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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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贤按照刘远涛的描述，把一日游当成了忆苦思甜体验生活，吃喝拉撒一应俱全，全塞进他的登山包中。
“搞定！”
佐贤对照着清单，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才把包扣好，放到沙发上。
佐贤躺在他的Kingsize床上，雪白的床单，还透着淡淡的清香，时间已经不早了，可他丝毫没有睡意。
翻了几次身，最终从床头摸到手机，给蒋钟毓发了条信息。
-明早7：30我准时去你家接你，别忘了啊！
已经晚上12点了，佐贤没指望小厨师能回他信息，是自己太兴奋了，想骚扰一下人家。
一分钟以后，手机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条语音消息，佐贤激动地划开手机。
“知道了，你每隔半小时说一遍，我就是老年痴呆也记住了。”
小厨师的声音真好听！
佐贤挑起唇角，他已近很久没有期待过什么事了，这种难于抑制的兴奋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起得来吗？”
“快睡着了，被你吵醒了。”
佐少爷现在很想播去一个视频通话，他忍了又忍，继续发语音：“你不会设定消息免打扰吗？”
“手机太破，前两天砸了两下，昨天刚能下载微信。”
蒋钟毓离家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留在家里了，现在这部是来京城买的，足够小巧，关键是特别便宜，只是没想到，它的质量和它的价格一样让人惊讶。
两人又闲扯了两句，才互道晚安。
第二天一早，佐贤背着登山包下楼。
慧姨在和另一位保姆准备早餐，“小少爷，你这么早去哪儿啊？”
“和朋友出去玩。”佐贤说，“慧姨，今天把你的车借我开开。”
“啊？”说是慧姨的车，其实是家里买给她采购用的，“小少爷是说要开那辆买菜车？”
“是的，你要出门就到车库随便开一辆吧。”佐贤说。
车库里随便一辆车动辄大几百万上千万，慧姨不敢随便开。
可佐贤为什么要开着这车去和朋友出玩呢？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朋友？他得多邋遢才能让小少爷开着买菜车带他出去啊？
小少爷每天神叨叨的，慧姨有些担忧。
蒋钟毓所居住的小区，是原来一个单位宿舍改建的，空间狭小，也没什么绿化，院子里除了车，就是大爷大妈，吊嗓子的，遛狗的，抻胳膊伸腿的，充满生活气息。
佐贤离老远就看见小厨师了，背着个双肩包，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配合着此时柔和的阳光，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这帽子怎么有点眼熟？佐贤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蒋钟毓上车系好安全带，旁边的人笑盈盈地递上一份早餐。
“自己家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佐少爷没敢吹牛说是自己的做的，他们家一家三口在烹饪上都是会挑不会做。
蒋钟毓每天的早餐就是包子豆浆，这么正经八百的早餐他有两个多月没碰过了。
一份早餐7个大小不一的餐盒，里面的食物和包装一样精美讲究，肉奶蛋及荤素搭配也很均衡，一看就是个讲究的家庭。
佐少爷看了眼食盒，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穷逼人设，赶忙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点，我自己平时吃的没这么复杂。”
蒋钟毓一时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精髓，以为对方故意这么说，是想表达他对自己的重视。
“那谢谢了。”蒋钟毓粲然一笑，跟冬日里的暖阳一样，让人窝心。
佐少爷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发动车子。
蒋钟毓用叉子叉了一些沙拉，里面还裹着一只白嫩的大虾，就在快入口的时候，停下来说：“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吃点？”
只是教养使然，但落在有些人的耳朵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即使是吃过了，也要硬说没吃。
“那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给吧，或者把你不爱吃的给我。”佐少爷这句话算是很有心机了，言外之意就是你喂我，而且还不忘讨好对方，表现自己。
小厨师顺手把自己手里的大虾沙拉递到他嘴边。
哇！今天的沙拉格外鲜美！蔬菜爽口，虾肉嫩滑，水果甜香，简直无懈可击！
这是佐少爷人生中对食物极少有的夸赞，如果慧姨听到的话，大概要喜极而泣。
蒋钟毓又从餐盒里翻出一双筷子，他用筷子，佐少爷用叉子，两人很快瓜分了几个食盒。
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了，蒋钟毓心满意足地把餐盒收好，还不忘称赞一句：“真好吃，你好幸福，家里连早餐都这么好吃。”
慧姨一个手持特级厨师证的人，早餐而已，太小儿科了。
“喜好就好，喜欢以后经常给你带。”佐少爷想说天天给他带的，怕吓着人家。
“不用不用，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是我……师父，应该的。”佐贤险些咬到舌头，才把你是我喜欢的人扼杀在口中。
今天的目的地是京城边上的一个古镇，历史悠久，佐贤小的时候他爸经常带他来，但他爸去世以后，他便再没有来过。
这里有座寺，很灵验，香火特别旺，即便现在是星期一，也是车水马龙的。
佐贤背着偌大的登山包，不知他是从千里外来还是要到万里外去，感觉包里至少存着能穿越一个沙漠的行李。
“你包里都装了什么？”蒋钟毓很好奇，一日游他能装什么装一大包。
佐少爷手里拖着单反相机，说：“就是一些旅游常备物品，不过吃喝偏多。”
还不忘补充一句增强自己的人设形象，“景区的东西太贵。”
蒋钟毓盯着佐贤半晌，心想，他家里肯定不富裕，回去还是要把门票钱和油钱转给他。
“重吗？要不要我帮你背会儿？”
“不用，你今天只管玩儿，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佐少爷怎么可能让他的小厨师受累，嘴上说不用，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古镇依山傍水，以前定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青石板铺成的石阶一直绵延到半山腰，寺庙就建在那里。
偶有两个小沙弥经过，佐贤便双手合拢，微微欠身，道一句：“阿弥陀佛。”
蒋钟毓以前从没有进过寺庙，对佛教，尤其是汉地佛教只限于一些影像资源，存着一颗敬畏的心，跟在佐贤身后，依葫芦画瓢照做。
“你信佛？”蒋钟毓小声询问。
“我爸信。”佐贤回答道，“你呢？有宗教信仰吗？”
蒋钟毓耸了耸肩，说：“我爸信天主教，我妈被我爸影响，也信天主教，我，从小被要求信奉天主。”
“所以你爸是欧洲人，你妈是亚洲人？”佐贤想起了这小子是欧亚混血。
“嗯，聪明。”
“你跟叔叔阿姨一起住？”
“我自己住，他们不在京城。”
“那你家在哪儿？”
蒋钟毓迟疑了片刻，回答说：“我家在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小地方。”
他仍旧没有多说，看样子不想多谈他的家庭。
佐贤虽然觉得小厨师的言谈举止不像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但一个人能背井离乡到京城来做小工，却也合情合理。
佐少爷这回认定小厨师的家庭是不幸的，别看混血在中国挺洋气，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两个人组成家庭，各种滋味不见得像外人看来的那般。
两人信步而上，不多时，寺院便露了全貌，很古朴。
蒋钟毓没有参观过中国古建筑，尤其是北方的亭台院落，以至于对眼前这座并称不上恢弘的寺院产生了一种崇敬的心里。
“喜欢？”佐少爷问。
小厨师用力地点点了头，“嗯，喜欢！”
佐贤偷偷把这一幕抓怕下来。
进了门，佐少爷给蒋钟毓介绍这座寺的历史，讲跨过这寺院的门槛应该注意点什么，进了大殿又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认真讲，他仔细听，两人倒是很和谐。
上了香，拜了佛，他们在寺院里溜达了一圈，准备下山。
出了寺院大门，佐贤正跟小厨师白话中国佛教文化呢，迎面走来两个男人，是童昂杰和……疑似他男朋友的男孩儿。
童昂杰个子出跳，佐贤一眼认出他来，心里不由地抽抽，很想绕开他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似乎更早一步认出了他。
“贤贤？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佐贤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道：“嗯，跟朋友出来玩。”
蒋钟毓站在佐贤身边，微笑点头。
童昂杰只觉眼前一亮，这男的长得真好看！
作为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他马上明白了佐少爷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在这里。
“不介绍一下？”
“蒋钟毓。”佐少爷目前还不想把小厨师带进的他的圈子。
童昂杰楞了一下，这个小心眼，什么意思？护食似的。
多年的朋友，佐贤什么样的人，他了解，也不恼，笑盈盈地上前一步对小厨师伸出手说：“你好，童昂杰，贤贤的发小。”
蒋钟毓也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行了，你赶紧跟你男朋友进去吧，我们要下山了。”佐贤有些不耐烦。
童昂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蒋钟毓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佐贤并没有注意到小厨师的表情，他一心想着要赶紧远离这位对他知根知底的发小。
童昂杰对佐贤的意图视而不见，看着蒋钟毓说：“蒋先生看起来有点眼熟。”
佐贤冷哼一声：“你他妈看见长得好看的都眼熟。”
蒋钟毓不由地压了压帽檐，“我大众脸，你可能认错了。”
大众脸？大众要都长你这脸，那国民审美得有个质的飞跃。
童昂杰不以为然，“不是，贤贤你不觉得他长得像那个Sam Bega吗？我们一起去看的他的演奏会，不记得了？”
佐贤对那场演奏会有点印象，是童昂杰硬拉着他去的，他虽然喜欢交响乐，但并不痴迷，除了一些古典乐的大师外，现代的音乐家他记不住，对那个独奏过一段的男人更是没什么印象。
蒋钟毓闻言微微一颤，转而微笑着说：“真希望我也有他那样的本事，那我就不用在后厨当小工了，可惜我五音都不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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