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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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蒋钟毓的床头有一个猫头鹰闹钟，每天晚上十点半报时，提醒他还有半小时要上床睡觉了，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一个月以前，他只身来到京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把自己心爱的手表也当了，换来了一套30多平米的一居室一年的居住权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等。
一年时间，是他给自己的期限，如果他的音乐梦想没有任何起色，就要打包滚回奥地利，继续在父母给他规划好的人生轨迹上慢慢晃荡，直到终老。
对于他而言，这是最可怕的！
蒋钟毓躺在床上，盯着已经发黄的天花板发呆。
他管这个叫冥想，每晚十分钟，其实就是总结今天，计划明天，这件事从他4岁开始，被他爸逼着做，到后来，每天没有这十分钟他就睡不着觉。
今天平淡而忙碌，全是为了生计，跟音乐没有点关系，很不开心。
今天厨师长把那个洗菜要带手套的小帅哥交给我，让我带，可他什么都不会，好吃懒做还嫌脏怕累，真是够可以的，空有一副好皮囊。
今天晚上和小帅哥一起乘地铁，他二的可爱，而且反应迟钝，好像不大会乘地铁的样子。
今天晚上在地铁上，我又睡着了……还是靠在那个小帅哥的肩上睡的，还好在口水流出来的瞬间我醒了。
明天……明天还要对着他一天，……他要是能机灵点就好了。
......
蒋钟毓没有意识到，今天的十分钟里，佐贤竟占了9分钟。
第三天上班佐贤依旧是迟到。
厨师长脸上看不出喜怒，幽幽地说：“说吧，今天又是什么原因？”
佐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边系白色大褂的扣子，一边说：“地铁人太多了，我挤了半小时才挤上去。”
这话虽然夸张了点，但绝不是捏造。
佐少爷心血来潮，想感受一下他心爱的小厨师每天都是怎么上班的，于是他今天选择了一种神秘而有趣的交通工具——地铁！
不乘不知道，一乘吓一跳，佐少爷站在地铁站里，看着门口堆满的人，心不住地抽搐。
他站在队伍中间张望，正寻思着一会儿要怎么挤上车的时候，车子进站了，然后……他被人群推着上了车。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车厢内比肩继踵，佐少爷整个人都不好了，身前一个女人，已经完全贴在他胸前了，而身后的一个男人侧身用肩膀死死顶着他的背，完全动弹不得。
过了两站，佐少爷感慨小厨师生活艰辛，立志跟他在一起后，不让他再遭这份罪的时候，他又毫无征兆地被人群挤下了地铁。
靠，什么情况？我还没到站呢！
厨师长听了佐贤的迟到理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理由找得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佐少爷不想听厨师长啰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塞给他。
他低头一瞥，上面的字没几个他认识的，包装倒是足够精美，顺手往口袋里一装，食指朝着佐贤脑袋的方向点了两下，以示警告。
佐贤嬉皮笑脸地说：“下不为例，我知道了。”
蒋钟毓埋头做自己的事，见佐贤悠达到自己的身边站定，头没抬手没停，说：“今天教你选菜。”
佐贤找了个小凳坐在小厨师旁边，眉眼间竟是笑意。
小厨师把团团曾经教给他选菜的诀窍尽数转述给佐贤，并配合现场的几筐蔬菜，理论结合实践。
蒋钟毓自认说得很清楚详尽，而且这也不是什技术活，小学一年级的小朋友也应该会了。
但是，到佐少爷上手的时候，他的艺术家病就犯了，土豆胡萝卜山药等，只留体型匀称外表光洁的，青菜类的只留娇嫩的小叶。
总之经了他的手后，一切都是美好的，唯独蒋钟毓的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停停停停，你，你在这选美呢？”小厨师随手扒拉着那堆准备丢弃的菜，“我刚才讲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理解的啊？”
佐少爷很想实话实说，他压根没有听什么选菜宝典，就顾着看小厨师的盛世美颜了。
“诶，师傅，后天休息请你吃饭吧？”
蒋钟毓看着他，干点别的不行吗？非得吃饭？每天呆在厨房，闻着油烟味就恶心。
佐贤解释说：“就是想谢谢你，我这个人笨，记性又不好，教我费劲，我知道。”
这话倘若被他的老师杨清听到，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杨清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国画大师，佐贤6岁拜其门下，仅三年的时间，以惊人的天赋成为扬老最得意的小门生。
杨清常常跟他的学生谈到佐贤，这孩子聪明伶俐，天分极高，可惜就是太贪玩。
而这贪玩反应到他的画上面，也是令人惊叹的创作力。
佐贤虽师承国画名家，但他的成名作确是一副油画，确切说是一幅融合中西方绘画特色的画，被香港的一位收藏家买走，当时他年仅15岁。
蒋钟毓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听到佐贤的话，反而心软了，“吃饭就不用了，你用心点，我再给你讲一遍，不会的及时问。”
接着，小厨师又耐心地讲了一遍。
佐贤频频点头，这回他留了一只耳朵听讲，他可不想让小厨师以为他智商有问题。
说完菜，佐贤问：“师傅，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私人，蒋钟毓随口答到：“睡觉。”
“那多无聊啊，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嗯。”蒋钟毓心想，你可千万别问我家是哪儿的。
佐贤没有问，他只想约小厨师出来玩，“你来这里多久了？周围有很多可以玩的地方，有没有去过？”
蒋钟毓自打来了京城，就一直在为他的音乐梦想筹划，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在周围游玩。
他摇摇头说：“我来的时间不长，还没怎么在周围玩过。”
“那你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在周围逛逛吧？”佐贤期待地看着他。
蒋钟毓有些心动，听说这里名胜古迹不少，还有世界闻名遐迩的古建筑，他只在电视上看过，确实想去看看。
犹豫之际，佐少爷当机立断，“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早上我去接你。”
奸计得逞，不但能和小厨师一起出去玩，还能顺便知道他家在哪儿，真是机智！
佐少爷开始认真工作，并在脑中做了个简单的一日游计划。
这是他最擅长的，唯一的技术难点就是要穷游！
他又想，要不多请几天假，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去北欧看极光，小厨师肯定喜欢。
后来他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费用，发现这个可能不太符合穷游，于是作罢。
下午单晨照例来检查工作，溜了一圈，和厨师长聊了两句便走了。
刘远涛跟在身后，佐贤跟在刘远涛身后。
“小佐，有事？”
“啊，有点工作上的事，想请教刘经理。”佐贤一板一眼地说。
刘远涛滴溜一转，猜想肯定没好事，但又不能拒绝，“行，那到办公室聊吧。”
单晨站在一边，也好奇他憋了个什么屁。
三人一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佐少爷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很舒服，心想这间办公室比单晨的好多了，以后中午可以来这里休息。
“说吧，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是单晨先忍不住问的。
佐贤回过神来，瞪了单晨一眼，道：“有你屁事，回你办公室去。”
单总不以为然，佐少爷又对刘远涛说：“我是想请教一下刘经理，你们一般周边一日游怎么游？”
记得上次和单晨说在周围逛逛，一逛逛到了巴西，给单晨他爸买了些雪茄，所以一日游这种事，一定不能让单晨搅合。
佐少爷不忘补充一句：“是穷游。”
“什么玩意儿？谁要穷游？” 单晨盯着他说。
佐贤没理他，期待的眼神看着刘远涛。
刘远涛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穷游，如果按照两位少爷来说的话，穷游应该是私家飞机换成头等舱？或者住宿由私家庄园换成星级酒店？
不过一日游不涉及这些，他想了想，就按照自己出行的标准描述了一番。
佐少爷认真记录，总结要点，穷游就是要将游玩时能用到的尽量都自己带足，而且吃穿住行不能好，甚至连凑合都不行，得是……凄惨！
就像今天早上乘地铁一样的凄惨！
得到这么个结论，佐少爷突然觉得穷人的旅游不是享受，还是找罪受，不禁有些唏嘘。
但想到小厨师，他觉得他可以忍！甚至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