在告诉自己很蠢,还有以前自己急冲冲进宫,先帝的反应是那么的淡定,以前一有人提起为二公主赐婚能把先帝气到暴跳如雷,唯独那一次,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先帝就答应了,嘶,真狠,惹不起,都是套路。
皇帝想起先前她喝的药,直接上手探脉:“你之前所服的药中有威灵草,你……”脉象让她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的经脉、子君你,你的经脉重塑过,那一战……”
不能动的她着急的收手,奈何没办法只得让她发现了,不在意的摇摇头:“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这一个月在府中已经修养得差不多了,虽然内力失了大半,不过我并没有大碍,不要忧心。”
重塑经脉,这重塑经脉整个天下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能做到的,是修真者,而且是炼虚以上方可,且极为危险。谁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耗费半身灵气?难道,你同我一样吗?也罢,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回来就好,你遭了多少罪,幸好,你回来了,后悔当初也来不及了,以后,我不会让你落入危险之中,子君,我会向你当初那般,守你,护你,爱你。“辛苦了。”
“小事,那,你、你给我把穴道解开好不好?”
“就在我身边不好吗?”她那受伤似的眼神令人不忍,但是她明白现在真的不可以,只得狠心拒绝:“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皇上……”
“你叫我什么?”在皇上危险的目光下只得认怂:“阿、阿月”
“我同你一起回府”芜尘闻言尴尬得不行,支支吾吾拒绝:“我、我没带换洗衣物,我得先……”对于她的言词皇帝陛下表示不信,毕竟以前可是赶她回府拿衣物都不干的,再次带着危险靠近她:“莫不是,还想逃?”
见她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这、突然住到宫里,这外面怎么解释啊,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回来可好?”
就算她解释了皇上也不打算理她,眼看着人不搭理自己了有些着急,脑中闪过一个坏主意,不怀好意道:“阿月跟我回府可好?”
谁知刚刚还一言不发不理人的人就等着这句话呢,为她解开穴道,在她愣神之时已经取过衣袍快速穿好,穿上外袍拉着人就往外走。
身后的人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愣一愣的,眼看着门就在眼前,有些着急了,正准备开口提醒,只见她将手挡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朕要去将军府中,切莫声张,明日午时膳后让一可来府中,继续严管宫中。”
“皇上,这……”
“今日先退下吧”
“臣遵旨,皇上,用……”
“不用,朕自己去,退下吧”
“臣遵旨”
正靠在门边的人有些傻了,这侍卫怎么都不拦的?仿佛是看穿了她的疑惑,幽怨道:“我经常去你家。”
“……”你是会读心术的吧,佯装淡定道:“那走吧”
折腾了这么久,眼看天色都泛白了,一路上感觉她比自己还要熟悉自己家的路,飞檐走壁什么的跟自己家一样,然后熟练的找到自己的院子,进院,进门,宽衣睡觉,动作一气呵成。
此刻的芜尘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跟着宽衣睡觉,反应过来时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后知后觉的面红耳赤,想逃也来不及了,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囧!
察觉到她的动作,将人紧紧圈在怀里不能动,有些委屈:“子君,我累了,别乱动。”这委屈得芜尘只觉愧疚,像作恶多端似的,忍着心跳强有力的跳动,乖乖被人抱着,最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放松了些,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后带着笑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