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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遭逢大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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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醒了,还是那个屋子。除了头疼,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恭喜你啊,单一火灵根。”南宫缔悻悻然说出这番话,令范离懵了。
南宫缔今日回的早,见到范离晕倒在床上,身旁的鲁袁声称颇懂医术,上前检查一番,发现她竟然是火灵根。测灵球固然能测出灵根,但也可能失效,然而元婴期的修士,不可能弄错。鲁袁皱了皱眉,对这个变数很是不喜。
但他也没声张,而是半开玩笑的说:“不过是营养不良,对了我这儿有个测灵球,正巧给这个妹妹测测灵根。”
说完不待南宫缔阻拦,就将身旁范离的手覆在灵球上,夺目的红色,瞬间将屋子点亮。
鲁袁脸色瞬间变了,匆忙告辞,急忙找掌门商议。
出了个这般天赋简直逆天的人,在老祖夺舍的容器旁,简直是不堪想象。如果是个翻不了天的凡人,他们也许会让她活着。或者是个与南宫缔无关的人,他们也喜闻乐见。可是,南宫缔必然会死,此人却与其关系紧密。
不敢深想,鲁袁只待和掌门商议后,再做定夺。
另一方面,南宫缔,说不上开心或是难过。饭粒儿,有灵根了,以后能陪他更长的时间,以前不敢想的事情,突然间就有了期待。恰巧她刚醒过来,南宫缔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故作醋意地说着恭喜。回想起她最初觉得自己没灵根时,痛哭流涕的表情,现在一定后悔当时哭得那般丢人了吧。
范离坐起身,火灵根,她居然是火灵根,压下心底的不安稳,她真的好想到院子里跑上三圈,这般想着,也就这般做了:“我有灵根!火系单灵根!”
南宫缔倚着门,看着院子里兴奋大喊的人,生怕是做梦,不时问上一句:“小主人,我是火系灵根没错吧。”
“小主人,要不然你打打奴婢,奴婢没做梦吧!”
“恩,你没做梦。”南宫缔见到范离脸上灿烂的笑容,觉得比天上的星河还璀璨。
鲁袁回到他的房内,回想起掌门的暗示,只见掌门抬起手,似是托住一物,又狠狠地将其摔下。鲁袁便知,这是要将范离捧杀掉。
先与其名利,使其飞入云端,再出其不意,将其摔死,谁也怀疑不到他们身上。
两日后,范离入了内门,与南宫缔相见甚少。
十年后,范离步入筑基期,南宫缔被派任务,离开轩辕派,鲁袁与之同行。
师尊吩咐,不达筑基,不可出关,范离就是想见到南宫缔也难。百无聊赖地走在石板路上,范离觉得这十年好像弹指一挥间,师尊给她举行的筑基大典,极为轰动,甚至掌门都给她道喜。轩辕派皆知范离十五岁便筑基,而南宫缔这人竟然无人识得。
范离一袭火红长袍,明媚如朝阳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烦闷。引来周围弟子,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范师叔!才十五就突破筑基,当真是我辈楷模,学习的典范啊!”
夸她的话,反反复复就这些,范离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但她特别爱听。
“你,你好,我是华荣派欧阳琼。见到你很高兴!”
范离随声望去,一身青袍,相貌清秀,年龄和她差不多大,却胆怯像个小老鼠。不由得嗤笑一声:“我是范离,很高兴见到你,欧阳琼。”
欧阳琼很怂,因为师尊说让他和范离结为道侣,可是他喜欢环儿,但是环儿只是凡人。老祖答应他,只要能和范离结成道侣,就给环儿洗髓丹。不知能否洗出灵根,但也能让凡人延寿百年。
想起天真怜人的环儿,再瞧面前意气风发的范离,更衬出环儿的可怜。为何都是人,上天竟这般不公!范离,你既然得到这些事物,必然也会失去些,大不了以后再认罪和离。
想通一切,欧阳琼反而觉得范离的一切,是环儿应得的,气势瞬间增上三分,主动笑道:“不知可否,为小生介绍下......”
范离本想推脱,可心跳竟然快了几分,怎么回事?居然觉得眼前之人,如此好看,竟是自带光华?!不忍推辞!
仅仅三个月的光景,范离便夜不能寐,满脑思念着欧阳琼,就连梦里也是欧阳琼的身影,于此同时,她的修为进度却是止步不前。
往日里,阅览一遍就能读懂的功法,她读了一夜也弄不清其中含义。大脑仿佛锈住了,读不懂功法,反而天天想见到欧阳琼。
后来身子竟然变得虚弱,却查不出缘由,练剑半个时辰便气喘吁吁。明明辟谷,却愈加喜欢各色美食。
“琼兄,你说离妹是怎么了?”师尊为她和欧阳琼定下婚约,再过半个月便是结为道侣的日子。
欧阳琼自然不知范离这样的原因,事实上,他连话都没听,心里都是如何安慰环儿,这个婚约只不过是假的。他也才被师尊告知,在三日后的秘境之中,要不知不觉伤了范离的经脉,但是人不能杀死。
“琼兄?琼兄!”范离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转身离开,内心却觉得痛苦万分。明明她看似拥有一切,为何这般烦躁不堪。
欧阳琼冷眼看着范离离开,此人脾气焦躁,仗着天赋,肆意发泄脾气,不知打坏多少瓷瓶。而且,不知羞耻,看着自己的眼中,含着欲念,就算他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她也让他觉得恶心!
范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不能控制,她隐隐有些不安,好像有个人能救她,但是那个人的名字,她都记不起来了。
连着几日,无法安眠,范离的精神状态愈加不好,是以当欧阳琼的剑,刺破她丹田后,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如当年,她得知自己是火系灵根时的样子。
然而,一切都是现实,她听着欧阳琼说着环儿,说着她敬爱的师尊命他这么做。
“你真的恶心,我忍了好久了!”
不,不是!范离该如何说每日梦里,均是欧阳琼拉着她的手,说欢喜她!
脑海里闪过一丝清明,范离拼尽未散的灵力,使用疾风符,逃出轩辕派。欧阳琼也没追,反正这一切轩辕派掌门主事都看在眼底。
每使用一张符箓,范离都吐出口心头血。她念头只有一个,阿娘!
拖着奄奄一息的身子,范离找到了阿娘,岁月仿佛在她身上留了情,她刚要张口呼唤。
“阿娘!”身边跑过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直奔向范厨娘。
范厨娘笑眼弯弯,哪里有记得范离的模样?
自己的娘被人夺走了,然而一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亲娘。范离忍着心痛,看着阿娘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根本无法融入其中,显得那般多余。
五年后,南宫缔回到门派,被告知范离筑基走火入魔,意欲在秘境杀死其未婚夫,未遂逃跑,不知所终。
站在他们小时候住过的院落,南宫缔抬头望着辽阔的天空。此时的他,虽然身穿青色简朴的外门道袍,也掩不住绝代风姿。
暗自在袖中握紧拳头,南宫缔内心悲痛万分,范离的筑基大典,他曾在远处默默看着,那个小丫头,居然变得那般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如骄阳。
可是他被告知外出历练,根本来不及与她见面。身处门派,时刻被鲁袁监视,南宫缔知道外出历练,是难得的机遇。但他没想到,这次历练居然鲁袁也跟着。
讽刺的是,这些年他每提升一阶,对方不日也会增进同等修为。临行前,他被索取一滴精血,美其名曰为他做引魂灯,实则是时刻监控他的方位。
深陷泥潭,本不欲拖累范离。哪想他还未出事,范离居然逢此大难。说她想杀未婚夫,哼!那个未婚夫在她离开不过半月,便迎娶他人。难道不该杀吗?!
眼下范离不知是死是活,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南宫缔皱了皱眉头,瞬间引来众多女子的哀鸣!
话说鲁袁外貌总是停留在十四五岁,时间久了,自然不可能再待在南宫缔身旁。就连掌门轩辕奇也未曾想到,老祖能坚持这些年。
为防止打草惊蛇,找借口取了南宫缔的精血,时刻掌控他的行踪,轩辕奇自然做得滴水不漏。谁成想,南宫缔得了本破功法,居然能筑基。这天赋,他恨不得亲自教授,可惜这孩子被化神期老祖盯上了。
门外的那些女子,实属呱噪,惹得南宫缔心烦。
“南宫师兄请留步!”
见到男子打算离开,倪虹按压不住内心的钦慕,近几日她才知道这位俊朗的师兄,一眼千年,她从未见过如此心动的容颜。
“倪师妹有何事?”南宫缔温和地笑了笑,犹如三月温风拂面。
师兄知晓我名字,还冲我笑!倪虹根本是一时脑热喊住南宫缔,她能有什么事啊!不过,为了彼此熟识,她必须找个话题。
“听说师兄此前询问过范离的事情?”
南宫缔一怔,他装作无所谓的模样,随口说道:“就是五年前她的筑基大典,实为轰动。所以颇有印象。”
听闻南宫缔与范离交情不深,字里行间也有对范离那次过于轰动的筑基大典的质疑。倪虹笑了笑,她可是知道更多的事情呢!
“师兄有所不知吧,虽然不少弟子被告知范离入魔,可是前些日子我外出历练,还在坊市里瞧见过她呢!师兄可想去一同参观参观?”
倪虹打定主意约南宫缔同行,却瞧不见南宫缔眼底闪过的杀意。
“师妹说的是,不若今日,我们便一同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